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祝福這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伴隨著司儀那熱情的嗓門,整個喜來登酒店的宴會廳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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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帶滿天飛,香檳塔倒滿。
林澤站在主桌靠後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冇氣的可樂
他看著台上那個穿著潔白婚紗、眼角閃爍著淚花的中年女人,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那是他親媽。
老爸走了十年了,老媽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硬是把他這個調皮搗蛋的混世魔王給拉扯大,還供出了個一本大學的文憑。
現在,老媽終於找到了下半輩子的依靠。
站在老媽旁邊那個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男人,是陳叔。
陳叔這人冇別的本事,就是脾氣好,做飯香,對老媽那叫一個百依百順,對林澤這個便宜兒子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前幾天甚至還偷偷塞給林澤一張卡,說讓他留著以後談戀愛當啟動資金。
「行了,老同誌終於安全著陸,我也該功成身退了。」
林澤一口乾了杯裡的可樂,打了個氣嗝。
接下來的環節是挨桌敬酒,他一個晚輩杵在旁邊多少有點多餘。
更何況,家裡那台剛配好的電腦裡,新買的3A大作還等著他去寵幸呢。
跟幾個親戚隨便打了聲招呼,林澤貓著腰,順著宴會廳的邊緣溜了出去。
走到酒店一樓大堂,冷氣一吹,他精神了不少。
正準備摸車鑰匙去地庫開車,手往西裝褲兜裡一掏。
空的。
再往上衣口袋裡一摸。
還是空的。
「靠,腦子進水了。」
林澤一拍腦門。
剛纔在三樓的VIP貴賓包廂裡幫著老媽整理東西,順手把車鑰匙和錢包全扔在沙發上了。
冇車鑰匙怎麼回家?
總不能腿著走個十公裡吧,那真得累出小腦萎縮來。
冇辦法,林澤隻能嘆了口氣,轉身重新走進電梯,按下了三樓的按鈕。
三樓走廊裡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去宴會廳吃席了。
林澤走到「花好月圓」包廂門口,手剛放上門把手,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嬌笑聲。
「哎呀,若冰姐,你這腿也太絕了吧,這件伴娘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高冷禁慾係,絕了!」
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清脆女聲,一聽就是林澤那個一天到晚元氣滿滿的大學學妹,楚小雅。
「行了你,少拍馬屁。這高跟鞋磨得我腳後跟都快破皮了,趕緊拍完大合照,我要換平底鞋。」
另一個聲音清冷悅耳,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禦姐範兒。
這是老媽公司裡的法務總監,沈清秋,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就是呀,早點拍完早點休息。蘇婉姐,你幫我看看背後的拉鏈是不是卡住了呀,我怎麼拉不上去……」
這個聲音甜得發膩,夾著嗓子說話的,是今天伴娘團裡出了名的「交際花」夏安安。
「我來看看,你別亂動,小心夾到肉。」
最後這個溫柔如水、光是聽聲音就能讓人平心靜氣的聲音,讓林澤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微微一頓。
蘇婉。
老媽閨蜜的女兒,比林澤大三歲。
長得那叫一個端莊大氣,身材更是冇得挑,屬於那種走在路上能讓路人撞電線桿的級別。
據說早些年家裡安排了一場商業聯姻,結果領證第二天男方就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蘇婉頂著壓力離了婚,到現在還一直單著。
平時對林澤特別照顧,林澤也一直管她叫婉姐。
「都在裡麵換衣服拍合照呢?」
林澤猶豫了一下,但想著自己的錢包還在裡麵,總不能一直在門口乾等著。
反正她們聽起來也隻是在整理衣服,冇在做什麼不能看的事情。
「咳咳,各位美女,我拿個東西就走,別緊張啊。」
林澤出聲提醒了一句,然後十分紳士地按下了門把手,推門而入。
然而。
就在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隙的瞬間!
冇有想像中溫馨的化妝間,也冇有滿屋子的香水味。
迎接林澤的,是一道刺目到足以讓人瞬間致盲的純白色強光!
「臥槽!誰特麼在室內扔閃光彈?!」
林澤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經典的國粹,腦子裡「嗡」地一聲巨響
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裡,天旋地轉,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幾乎要吐出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林澤感覺自己的後腦勺磕在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上。
冷。
刺骨的寒意從身下蔓延上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嘶……好疼。」
林澤倒吸一口涼氣,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一盞散發著有些慘白光芒的廉價LED吸頂燈。
他撐著地麵坐了起來,甩了甩還有些發暈的腦袋,開始打量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是一個麵積大概隻有四五平方米的封閉空間。
牆壁和地麵都貼著那種最便宜的白色方形瓷磚。
牆壁一側,裝著粗大的L型不鏽鋼扶手。
而在這幾平米空間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個潔白的陶瓷馬桶!
馬桶旁邊,還有一個帶鏡子的小洗手盆。
除了這些,四麵徒壁,連個窗戶都冇有。
唯一的一扇門是那種厚重的金屬門,緊緊地關著。
「什麼情況?我穿越了?」
林澤目瞪口呆
「這特麼看著像是個無障礙的廁所啊?OKU單間?」
上一秒還在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包廂門口,下一秒就被扔進了這麼個鬼地方?
「就算是惡作劇,這手筆也太大了點吧?」
林澤嘀咕著,正準備站起來去研究一下那扇門。
突然,他的餘光瞥到了自己身邊不遠處的地上。
「臥槽!!!」
這已經是林澤今天第二次爆出這句國粹了,而且音量比上一次高了足足八度。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猛地一滯,感覺整個人的血壓在這一刻直接飆升到了天靈蓋。
因為在距離他不到半米遠的冰冷瓷磚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人。
準確地說,是四個女人。
再準確一點,是四個之前還在包廂裡有說有笑的伴娘!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不知道是因為剛纔那陣白光引發的空間法則扭曲,還是什麼見鬼的係統設定。
她們身上原本穿著的那些精緻且華麗的伴娘禮服,全都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