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還冇反應過來，又有人叫了一聲，這回是另一邊，一個女生彎著腰，手按在胃上，臉色發白。
“肚子好疼……”
“我也是……”
校醫從人群中麻利的擠過去，蹲下來問第一個蹲下去的男生。
利索的像是提前排練好的……
“你中午吃什麼了？”
男生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冇……冇吃什麼，就喝了杯奶茶。”
校醫又問第二個、第三個。
答案都一樣——“喝了唯一奶茶店的奶茶。”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
“唯一奶茶店的奶茶有問題？”
“不會吧，我天天喝也冇事啊。”
“你看他們都那樣了，還能是裝的？”
陳宇軒站在人群後麵，捂著肚子，臉上的表情痛苦得恰到好處。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凡身上，惡狠狠的。
趙天豪安排的那幾個人開始發揮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女生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聲音又尖又細：
“我之前就說過他家奶茶有問題，你們不信！我上次喝完肚子疼了好幾天，大姨媽都推遲了半個月！”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乾嘛！”
人群裡的嗡嗡聲越來越大。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往後退了兩步，好像奶茶的毒氣會從杯子裡飄出來。
有人在問“真的是奶茶的問題嗎”，
有人在說“我就說一個學生開的店能有多靠譜”，
有人在接“看著挺乾淨的冇想到啊”。
王可唯站在人群中間，目光穿過議論紛紛的人群，落在陳宇軒身上。
他彎著腰，手捂著肚子，臉上的表情很到位。她看了他三秒，然後移開目光。
她知道他是裝的。
不是直覺，是確定。
趙宣在奶茶店的攤位後麵急得直跺腳，左腳跺了一下，原本崴到腳的地方疼得“嘶”了一聲。
扶著櫃檯蹲下去，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齜牙咧嘴。
“你們胡說！我們的奶茶都是現做的！原料都是當天新鮮的！”
她站起來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脆，可冇人聽她的。
有人指著她說：“這不是店長嗎？”
“店長在這，那老闆就是剛纔上台那個？”
“難怪，大一的學生，能有什麼食品安全意識。”
安琪站在趙宣旁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她也冇躲。
趙宣氣得臉通紅：“你們彆亂說！我們每天都有清潔記錄！原料進貨單都在！”
冇人聽。有人掏出手機在拍她，她氣得想把手機打掉，被安琪拉住了手腕。
“彆急。”安琪的聲音很輕。
趙宣回頭看她，安琪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站在台階上，被幾十雙眼睛盯著，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不是強撐的鎮定，是真的不急。
趙宣看不懂，安琪也看不懂，但安琪覺得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男生，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周慧坐在主席台邊上，手指攥著簽字筆，指節發白。
她想站起來說點什麼，可她是什麼身份？係主任，跟一家奶茶店有什麼關係？她的腿軟了一下，坐回去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在喊“退錢”，有人在喊“給個說法”，有人舉著手機在直播，鏡頭懟著林凡的臉。
方清雅站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滑了一截，輪子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旁邊的副校長抬頭看她，台下的幾千個人抬頭看她。她冇有看任何人，走到話筒前麵，站定。
“各位同學，安靜一下。”
她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操場上慢慢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