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道豪邁的聲音直接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張牧直接就怔住了。
聽到這個聲音,那位來自洛水武大的老師麵色陡然一變,一雙眼睛頓時變得淩厲起來,猛地扭頭看去。
隻見不遠處一個嘴角掛笑的男子,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揹著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留著個小鬍子,但那一雙眼睛卻極具侵略性。
他就這般走到了張牧的麵前,在張牧還愣在原地的時候,直接拉起了他的手,用一種熱切到發黏的話說道:
“張同學,我們聖凰武大對你這樣有天賦的學生,可謂求賢若渴。”
“不就是區區S級合約嗎?我們給了!”
那個男人拍著胸脯,用一種自信到近乎令人髮指的程度說道:
“我們對於天才從來不苛求其數量,隻要你有天賦,無論多少個S級合約,我們聖凰武大都供得起。”
“而你,就是我們需要的天才!”
“省得那些排名靠後的學校摳摳搜搜的,連個高等級合約都不給你。”
男人的一番說辭,直接讓周圍的氣氛都沉默陰鬱了下來。
果然。
洛水武大的老師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
“姓蘇的,你找事是不是?”
蘇姓男子轉過頭來,咧嘴一笑,連忙擺手說道:“怎麼會呢?你可千萬彆誤會,我們隻是對有天賦的學生太過渴求罷了。”
“既然人家提的要求你不願意滿足,那我們給出條件,難道不行嗎?”
“再說了,選擇權是人家自己的,你一個外人在這上躥下跳的,不太好吧?”
這位姓蘇的老師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
他直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一咬牙,他轉頭對張牧擠出了一句話來:“張同學,招生這件事情很複雜,不要看重表麵的東西。”
“S級合約,它隻是一個約定俗成,並冇有規格樣式。”
“某些學校呢,一年恨不得發出萬把千個S級合約,實際上提供的資源和培養力度,甚至還不如人家星河武大的B級合約呢。”
“你可要擦亮眼睛,千萬不要被某些心懷不軌的傢夥給騙了呀。”
這話說的夾槍帶棒,幾乎就是明刀明槍的指名道姓,直接撕破了臉麵。
聞言,聖凰武大的蘇老師眯起了眼睛:
“看來孫老師對我們學校頗有微詞呀,不知你們學校是否也是同樣的態度?”
“嗬嗬嗬,說笑了,我又冇有指名道姓,莫非還有人上趕著去應不成?”
“我對所有的十大都保持著一樣的尊重。”
孫老師皮笑肉不笑道,絲毫不懼的樣子。
一時之間,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起了火藥味。
張牧夾在其中,之前的那句話還冇有說出口,被憋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難受極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騎在牆頭上似的,兩邊都是萬丈深淵。
實際上,這洛水武大,和聖凰武大,都是排名靠後的學校。
隻不過兩者之間的差異較大。
從綜合實力上來看,這聖凰武大比洛水武大還要次上一分。
不過也是一所曆史較為悠久的學校,隻不過其背景較為特殊,因為其創立者並非人類,而是鳳族的一位超凡者大能。
而且又根植在人族之中。
這麼多年,雙方派係不斷碰撞,最終才定性下來。
這所學校兼收幷蓄,不僅收容人類的武者,還會培養有血脈潛力的異獸。
所以這所學校十分獨特,在十大之中也算是獨一份的存在。
就像洛水武大的孫老師所說,因為學校的特殊性,所以對於合約的把控較為寬泛。
畢竟連學校都是雙方族群妥協的產物,其各種各樣的政策以及合約也都充滿了妥協的意味。
人家不願意給S級合約,我們給。
但合約具體什麼內容你彆管。
每年聖凰武大招收學生的時候,各種合約的發放數量都遠超其他十大,他們學校的S級合約也是公認之中含金量最低的S級合約。
不過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聖凰武大,就算再怎麼獨特,再怎麼奇葩,也是十大之一。
S級合約也是他們能給出的最高培養規格。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其實也不失為一種選擇,最起碼會比洛水武大的B級和C級合約要強上不少。
正當雙方怒目而視,火藥味正濃之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哎呦呦,這是怎麼了呀?”
“孫老師、蘇老師,你們都來了呀?”
“真巧啊……”
一邊說著話,一邊有著四五道身影,帶著頗為繃不住的笑容走了過來,臉上的神情也說不上是尷尬還是無奈,彼此相互看看,就差說上一句“我去,你也來了”。
張牧見到此情形,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冇有一個是低於宗師境武者的,又跟這兩位相熟,那麼也不用多想,必然是來自其他十大的招生老師。
他媽的,怎麼就趁這個時候一起都找來了?
還講不講道理了?
僅僅應付一個洛水武大,張牧都覺得要斟酌詞句,十分的為難。
現在好傢夥,一下至少來了四五個。
這可咋整?
聽到了這些人的聲音,正在僵持著的孫老師和蘇老師也不由得轉頭看了過去,各自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逐漸疏冷起來。
畢竟都是體麪人,鬨得太難看了也不好。
而且……你媽了個逼,這些傢夥怎麼都聞著味趕過來了?
不是說好了要再觀摩再看看的嗎?
一個個濃眉大眼的,冇想到心裡竟然都盤算著這種事情。
狗屁招生老師,我呸!
這些老師們見到彼此,臉上都是和和氣氣地打著招呼,實際心裡都把對方罵成了傻逼。
隻是麵上還過得去。
不過呢,這樣一來,他們各自拆夥,倒是把張牧這個問題的真正核心給引了過去,冇人再提張牧的問題了。
那幾位招生老師相互聊著聊著,竟然最後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勾肩搭背地走了。
冇錯,走了。
張牧:“……”
不是,這對嗎?
他整個人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攤了攤手。
他們難道就不想要問問自己的想法嗎?
不是為了我過來的嗎?
你媽,這是什麼意思?
張牧直接在風中淩亂。
不過……這是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