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萌萌則回到銷售中心,準備先收拾一下資料。
曹昆客氣地讓她同車,她卻婉拒了,微笑道:「謝謝曹先生,我待會兒自己開車過去就好。」 解書荒,.超實用
車隊抵達金寧最有名的「金台大飯店」。
大廳金碧輝煌,古色古香的裝潢透出一股低調的奢華。
金台大飯店生意極好,他們來得晚,包廂已經全部被占滿。
眾人隻好在大廳找了個位置,一邊閒聊一邊等朱萌萌。
時間一點點過去,朱萌萌卻遲遲沒有出現。
曹昆可沒有什麼等人的習慣,他直接吩咐付蝶:「讓服務員直接上菜。」
付蝶點點頭,轉身離去。
正在這時,曹昆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昆……阿昆?你是阿昆不?」
曹昆聞言眉頭微皺。
他離開金寧去讀大學,後來在長藤紮根,已經很久沒人這麼稱呼他了。
曹昆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破舊黃色外賣服的男人站在那裡。
也許是因為看到曹昆這桌有許多人,他語氣不太自信,動作也有些畏縮。
男人衣服上沾著幾塊油汙,臉上和露出的手臂上有幾處擦傷,已經結了痂。
在燈光下,男人的眼睛裡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曹昆一愣:「你……不是許林嗎?」
兩人曾是高中時最鐵的兄弟,他們一起打架、一起寫檢討、一起關禁閉。
後來曹昆去了長藤上大學,許林則留在金寧。
畢業後他進入金寧本地的大公司,跟曹昆一樣,也是做銷售。
那時的許林混得風生水起,是人人稱羨的金牌銷售。
曹昆還曾經羨慕過他,畢竟,許林跟他幹的是一樣的工作,還不用背井離鄉。
每次回鄉,兩人都會找機會一起喝一頓酒。
可如今再見,昔日意氣風發的少年,竟成了這樣。
曹昆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混成這個樣子了?」
許林苦笑著撓了撓頭盔:「唉,別提了,混成現在這樣,都是命。」
「我今年三十五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前幾年身體透支得太厲害,經常喝酒熬夜,胃和肝都壞了。」
「」後來公司嫌我不能加班,也不能喝酒,就把我裁了。」
「我想著休息一陣,可我老婆不乾,說家裡花銷太大,非逼著讓我去跑外賣。」
「沒辦法啊,家裡六口人呢,我、我老婆、我兒子,還有我老婆的爸媽和她弟弟。」
說到這兒,他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
「她說她爸媽是來幫忙帶娃的,可他們一來,我反而壓力更大了。」
「我家房間又不多,她跟孩子一間,她爸媽一間,她弟弟一間,我就隻能睡客廳沙發了。」
「晚上老人還老起夜,吵的我睡不著,前幾天困得不行,騎車送外賣的時候摔了一跤……」
曹昆聞言,頓時有些無語。
他皺了皺眉:「你就應該把你老婆的家人都趕回老家去,這還是你自己家嗎?」
許林苦笑著搖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提過啊,每次一提,她就跟我冷戰,不說話也不理我,抱著孩子要回孃家,還說大不了就離婚。」
「我那時候孩子才剛出生,我能真鬧到那一步嗎?隻能忍著唄。」
他有些自嘲笑了一下:「現在想想,當初真不該結婚。」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太聽父母的話,覺得男人三十歲了得成家立業。」
「結果呢?家反倒成了綁在身上的枷鎖。」
「為了他們一家人,我得不分白天黑夜的拚命幹活,跟頭驢一樣。」
說到這,他抬頭看了眼曹昆。
西裝筆挺、氣場從容、身邊美女環繞,還有保鏢護衛。
而自己呢?
許林的目光裡頓時多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他長嘆了口氣:「哎,真羨慕你啊,活得隨性,也沒人拿孩子和家庭綁架你。」
看了看時間,他有些無奈地說:「阿昆,我還得去送外賣呢,先走了。」
曹昆拍拍他的肩膀,認真地說:「今晚到我酒店來,咱們兄弟倆好好喝點兒。」
許林微微一愣,隨即默默地點頭答應下來。
曹昆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
正在這時,朱萌萌開著一輛剁椒魚頭來到飯店。
她眼眶紅紅的,一進來就對曹昆連連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曹先生,我來晚了。」
曹昆不動聲色的擺擺手:「沒關係,先坐下吃飯。」
朱萌萌抿了抿唇,神情還有些不忿。
「曹先生,我剛才……回了一趟公司,所以才遲到了,不好意思。」
她苦笑著說道:「本來是想問問經理,工資和獎金什麼時候能發,畢竟都拖了兩三個月了。」
可經理卻一直跟她打官腔,話裡話外都在搪塞,甚至還暗暗示她要「懂點事」,讓她心裡拔涼的。
好在她機靈,沒有先把自己手裡那筆大單的事說出去。
看經理那副模樣,朱萌萌明白,就算這單她能談成,也不可能拿到提成和獎金。
想到這,她暗暗下定了決心。
朱萌萌深吸一口氣,說道:
「曹先生,我不要傭金了,明天我會全力幫您壓價,爭取把總價控製在八千萬以下!」
「您放心,我清楚裡麵的門道,一定能幫您省下不少錢。」
曹昆有些疑惑:「你這麼幹,有什麼好處?」
朱萌萌咬咬牙,把自己遭遇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直言自己早就不想在公司幹了。
曹昆聽完,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
「我明白了,這樣吧,你乾脆來我公司,不必再為那份沒前途的工作浪費時間,明天就來上班。」
朱萌萌愣了愣,隨即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真的嗎?太好了!」
反正公司已經拖欠工資幾個月,她對跳槽這件事毫無心理負擔。
這位曹先生實力不凡,跟著他,總比在原公司受氣強得多。
……
深夜,許林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曹昆所在的酒店。
他穿著黃色的外賣服,站在金寧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門口,顯得有些拘謹。
不過曹昆早有吩咐,一名保鏢已經在樓下等他多時。
他一路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直達頂層總統套房。
踏入那奢華無比的房間,許林被眼前的陳設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