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麵孔，暴雷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這才明悟。
自己的對手，居然就是老隊長王猛親自帶出來的隊伍！
「隊長……我……」
暴雷的聲音顫抖。
但王猛麵無表情，對他置之不理，彷彿根本沒聽見一樣。
他用特製紮帶將暴雷的手腳牢牢捆好，像提一隻小雞一樣將他提起來。
然後拽著他走出了昏暗的樹林。
樹林外，一列打著雙閃的車隊早已等候多時。
王猛把捆成粽子的暴雷往地下一扔。
「砰」的一聲，濺起一片塵土。
片刻後，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車門開啟，曹昆走了下來。
他站在那，居高臨下，眼神漠然地看著地上灰頭土臉的男人。
暴雷這時候也知道麵前的人是誰了。
正是他的目標——曹昆。
暴雷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努力仰起頭，看了一眼曹昆，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隊長的老闆……我絕不會對你動手。」
「但天意弄人……我也沒辦法。」
曹昆看他眼神灰敗，已經沒有什麼反抗的意誌，便冷冷地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那就做點有用的事。
你先把王勝利莊園的安保佈置說一說。」
暴雷沉默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如實交代：
「我來長藤以後，王勝利確實請我對莊園的防禦進行了升級。
他很怕死，把莊園修得跟烏龜殼一樣。」
說到這，暴雷忽然停住了。
他臉上忽然扯出一個陰森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不過，我看那個土財主不順眼。
所以……我給您留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說完，他用力拱起腦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曹昆，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曹昆讀懂了他的眼神，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了過去。
「老闆，小心有詐。」
一旁的王猛頓時神經緊繃。
一步跨出，緊緊護在曹昆身側。
隻要暴雷有任何異動，他會瞬間捏碎對方的喉嚨。
曹昆擺擺手示意無妨，微微俯下身。
暴雷湊到曹昆耳邊，用隻有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地交代了一番。
隨著暴雷的敘述，曹昆的眉毛微微一挑。
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聽完後，曹昆直起身子，看著地上的暴雷，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這份大禮，我收下了。」
「接下來，說說賀家家主。」
「關於賀家家主，你知道多少？全部交代清楚。」
提到這個人，暴雷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他緩緩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退伍以後，家裡遭遇了火災，父母妻兒全部去世了。
我沒有了任何牽掛，也沒什麼錢。
為了賺錢揮霍，我選擇去海外當了一名僱傭兵。」
「但在一次戰鬥中，我身受重傷，
為了救命，我被迫使用了過量的違禁藥物，染上了嚴重的藥物上癮。」
「再加上常年殺戮，我患上了嚴重的戰場創傷應激綜合徵（PTSD）。
每晚隻要一閉眼，我就能看見無數的死人向我索命。」
暴雷的聲音變得沙啞痛苦：
「為了治療我的病，我不得不慢慢放下底線，到處做任務籌錢。」
「後來……我遇見了賀家家主。」
「那個老東西很神秘，我隻遠遠見過他一麵。
他給我提供了一種特殊的藥劑。
這種藥劑很神奇，可以治療我的藥物上癮，
還能壓製幻覺，讓我能好好睡一覺。」
「但這種藥有更可怕的成癮性。
一旦斷供，我就會生不如死。」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賀家家主的狗。」
暴雷慘笑著說道：
「賀家家主似乎與海外某些極端勢力有染，
但我級別太低，無法知曉核心機密。
我隻知道，他讓我為他做過不少和海外有關的髒活，
甚至為他暗殺過一些國外的政要……」
「我也曾經想要收手。
但賀家家主用那種藥物威脅我……
而我的身體，已經離不開那個東西了。」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海外流竄作案，為他去除了不少眼中釘。」
說完這些，暴雷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
此時，樹林邊又來了幾輛車。
靈狐、黑熊，還有幾個曾經猛龍中隊第一小隊的老成員，都聞訊趕來了。
當他們看到地上那個形容枯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傢夥時，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暴雷隊長？」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隊員們不敢置信地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兵王，不得不感嘆命運弄人。
暴雷看著這些昔日的兄弟，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兄弟們……我……我對不起你們。」
「我無數次午夜夢回，都夢見我們在訓練場一起訓練……
我想和你們在一起，重新回到猛龍中隊的輝煌。」
「可現在我不行了……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他看著自己被各種藥品毒害得千瘡百孔的身體，痛哭流涕：
「我在國外殺了不少無辜的人……甚至連孩子……
我已經違背了我們猛龍中隊的誓言……」
暴雷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王猛，乞求道：
「隊長，我有罪，我真的有罪……」
「求求你……讓我離開這個世界吧。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請讓我解脫。」
王猛虎目含淚，但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將視線看向了曹昆。
曹昆看著地上這個可憐又可恨的男人，低聲問道：
「王猛，暴雷這個樣子，是否還能有救？」
王猛沉默了許久，最終痛苦地搖了搖頭：
「老闆，沒救了。」
「他的身體被藥品摧殘過度，內臟已經接近衰竭，神仙難救。」
「而且……他的精神已經被控製。
就算我們救下他，隻要賀家家主用那種藥一勾引……
我們無法保證他是否會再次倒戈。」
「最重要的是……」
王猛閉上眼睛，咬牙道：
「暴雷已經違背了一個軍人的誓言，將手中的武力用來濫殺無辜。
按照我們猛龍中隊的隊規……當誅。」
「所以，暴雷必須死。」
曹昆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轉身準備離開，給這群老兵留下最後的空間。
「你們好好告個別吧。」
離開之前，曹昆揮了揮手，讓人搬了幾箱高度白酒過來，放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