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慶心裡一股火瞬間竄了上來,一臉不滿地道:
「張強,你踏馬有病吧?
我連著上了六天班,今天好不容易輪休一天,憑什麼還要替你值晚班?」
張強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
「憑什麼?就憑我叔叔是保安隊長,這個理由夠不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元慶:
「許元慶,別給臉不要臉。
這個晚班你要是不值,我就去跟我叔叔打個招呼,
下個月給你安排一個月的連續大夜班,讓你一次性爽個夠!你信不信?」
「你……!」許元慶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
可他天生老實巴交,嘴皮子又不利索。
除了生氣地瞪著眼睛,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什麼有力的詞語來反駁。
張強見他不吭聲,知道這軟柿子又被捏住了。
他輕蔑地一笑,轉身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行了,別磨磨唧唧的。
我今晚跟兄弟們約好了去網咖通宵開黑,沒空跟你廢話。」
走到門口,張強像是想起了什麼,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哦對了,千萬別忘了,打卡的時候記得在考勤表上籤我的名字。
要是簽錯了扣了我的全勤獎,我唯你是問!」
說完,哼著小曲揚長而去。
許元慶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額頭上青筋暴起,恨恨地一拳砸在水泥牆上。
「嘶——」
手背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眼眶都不爭氣地紅了。
他出身普通,家庭條件一般。
長相身材更是扔進人堆裡都找不著的那種。
性格又靦腆懦弱,跟陌生人說句話都費勁。
這讓他從小就極度缺乏自信。
正因為這樣,來到這裡當保安後,張強這種人就專門盯著他欺負。
他也曾想過硬氣一回,不聽張強的命令。
可上一次反抗的結果,就是被張強的叔叔隨便找了個理由扣了半個月工資。
還被安排去掃了一個星期的廁所。
許元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笑容燦爛的主播沛沛,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連最愛的視訊切片也沒心情看了。
就這麼在床上糾結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到了晚班交接的時候。
張強那囂張的大嗓門在走廊裡響起,像是在催魂一樣:
「走啊,許元慶!磨蹭什麼呢?
趕緊去值班室頂著,老子要去網咖了!」
許元慶身子一僵。
他死死咬著牙,目光下意識地瞟向了門口桌子上放著的一把水果刀。
那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瘋狂的念頭。
但最終,他的眼神還是黯淡了下來。
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默默地從床上爬起來。
老老實實地拿起那套保安服套在身上,拖著沉重的步伐出門上班去了。
張強跟在許元慶身後,吊兒郎當地往崗亭方向走去。
由於是出去上網,他沒穿保安服,換上了一身花裡胡哨的T恤和牛仔褲。
他臉上掛著一種小人得誌的笑容,嘴角叼著煙。
單手勾著外套,就這麼鬆鬆垮垮地甩在背上,姿勢看起來頗為「瀟灑」。
二人走到崗亭,許元慶垂頭喪氣地跟白班保安進行交接。
白班保安是個中年大叔。
看著穿戴整齊的許元慶和一身便裝的張強,不由得一愣:
「小許……今天排班表上你不是休息嗎?」
張強搶先一步,嬉皮笑臉地把手搭在許元慶肩膀上:
「嗨,這不是小許人好嘛,
知道我今晚有點急事,主動提出替我上個班,
你說是不是啊小許?哈哈。」
許元慶低著頭,死死盯著腳尖,沉默不語。
白班保安是過來人,哪裡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他頓時有些不忿,皺眉道:
「張強,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混口飯吃,
你憑什麼這麼欺負人家小許?
這也太過分了吧。」
張強臉色一變,把眼一橫,怒道:
「老王頭,我跟他的事情關你屁事?
多管閒事爛屁股知不知道?
信不信我讓我叔給你也來一個月的大夜班套餐?」
「你!」
白班保安氣結,但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再說什麼。
張強的叔叔是這裡的保安隊長,那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萬一真惹惱了他,給自己穿小鞋,那一家老小的生計都要受影響。
他看了一眼始終默不作聲、逆來順受的許元慶。
老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交接班。
反正被欺負的正主兒都不敢反抗,他一個外人當什麼出頭鳥呢?
張強見白班保安認慫了,頓時輕蔑一笑。
給二人留下一個充滿優越感的鄙視眼神,大搖大擺地準備離開崗亭去網咖上網。
「吱呀——」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渾厚的引擎轟鳴聲傳來,隨後是一聲平穩的剎車聲。
一台如同一座移動城堡般金光閃閃的邁巴赫G650緩緩停在了崗亭正前方。
那龐大的車身、霸氣的造型以及車漆在路燈下折射出的奢華光澤,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都看呆了,一時間忘了手裡的動作。
許元慶摸了摸腦袋,眼中滿是羨慕:
「乖乖,這是什麼車?
看上去好牛逼啊,比我在網上見過的那些豪車都要霸氣。」
一旁的張強雖然也被震撼到了,但還是裝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不屑道:
「切,土包子沒見識。
這是邁巴赫G650,全球限量99輛!
懂不懂這裡麵的含金量啊?」
看著許元慶居然緩緩向前,似乎想要靠近看一看的樣子,張強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許元慶!你給我小心點!把你那髒手拿開!
萬一把這台車給擦了碰了,把你賣了都不夠賠個車漆錢!」
他主要是擔心這傻子連累保安隊,更怕連累到自己。
這種頂級豪車的主人非富即貴,真要出了事,他也得跟著倒黴。
「你要找死滾遠點去死,別在這兒連累老子!」
許元慶被罵得縮回了手,但還是小聲堅持道:
「不是……我好像看見我表哥在車裡,我想過去仔細看看,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