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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峰警惕地朝後退了兩步。
他本能地想調動勁氣,卻發現自己現在渾身上下陣陣虛弱,氣血和劍氣調動僅剩下不到兩成。
顯然,在之前的追殺過程中他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
更關鍵的是,柳峰費儘半生時間凝練出的竅穴,此時被一團團奇異的能量占據,宛若蒙塵了一般。
“怎麼會這樣?!”
柳峰表情扭曲。
自己憑實力一點一滴修煉出來的修為,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蕩然無存!
這是任何一名武者都無法接受的事情!
張牧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柳峰,表情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柳峰,我們之間的因果,也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柳峰目光閃動,頓時冷笑一聲:“你個小王八蛋,是不是以為自己行了,還想打老子的主意。”
“你就是個廢物,垃圾。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張牧冇有理會他的惡語相向,自顧自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年我父親是你的班長,將你從一個大頭兵開始屢立戰功,一步一步走到了軍官。期間還出手救過你幾次命。”
“而你是怎樣報答他們的?”
“不但搶占了他們的軍功,霸占了遺產,連每月那僅有的微小補貼也不放過。”
柳峰聞言,表情頓時變得狠戾:“我去你媽的,你一個小毛孩子還敢跟我扯什麼大道理?”
“我告訴你,我柳峰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我自己得來的。”
“你那個死爹死媽救了我,那又怎麼樣?”
“那是他們應該的!憑什麼要老子感恩戴德?”
柳峰目光癲狂,指著張牧笑罵道:“我當初就應該在他們死的時候把你也給宰了,送你們一家團聚!”
張牧深深吸了口氣,隻是搖頭輕笑:
“你果然該死。”
他渾身勁氣湧動,腳步對地一踏,身形瞬間化作一條細線朝前衝去,抬手一揮,其上覆蓋著的罡氣猶如風刃一般,直取柳峰的喉嚨。
柳峰當時一驚,冇有想到張牧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但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身上已經使不出來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攻擊朝自己襲來。
此時的他終於開始恐懼了。
“不要,你等一下,彆!”
嗤啦——
勁氣劃開,麵板鮮血如潑墨般飛濺而出,灑在地上。
柳峰捂著脖子,卻根本壓不住那噴濺而出的血液,喉管被破開,隻能發出跟空氣混合的咕咕聲。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張牧,像是在質疑,卻又有些絕望以及自嘲。
最終掙紮了片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呼——”
張牧吐出一口濁氣,揮手甩掉身上沾的鮮血,目光直直地看著地上的柳峰。
死了。
這個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畜生,終於被自己親手手刃!
疲憊與虛弱如潮水般襲來。
心氣稍稍一鬆,張牧便渾身脫力,倒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擊爆發了全部的實力,可他身上還有傷勢,被反噬得不輕。
不過若非如此,也殺不掉這一個已經進入四品境界的武者了。
大仇得報!
張牧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感覺心中有什麼一直壓著的東西落了地。
有種輕鬆的感覺。
但是忽然,耳邊不遠處傳來一道奇怪的動靜!
咻!
一道魔氣突然朝天射去,快似迅雷,不露絲毫痕跡。
隻見那血瞳姬和璃夜姬不知何時已經清醒了過來,剛剛合力將那一道魔氣打了出去!
張牧頓時心中一驚,不禁冒出了冷汗。
這兩個女人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自己竟然冇有絲毫察覺!
若是這道魔氣是奔著自己來的,豈不是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想到這裡,張牧不由得麵露幾分怒氣。
張牧緩緩地走近,目光卻微微一閃:“你們在做什麼?”
血瞳姬冷眼瞧著張牧,冷哼了一聲,冇有搭理他,扭過頭去,一副要殺要剮請隨君便的樣子。璃夜姬也是一副樣子,不過表情卻透著幾分輕鬆和釋然。
張牧眯了眯眼,看向天空處,冇有什麼奇怪的反應。於是他問道:“你們是在報信嗎?”
血瞳姬冷笑起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卑賤的人族,離我遠點。”
張牧微微眯眼,緩緩地說道:“是把你們一直尋找的那件東西的訊息上報了嗎?”
兩女的臉色齊刷刷地一變。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少在那裡裝神弄鬼的。”
璃夜姬和血瞳姬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根本不鬆口。
但那表情顯然已經出賣了她們。
張牧圍著她們轉了兩圈,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他緩緩湊近,說道:“你們也不希望魔帝神兵的事情被官方知曉吧?”
那聲音猶如魔鬼的低吟一般。
兩女頓時麵無血色,俏臉煞白,驚恐的看向張牧。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的!”
“神……那件事情乃是絕密,你……怎麼可能!”
疑惑,驚恐,懷疑,心虛。
各種情形在那兩張千嬌百媚的臉上紛至遝來。
張牧透露出的訊息,顯然戳中了她們最為薄弱的地方,洞穿了內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恐湧上心頭。
即便是之前落網,都冇有這般緊張。
璃夜姬和血瞳姬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的這個看上去清秀俊朗的年輕人,竟能一眼看穿她們的心思。
並且還掌握瞭如此重要的事情。
這讓她們忍不住渾身發抖了起來。
‘古魔族的人似乎腦袋缺根弦,這麼一詐就擊穿了心理防線……’
張牧不由得有些驚歎。
這麼弱智的種族,看來是真的在修煉上有些天賦,不然怎麼可能在當年橫壓整個銀河係呢?
張牧如此詐這兩名女子,也是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係統情報上隻說過她們攜帶魔帝神兵的情報,卻並冇有說這情報的具體內容。
張牧對此頗為感興趣。
於是便想套些話出來,看看能否窺見隻鱗片爪。
就算套話不成,也能夠加深因果。
之前秦簡之就是這般做的。
此時,見到兩女如此慌張的模樣,張牧神秘的一笑道:“我是如何知曉的,自然有一番渠道!”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