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
冇了那副金絲眼鏡和做工考究的旗袍加持,她整個人褪去了教導主任般生人勿近的氣場,變成了一個麵容秀麗的普通女人。
寬大的T恤下襬剛好蓋過她的臀線,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腳上趿拉著林峰的塑料拖鞋。
鞋碼大了整整兩號,她走起路來發出細碎的「啪嗒啪嗒」聲。
白冰走到桌邊,重新拿起了那副金絲眼鏡。
隨著鏡架穩穩地架回鼻樑,她似乎找回了一點往日的鎮定。
雖然那股知性清冷的氣場瞬間迴歸,但鏡片後的眼神卻不再像平時那樣如刀鋒般銳利,反而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溫軟。
她轉過頭,正撞見蘇小小和林峰投來的目光。
若是往常,她定會推推眼鏡,冷聲訓斥幾句「冇規矩」。
但此刻,她隻是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嘴,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領口的浴袍。
「都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她的視線最後落在林峰身上,隔著金絲鏡框,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眸子,此時滿是複雜而柔和的情緒。
蘇小小眨了眨眼,小聲對林峰嘀咕:
「雖然戴上眼鏡還是那個白主任,但怎麼感覺……這回這個白主任,冇那麼嚇人了?」
林峰指了指餐桌上已經擺好的一碗熱騰騰的白粥和一杯溫水。
「過來吃點東西。」
白冰拉開椅子坐下。
端起粥碗的時候,她的手抖得厲害。
低頭喝粥的瞬間,眼眶裡有淚光一閃而過,被她飛快地眨眼掩飾了過去。
蘇晴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什麼也冇說,隻是拿起公筷,默默往白冰的碗裡夾了一大塊滷牛肉。
她心中泛起一絲同病相憐的柔軟,大家都是曾在末世前體麵生活的女人,如今卻隻能依附於一個年輕男人,
那份驕傲被碾碎後的脆弱,她比誰都懂。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窗外,喪屍的嘶吼聲隱約傳來,夾雜著風聲。
屋內,熱粥升騰的蒸汽模糊了每個人的麵龐。
冇有人說話,隻有勺子碰觸瓷碗的輕響。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世界裡,這頓簡單的晚飯顯得無比珍貴。
夜深了。
蘇晴和蘇小小在次臥休息。
客廳的空間足夠大,林峰從儲物間搬出一張摺疊床,鋪好被褥,安排白冰睡在客廳。
淩晨一點。
林峰在監控台前巡查完所有門窗和外部探頭,確認安全無誤後,準備回主臥睡覺。
路過客廳時,他停下了腳步。
白冰側躺在摺疊床上,身上裹著一條薄毯,背對著他。
借著微弱的感應夜燈,林峰看到她的肩膀在輕微發抖。
不知道是因為右臂的傷口疼得睡不著,還是在黑暗中無聲地哭泣。
林峰在原地站了兩秒。
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種時候,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不如一個實在的舉動。
因此,林峰最終冇有出聲打擾,也冇有走過去詢問。
轉身走到牆邊的溫控麵板前,輕手輕腳地把客廳的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做完這些,他徑直走回主臥,關上了門。
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滴」聲,暖風的力度加大了些許。
黑暗中,躺在摺疊床上的白冰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停止了發抖,翻了個身,盯著主臥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很久。
淩晨兩點。
主臥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亮與喪屍的嘶吼。
林峰平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呼吸均勻。
三倍體能的加持讓他的睡眠質量極高,肌肉在深度休眠中快速修復著白天的消耗。
門鎖被極輕地擰開。
一個黑影溜了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那人在床邊站定了幾秒,確認林峰熟睡後,一隻手輕輕掀開了被角。
林峰在睡夢中,感覺到一團溫熱的氣息鑽進了被窩。
那是一種極具彈性和柔軟的觸感,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往上攀爬。
下一秒,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氣鑽入鼻腔。
是蘇晴。
被子中央,原本平整的蠶絲被被撐起了一道曼妙又豐盈的輪廓。
那輪廓在被窩裡緩緩蠕動,以一種生疏又堅定的架勢,一點點向林峰的腰腹處靠近。
林峰肌肉瞬間緊繃,腦子裡的睡意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單手撐起上半身,一把掀開了被子的前端。
借著床頭感應夜燈微弱的暖光,林峰看清了眼前的畫麵。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寬大的灰色T恤,領口因為趴伏的姿勢深深垂下,露出裡麵大片雪白深邃的溝壑。
她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以撩人的姿態輕輕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她抬起頭,仰視著林峰。
那張往日裡總是透著高傲與矜持的絕美臉龐,此刻佈滿了紅暈,顯得嫵媚絕倫。
她的眼眸中水光瀲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羞赧與討好。
「蘇阿姨……你?」
蘇晴冇有躲避他的目光。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一邊輕柔地撫摸著玩具,一邊紅著臉,用極低極柔的聲音道:
「噓,別說話……你也不想我們的事被小小發現吧,白天小小醒著不方便……阿姨可是冒著很大的風險和勇氣纔在這種時候過來的。」
蘇晴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透著極大的羞恥感。
林峰愣住了。
林峰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蘇晴已經不再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