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凡哥,你的耳朵怎麼紅了?
日頭不知不覺已悄悄升至中天。
灶房那邊早已熄了火,炊煙散儘,小院裡一片靜謐。
林母正蹲在院裡的青石板旁剝著乾豆子。
她豎起耳朵往側屋的方向聽了半天,裡頭愣是冇傳出半點響動。
老太太有些不放心,放下手裡的笸籮,拍了拍衣襟上的碎豆莢,悄聲站了起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側屋門前,做賊似的將木門推開了一條極其狹窄的縫隙。
午後暖黃的光暈透過窗欞紙斑駁地灑進屋內,正好落在床榻上的兩人身上。
林母定睛一看——自家兒子正盤腿端坐在床頭,雙目緊閉,雙手結印搭在膝蓋上,胸膛隨著綿長的呼吸緩慢起伏。
而兒媳婦柳依依就坐在他對麵,同樣的盤腿閉目,脊背挺得筆直,神情恬靜專注。
更讓林母驚駭的是,兒媳婦的指尖竟然隱隱有亮光在一閃一閃的!
林母僵在了門縫外。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前幾日兒子一本正經交代過的話:
“娘,依依那可是星宿下凡!她這‘九天玄陰漏靈之體’,一天都離不開咱林家祖傳的地氣,更得靠我每天用‘陽氣’鎮著、滋養著,才能鎖住她身上的仙氣續命呐......”
那是凡娃子親口說的。
當時她心裡隻顧著心疼這個苦命的“折壽”兒媳,哪有心思去細想這“陽氣滋養”到底是個什麼陣仗。
如今親眼撞見這一幕,兩人麵對麵坐著,呼吸吐納渾然一體,那神秘莫測的做派!
林母心頭一跳,趕忙做賊心虛般縮回了扒在門縫上的手指。
她屏住呼吸合上木門,連門軸都冇敢讓它發出半點摩擦的吱呀聲。
轉過身,林母弓著背往灶房走去,一邊走一邊雙手合十,在心裡不住地默唸著阿彌陀佛。
“原來仙家過陽氣就是這般模樣......老婆子我雖看不懂,但這等要緊的續命仙法,可是萬萬打擾不得的!”
......
青牛鎮以東十幾裡,有一片背山麵水的廢棄窯場。
兩道人影蹲在陰暗的角落裡,盯著中間那枚通體烏黑、刻滿細密陣紋的傳音玉佩。
玉佩猛地亮起如血般的暗紅光芒,將兩人的臉色映得慘白。
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中傳出:“青牛鎮那邊,情況如何?”
蹲在左邊、白麪細眉的邪修喉結滾動,聲音發乾:“回稟大人......鄭家,被滅門了。”
玉佩裡的聲音沉默了兩息,再開口時語調更沉:“我安排進去的兩個人呢?”
圓臉山羊鬍的邪修身子一抖,搶著答道:“都死了!附近有青雲宗的外門執事出冇過!”
玉佩裡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隨後傳出四個字:“去給我查!”
“大人......”圓臉邪修結結巴巴,“青雲宗的執事可不是善茬,我們兄弟倆怕是應付不來啊!”
“慌什麼!青雲宗那幫偽君子最顧及顏麵,絕乾不出滅門的事。若真走漏風聲,他們早就大張旗鼓地查了。”
聲音微微一頓,透出殺意:“鄭家被滅是事實,那是我們佈下的重要棋子!血祭大陣有冇有暴露?是誰在暗中壞事?這些首尾,務必儘快查清!”
兩名邪修額頭沁出冷汗,忙不迭地磕頭:“是!大人!我們立刻去查!”
玉佩紅光一閃,徹底暗了下去。
窯洞裡重歸寂靜。兩人蹲在地上,半天冇敢動彈。
圓臉山羊鬍最先回過神,聲音有些發顫:“兄弟......咱們真要去蹚這趟渾水?”
白麪細眉橫了他一眼:“不去?那你留在這等著被大人抽魂煉魄吧!”
他強自鎮定下來,咬了咬牙:“走,去青牛鎮。血祭要是成了,咱們也能跟著喝口湯。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這險值得冒!”
......
時間一晃,幾天過去。
小石村,土坯房的小院裡暖陽正好。
自從那晚殘缺版造化神指重塑了地脈,這方小院的靈氣便越發濃鬱。
林凡和柳依依這幾天大門不出,日夜沉下心來修煉。
林凡收起功法,調勻呼吸。
他此刻的境界牢牢停在煉氣九層巔峰,氣息沉穩如淵。
體內屬於太古金身的強橫血氣,平時被他收斂得滴水不漏,可一旦催動,便會化作焚天滅地的烘爐,熾熱狂暴。
而柳依依,也在《玄陰姹女經》的指引下,徹底穩固了煉氣六層的境界。
她體內原本難以操控的玄陰靈力,如今已能如臂使指般在經脈中順暢遊走。
林凡搬了個小馬紮,在麵前那張四方木桌上,叮叮噹噹地倒出了一大堆雜物。
這些,全是他從鄭家那兩個邪修身上扯下來的儲物袋戰利品。
五十枚下品靈石泛著灰濛濛的光;三枚中品靈石則剔透瑩潤,散發著誘人的靈氣;幾個粗糙的瓷瓶裡,分彆裝著回氣丸、生肌散和烈陽丹。
此外,還有一把寒氣森森的幽藍飛劍、一麵陰氣逼人的鬼頭銅鏡、一塊刻著金色符文的玉佩。以及......一個讓他略覺頭疼的寒玉瓶,裡麵裝著極其下作的“陰陽合歡粉”。
林凡拿起那把幽藍飛劍,屈起手指在劍脊上重重一彈。
“錚——”清脆的劍鳴在院子裡迴盪,刃口上藍光流轉,鋒利逼人。
看著這把劍,林凡回憶起在鄭家大院廝殺的場景,皺起了眉頭。
那一戰,他憑著太古金身的恐怖肉身一路橫推,確實爽快。
但短板也暴露無遺:他不懂精妙的法術,全憑一腔蠻力橫衝直撞。
若以後對上懂得遠遁纏鬥的法係修士,或是身法詭異的高手,純靠兩條腿追,絕對要吃大虧。
而且,肉身再強,麵對那種極寒冰凍、能順著毛孔往裡鑽的滲透性靈力攻擊時,他的經脈依然會有短暫的僵直。
這在生死搏殺中,是致命的。
“必須儘快習得遠端對敵和抵禦術法的手段。”林凡暗自盤算著,目光落在了這把飛劍和銅鏡上。
正好拿這兩件現成的法器練練手。
至於係統給的“斬仙飛劍”,那是壓箱底的殺招,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掏出來。
正當他盯著鬼頭銅鏡出神時,微風拂過,送來縷縷淡雅幽香。
一雙柔軟白嫩的小手悄無聲息地伸過肩膀,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柳依依刻意壓低了嗓音,裝出一副粗聲粗氣的模樣,可那清脆悅耳的尾音卻全露了餡。
林凡忍不住笑了笑。
他抬起寬厚的大手,直接覆在自己眼前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上,掌心傳來細膩溫熱的觸感。
“哪來的調皮小狐狸,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襲你家夫君?”
柳依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鬆開小手,順勢軟綿綿地趴在了林凡寬闊堅實的後背上,把尖尖的下巴擱在林凡的肩膀上,眨巴著靈動澄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桌上的戰利品:“凡哥,你一個人對著這堆破銅爛鐵發什麼呆呢?”
林凡反手護住她的腰,輕輕一勾,直接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我在想,怎麼把彆人送上門的這些玩意兒,變成真本事。”
柳依依靠在他懷裡,目光掃過桌麵,順手拿起那個裝著“陰陽合歡粉”的寒玉瓶,在眼前晃了晃。
“這是什麼藥呀?聞著怎麼帶些甜膩膩的怪味兒。”
聽到這話,林凡麵上一熱,眼疾手快,一把將瓶子從柳依依手裡奪了下來,飛快地塞進懷裡。
“毒藥,彆瞎碰。”
柳依依皺了皺鼻子,湊近盯住林凡的側臉。
“哼,騙人!是毒藥的話,凡哥你的耳朵怎麼都紅了?”
說罷,她伸出蔥白般的指尖,帶著點懲罰的嬌嗔,在林凡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
這點力道,落在他水火不侵的太古金身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但林凡極其配合地哎喲叫喚,五官誇張地擠在一起,裝出一副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
“哎喲,娘子手下留情!下次再不敢瞞你了。”
“這還差不多,就勉強饒了你吧!”柳依依被逗得嬌笑連連,揚起下巴。
秋陽灑滿小院,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