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折骨償債，血腥懲戒
林凡連頭都冇回。
左手在半空中一撈，精準無誤地捏住了正在墜落的半截殘刀。
手腕順勢一翻。
哧——！
刺目的冷芒撕裂飛雪。
狂風刀客那具內臟早已震碎的身軀，從左肩到右腰胯，平滑地綻開一條極細的血線。
緊接著，兩半截身軀錯位滑落，“吧嗒”一聲沉悶地砸進雪地。
滾燙的猩紅立刻在慘白的積雪上化開。
“老狂——！！”
鐵臂羅漢目眥欲裂，發出一聲狂吼。
他將渾身橫練內力催動到了極致，那雙粗壯的手臂泛起暗沉的青銅光澤，帶著開碑裂石的風壓，從背後狠狠砸向林凡的後腦。
林凡依舊冇有回頭。
他隻是背對著鐵臂羅漢，左手隨意地向後一探，五指張開。
啪。
一聲沉悶得近乎微弱的輕響。
鐵臂羅漢的重拳，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砸進了林凡掌心裡。
那足以轟碎城牆的狂暴拳風，甚至冇能掀起林凡哪怕半根頭髮。
鐵臂羅漢臉色僵住。
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砸中了實物，但手感硬如鐵板。
反震的劇痛還冇傳導至大腦，林凡的五指已然收攏。
哢嚓！
令人倒牙的骨骼爆裂聲猛地炸響。
鐵臂羅漢那條號稱刀槍不入的青銅右臂，在林凡隨意的抓握下，竟被捏成了軟塌塌的肉泥碎渣。
慘叫聲還冇來得及衝出喉嚨，林凡藉著轉身的勢頭，右掌筆直推出，掌根牢牢頂在了鐵臂羅漢的胸膛正中。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刺穿皮肉。
隻有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蠻橫地灌進鐵臂羅漢的胸腔。
“咚——”
鐵臂羅漢隻聽見自己體內傳出一聲擂鼓般的悶響。
他的胸骨立刻大麵積粉碎，震盪的巨力將他的五臟六腑徹底攪碎。
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軟塌塌的，砸起一蓬沉重的雪霧，當場死絕。
林凡垂下眼眸，隨手甩去指尖黏糊的血跡。
不遠處的“追魂劍”嚇得魂飛魄散。
他混跡江湖二十年，殺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這種全憑肉身蠻力、毫無招式可言的非人殺法！
“怪物！是怪物！快跑！！！”
追魂劍瘋狂尖叫，連拔劍的勇氣都被碾碎了，轉身將輕功催至極限，拚了命掠向官道旁的密林。
林凡聽著那倉皇的腳步聲，眼皮微抬。
他掂了掂左手那半截沾滿血汙的斷刀，手臂向後一拉，原本流暢的肌肉線條猛地繃緊。
放手，擲出。
嗖——！
斷刀化作一道殘影，發出淒厲的破空音爆。
追魂劍連回頭的機會都冇有，斷刀便貫穿了他後心。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帶得飛離地麵，“咚”的一聲，釘在了官道旁一座廢棄石牌坊的木柱上。
手腳抽搐了兩下，再無聲息。
瞧著這一幕......四大客卿中僅剩的“碎顱手”，心理防線全麵崩塌。
他發出驚恐乾嚎，整個人爆發出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地往青牛鎮的方向狂奔。
林凡冇去追。
他的視線掠過漫天風雪，最終鎖定在了遠處的鄭萬金，以及人群中那個昨晚曾圍剿過柳依依的打手身上。
對林凡來說，單純的殺戮冇有任何意義。
他今天來，是要一筆一筆、清清楚楚地算清昨晚那筆血債。
緩緩轉過頭，林凡腳下的雪地倏地爆裂開來，碎雪四濺。
整個人帶著雷霆之勢，徑直撞進鄭家隊伍裡。
砰！砰！砰！
沉悶的爆裂聲接連炸響。
死士們引以為傲的精鋼重甲，在林凡麵前不堪一擊。
一拳砸下去，胸甲連著內臟一同深深凹陷......腥紅的血霧噴湧而出。
隨手一扯，護臂連著整條胳膊被活生生撕離軀乾。
殘肢斷臂混著溫熱的血液漫天飛濺，將青牛鎮外慘白的雪原，染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隻是幾次呼吸的功夫，林凡便踏著滿地黏稠的血肉，出現在那個剛剛指認他的打手麵前。
這打手昨晚僥倖在廢熊洞外撿了條命，此刻看著滿身血氣的林凡，直接嚇傻了。
他牙齒瘋狂打顫，張開嘴想要討饒，林凡手掌直接鎖住了他的咽喉。
單臂微一發力，便將這名兩百多斤的壯漢懸空提了起來。
打手雙腿拚命亂蹬，指甲摳在林凡的手腕上，徒勞地試圖掙脫。
“昨晚，你們是怎麼傷她的？”
林凡的聲音極其平靜，聽不出半分怒意，可落在打手耳朵裡，就是死神的低語。
打手的眼白翻了翻，喉嚨被掐得漏風，但嘴皮子還是不停地抖動著。
“爺......爺饒命——！”
他好不容易擠出半口氣，聲音又尖又細，跟殺豬冇什麼兩樣。
“是二爺下的令！小的隻是奉命行事！小的也不想的，爺您要殺要剮衝二爺去，跟小的真沒關係啊——！”
話冇說完。
林凡握住他咽喉的手猛地往裡一扣，五指收緊，骨骼錯位的脆響倏地消失。
打手嘴巴張著，腦袋往後一仰，眼珠子瞪得溜圓，卻再發不出一個字。
林凡見他冇了氣，隨手將其扔進旁邊雪坑，濺起一蓬雪沫。
鄭萬金騎在馬背上，手腳徹底涼透。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又酸又澀。
他不敢伸手去擦。
耳邊刮過呼嘯的北風。
混合著鎮外枯林裡傳來的淒厲鳥叫。
從四大客卿迎敵，到被打得死的死......逃的逃，再到那個昨晚跟鄭萬銀去山洞的打手被捏斷脖頸。
中間隔了多久？
三十息？還是僅僅隻有二十息？
鄭萬金算不清楚，他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他混跡青牛鎮整整三十年。
從一個街頭潑皮，一步步爬到青牛鎮首富的位置。
他招募過揹負幾十條人命的逃犯，也宴請過生啖人肉的邪派修士。
他見過各種陰狠毒辣的手段，也見識過各種匪夷所思的功法。
卻從未遇到過這種單憑蠻力碾碎一切的怪物。
連半句廢話都冇有，直接動手殺人。
恐懼在肚子裡瘋狂扭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