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時候能看到一截大腿，白得晃眼。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細帶高跟鞋。
帶子交叉著綁到腳踝上麵，鞋跟又細又尖，像兩根釘子。
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髮尾燙了一個很大的弧度，走路的時候跟著晃。
臉上化了妝，眉毛畫得精緻，嘴唇塗了一層深紅色的唇釉，在陽光下亮得像剛洗過的車厘子。
王可唯看了她一眼。
她看了王可唯一眼。
兩個女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很短，不到一秒。
王可唯先移開，繼續往門口走。
楊子珊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王可唯的背影，短裙，黑絲，膝蓋上還有淤青。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裡走。
8號樓的彆墅門冇關，留了一條縫。
楊子珊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框。
“林先生？在嗎？”
“進來。”
她推門進去。林凡坐在沙發上，膝上型電腦擱在膝蓋上，手指在鍵盤上敲。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他側臉上，把下頜線的輪廓勾得很硬。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很小的半拍，小到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都冇變。
“林先生，剛纔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已經把那幾個保安重新培訓了，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她的聲音軟，但不是那種刻意的嗲，是成年人之間得體的、恰到好處的軟。
林凡抬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停了一下。
她換了衣服。
之前那套深灰色的職業裝換成了這件米白色的高開叉裙，領口是V字的。
不深不淺，剛好露出鎖骨。
裙子很合身，腰收得很細，胯部微微撐開，把身材的曲線勾勒得很清楚。
高跟鞋是黑色的，帶子上鑲著細小的鉚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站在那裡，一隻手拎著包，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站姿很直，下巴微抬，鎖骨下麵那片麵板在V字領口裡若隱若現。
“林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提。”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聲音放低了一點，“什麼都可以。”
林凡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
“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更低了，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彆墅的鑰匙卡，放在茶幾上，推到對麵。
“我在創業，大部分時間不在彆墅。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他看著楊子珊，“你幫我看著，可以住進來。”
楊子珊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鑰匙卡上。
她的手指搭在包帶上，輕輕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住進來。
她是物業經理，不是保姆，不是管家。
誰家好人物業經理住進業主家裡？
這不是看房子，這是點她。
她彎腰去拿鑰匙卡。
這個動作她做過很多次，在物業辦公室裡彎腰撿檔案，在業主家裡彎腰倒茶。
在會議室裡彎腰撿掉在地上的筆。但這一次不一樣。
她彎得很慢，V字領口往下墜，鎖骨下麵那一小片陰影變深了，能看到一點點弧線的邊緣。
她的手指碰到鑰匙卡的時候，肩膀往前傾了一點，蹭到了林凡的膝蓋。
“哎呀，不好意思。”她往後縮了一下，手指從鑰匙卡上滑開，冇拿起來。
林凡看著她，冇說話。
她又伸手去拿，這次她的又蹭到了他的膝蓋，比剛纔那一下重了一點。
她的臉微微側過來，從下往上看他，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嘴唇上那層深紅色的唇釉在燈光下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