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沒有回話,而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之中。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噗通」一聲悶響。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似乎是什麼重物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小張臉色一變,對著手機喊道:「餵?您好?Jason經理?怎麼沒聲兒了?」
「哈嘍?您還在聽嗎?」
「您還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驚呼聲和腳步聲,緊接著聽到有人喊道:
「餵?!Jsaon經理!你怎麼了!來人啊!
經理他突然暈倒了!口吐白沫了!我擦,快打120!」
……
曹昆最終還是沒能去成慈善拍賣會。
剛從宋家莊園出來,還沒來得及吩咐王猛開車,手機鈴聲便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老媽打來的。
曹昆不敢怠慢,連忙接起電話:「媽,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頭,許茹芸的聲音聽起來倒是中氣十足。
不過並沒有直接說正事,而是開啟了絮絮叨叨的模式:
「兒子啊,最近身體怎麼樣?
工作累不累?有沒有按時吃飯?
長藤那邊天氣轉涼了,記得多穿點衣服……」
聽著老媽那沒完沒了的噓寒問暖,曹昆心裡暖暖的。
但要是不打斷,她能囉嗦上半個小時。
他隻能無奈地道:「媽,我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您就別繞彎子了,到底有什麼指示?」
「你這孩子,翅膀硬了是吧?連你媽的話都不耐煩聽了?」許茹芸在電話那頭佯怒道。
曹昆無語。
還是那句老話:所有人都關心你飛得高不高,隻有親媽才關心你翅膀硬不硬。
教訓完兒子,許茹芸這才嘆了口氣,進入正題:
「其實也沒別的大事,就是為了你舅舅許國華的事。」
聽到舅舅的名字,曹昆立刻正色起來。
許茹芸姐弟倆父母走得早,從小相依為命,感情極深。
當年曹昆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
是舅舅勒緊褲腰帶,把自己微薄的工資省下來接濟姐姐一家。
幫曹昆家渡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甚至曹昆小時候的學費,都有很大一部分是舅舅出的。
這份恩情,曹昆一直銘記在心。
「舅舅家出什麼事了?」
曹昆關切地問道。
「是不是缺錢了?缺多少您直接跟我說,我這就讓人轉過去。」
「不是錢的事,是你表弟許元慶。」
許茹芸語氣有些無奈。
「你舅舅前天唉聲嘆氣地來找我,頭髮都愁白了一大把,全是讓小慶給氣的。」
「小慶?他怎麼了?」
曹昆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比自己小幾歲的表弟形象。
記憶中的許元慶,是個典型的「死肥宅」。
個子不高,身形圓潤,不修邊幅,性格極其內向害羞。
小時候來家裡串門,總是躲在大人的背後不敢說話。
讀書時因為性格軟弱,也沒少受人欺負。
許茹芸在電話裡抱怨道:
「小慶今年也三十歲了,是個老大不小的人了。
可他倒好,到現在連個女朋友的影兒都沒有。
整天除了上班就是窩在房間裡看手機。」
「你舅舅急得不行,托人給他安排相親。
結果倒好,人家姑娘去了,他跟個啞巴似的,一句話都不說,
就知道低頭玩手機,把人家姑娘氣得轉頭就走。
為了這事兒,你舅舅都要愁出病來了。
你說,這可怎麼辦?」
曹昆聞言,非但沒覺得是多大的事,反而輕鬆地笑了起來:
「媽,我當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呢。
這還不簡單嗎?
您讓舅舅把心放肚子裡,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您把小慶交給我,我保證給他來個脫胎換骨的改造,
讓他走上人生巔峰,到時候給舅舅帶個漂亮媳婦回去。」
許茹芸一聽這話,頓時高興壞了。
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現在有出息,手段通天。
既然敢打包票,那肯定就有辦法。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媽就放心了。
畢竟老許家就這一根獨苗,你可得費心。」
曹昆滿口答應:「沒問題。
小慶現在在哪呢?
還在老家嗎?我這就讓人去接他。」
「沒在老家。」
許茹芸說道。
「我問過你舅舅了,小慶前段時間說要出去闖闖,現在正在魔都打工呢。
聽說是叫什麼『藍灣名苑』的小區,在那兒當保安。」
「咳咳咳……」曹昆一口氣沒順上來,差點被嗆到。
這小子居然就在魔都?
這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在魔都?那更好辦了!」
曹昆笑道:「媽,我現在人就在魔都。
既然知道他在哪,我現在就過去接他。」
結束通話電話,曹昆心情大好。
他轉頭對駕駛座上的王猛說道:「先不去拍賣會了,改道,去藍灣名苑小區。」
「好的,老闆。」王猛立刻調轉車頭,向著導航指示的方向疾馳而去。
……
藍灣名苑小區,地下員工宿舍。
昏暗潮濕的房間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椅子上掛著一套皺巴巴的保安製服,地上是一團團的衛生紙。
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一個矮矮胖胖的青年正窩在被子裡。
借著手機螢幕發出的微弱藍光,一臉癡漢般地傻笑。
許元慶正捧著手機,津津有味地刷著最近爆火的當紅主播「沛沛」的直播切片。
看著螢幕裡那個巧笑倩兮的女神,他感覺自己乾枯的生活彷彿都被照亮了。
此時,他正化身為鍵盤俠,在評論區裡跟幾個職業黑粉進行著激烈的「雙親保衛戰」。
「敢罵我們家沛沛是花瓶?我看你全家都是花瓶!你知道她有多努力嗎?」
許元慶咬牙切齒地敲擊著螢幕,手指飛快,正罵得興起。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白熾燈突然「啪」的一聲被人開啟,刺眼的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
許元慶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還沒適應光線,耳邊就傳來了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
「許元慶,還玩手機吶?
別玩了,趕緊起來,記得今天晚上替我值個夜班啊。」
許元慶眯著眼看去。
那人叫張強,也是這裡的保安。
他站在門口,嘴裡叼著煙,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