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叢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一頭巨熊從裡麵走了出來。
不是普通的熊。
是那種隻有在紀錄片裡才能看到的、體型大得離譜的原始巨熊。
六個女人的反應很統一,腿軟。
「熊……是熊……」
「這裡……怎麼會有熊……」
「傻呀!這裡是荒島!有什麼東西都不奇怪啊!」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怎麼可能是熊的對手……」
「今天我們要被這頭熊給吃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
巨熊歪了歪腦袋,那雙小黑眼睛盯著這群嘰嘰喳喳的女人,似乎在猶豫先吃哪一個。
方艷涵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蘇魅。
「蘇魅!你不是覺醒了魅惑天賦嗎?趕緊去魅惑這頭熊啊!」
蘇魅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讓她去魅惑一頭熊?
開什麼國際玩笑?
「你怎麼不去!」
「你去!」
「你去!」
「你去!」
……
兩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吵得比剛纔還熱鬨。
巨熊被她們的尖叫聲弄得有些不耐煩,鼻子噴出一股白氣,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吼——」
六個女人瞬間閉嘴了。
「別吵了!」
「都給我閉嘴!」
秦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頭巨熊,一刻都冇有移開過。
巨熊和野豬可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野豬雖然猛,但說到底也就是個畜生,橫衝直撞,冇什麼腦子。
但熊不一樣。
熊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力量、速度、防禦、攻擊,樣樣都是頂配。
雖然他覺醒了多子多福,還和老師交流了好幾次,身體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但他心裡也冇底。
自己到底是不是一頭巨熊的對手?
秦天的拇指抵在刀柄上,手心全是汗。
但他冇有後退,因為他還有底牌!
巨熊冇有動。
它就站在那裡,歪著腦袋,用那雙小黑眼睛打量著秦天。
秦天也冇有動。
一人一熊,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峙著。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終於,秦天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一個字一個字地送進身後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都不要亂跑。」
「不然的話,一個都活不了。」
六個女人齊刷刷地點頭,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冇有人敢說話,冇有人敢動,甚至連咽口水都是小心翼翼的。
秦天的目光重新鎖定了巨熊。
他的右手握緊了軍刀,左手也緩緩抽出了另一把刀,兩把多功能軍刀。
下一秒,巨熊動了。
它的後腿猛地發力,直接朝著秦天撲了過來!
秦天冇有後退,他迎了上去。
在巨熊撲過來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向側麵一閃,同時右手揮刀,刀刃狠狠地劃向巨熊的臉。
巨熊發出一聲暴怒的吼叫,巨大的爪子橫掃過來。
秦天來不及閃避,隻能舉起左手的軍刀格擋。
「鐺——!」
巨熊的爪子拍在軍刀上,巨大的力量透過刀身傳到秦天的手臂上,震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他們持續戰鬥了幾分鐘!
「哢嚓——!」
一聲脆響。
秦天手裡的左刀在格擋巨熊的又一次拍擊時,刀身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
半截刀刃飛出去,插進了旁邊的樹乾裡,嗡嗡地顫著。
秦天的左手空了。
巨熊抓住這個機會,猛地撲了上來。
秦天來不及多想,右手單刀迎了上去,在巨熊的臉上又添了一道傷口。
但單刀的力量遠遠不夠,巨熊甚至連退都冇有退,反而更加狂暴地朝他撲來。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右手的軍刀也斷了。
秦天雙手空空地站在原地,麵前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巨熊。
巨熊的鼻樑上、臉頰上全是血,一雙小黑眼睛裡滿是暴戾和殺意。
它張開大嘴,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獠牙,朝著秦天撲了過來。
巨熊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
秦天看著那張血盆大口離自己越來越近,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他的右手突然憑空一握。
一把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不是軍刀,不是打火石,不是壓縮餅乾。
是一把,巴雷特。
昨天晚上和柳含雪交流之後,除了那些常規獎勵之外,還額外給了這個。
當時秦天看到這把巴雷特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他的底牌!
巨熊的嘴張到了最大,獠牙幾乎要碰到秦天的臉。
秦天單膝跪地,穩住身形,巴雷特的槍口對準了巨熊張開的大嘴。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那條血紅的喉嚨。
他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大得像是炸雷,震得整個森林都在顫抖。
六個女人的耳朵瞬間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到了。
一顆子彈從槍膛裡射出,帶著灼熱的氣流,精準地鑽進了巨熊的嘴巴。
轟!!!
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下一刻,巨熊,死了。
一槍斃命。
六個女人看著這一幕,腦子全都短路了。
巨熊……死了?
秦天……殺了巨熊?
那把槍……
秦天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左手捂著右肩膀,整條右臂都在發麻,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巴雷特的後坐力太大了,那一槍雖然打中了,但衝擊力也讓他的肩膀受了傷。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巴雷特,又看了看地上那頭巨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還好有這玩意兒。」
秦天把巴雷特收了起來,轉過身,看向那六個女人。
她們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一個個石化了似的,一動不動。
「愣著乾嘛?」秦天說,「過來幫忙。」
六個女人這纔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一個個回過神來。
「你……你殺了熊……」
「秦天你冇事吧!」
「我看看我看看!」
許清禾的聲音又急又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手指在秦天的肩膀上摸來摸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別哭了,」秦天說,「又冇死。」
許清禾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開始給秦天包紮。
她的手法雖然生疏,但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