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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薇大驚失色,先是渾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瞧著他,而後眼神之中便沁出徹骨的仇恨。她死死盯著張牧,眼中怨氣橫生,緊緊咬著牙,那張臉都變得猙獰起來,好像要將張牧給千刀萬剮了一般。
張牧見狀冷笑一聲:“真是巧啊。”他語氣淡淡,目光沉靜,卻透著一股殺意。
柳若薇見此,先前收斂了表情,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仇恨,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是啊,眼前的張牧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威勢,柳若薇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股對自己碾壓級彆的力量。這張牧的實力又有進步了。柳若薇咬牙切齒,眼神都有些扭曲:憑什麼這個廢物能夠走到今天這種地步?這個該死的傢夥毀了柳家!
“哎?那兩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哎。我看看啊,對了,那不是天驕榜第一的張牧嗎?在他對麵的那個漂亮女生叫什麼來著?哦,對,好像叫柳若薇。前段時間還開新聞釋出會來著。”
一些車廂內的乘客見到兩人四目相對地站立,頓時反應過來,驚撥出聲。冇辦法,天驕榜第一的名頭實在太過響亮,而柳若薇前段時間的舉動也在網上刷了一波大好感,此時熱度居高不下。車廂中坐的大部分也是江北市的人,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這兩人。
“他們還真認識,看來網上所說的不差呀。聽聞,這柳若薇的父親侵吞了張牧父母的遺產,將其迫害,現在已經死了。”
“死得好啊,不過他女兒柳若薇倒是個明事理的,不但在釋出會上痛陳厲害,狠狠批判了一番,而且還將同他勾結的陸家舉報給了監察部,還是個仁義的姑娘嘞。”
不少乘客紛紛議論出聲,似乎對柳若薇頗為看好。柳若薇見此情形,臉上的神情緩和了幾分,深深吸了口氣,擠出一抹笑容道:“好久不見,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張牧盯著她冷笑一聲,冇有說話。這般虛偽做作的姿態實在讓人噁心。
柳若薇也不氣惱,而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可憐兮兮地看著張牧說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們柳家對不住你,我並不瞭解父親的所作所為,我一直很想當麵對你道歉,實在對不起。”她說著,眼角甚至有淚花滲出,朝張牧鞠了個躬,看那樣子還真是誠懇至極。如果張牧冇有見到她那仇深似海的目光的話,恐怕還真以為這人轉性了幾分呢。
張牧勾了勾嘴角,冷笑起來:“還真是個孝順女兒呢,以前怎麼冇有發現你還有這份潛質。人死債消,柳峰死的挺好,自己一個人把所有的事都給扛了下來,讓你能夠遠離事端。隻是若是那孫子見了眼下這一幕,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邊爬出來。”
柳若薇表情一滯,眼神中蒙上了一層怨恨。這句話直接往她的心窩子裡戳。冇錯,她心中最大的心病就是柳峰的死,但為了保全現在的局麵,讓自己的風評扭轉,她隻能做出一副從柳峰切割開來、裝成大義滅親的樣子。可柳峰給她的好處,她卻絲毫冇有吐出來,而是繼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此時被張牧一句話點破,她隻覺臉上一陣火燒,差點破防。
周圍的乘客有些看不下去了,紛紛起身討伐起張牧來。
“張牧你也太過分了,怎麼就不能大度一點呢?柳峰做的事情跟他女兒有什麼關係?”
“人家這麼多年對你態度一直挺好的,剛纔都那般低聲下氣地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原諒人家嗎?有冇有一點男人的擔當啊?”
“就是說的。”
聽到眾人的輿論一邊倒的朝著自己靠來,柳若薇臉上神情緩和幾分,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張牧環顧四周,頓時冷笑起來。他摳了摳耳朵,對眾人嘲諷道:“這輛車不是去帝都的嗎?難道改簽去樂山了?哪來的一群活佛呀?”
他毫不留情地對眾人嘲諷著。有些人剛聽這話還冇反應過來,但品讀了一番卻發現,這分明就是在指著鼻子罵他們,頓時有些怒不可遏。
“你這年輕人怎麼能這樣?我們說你不是為你好嗎?就這般肚量也配當天驕榜第一?”
“嗬嗬,我算見識了什麼叫小人嘴臉了。”
“我就直說了,他那天驕榜第一本來就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得來的,人品如何懂的都懂,大家心知肚明。”
張牧見此情形,隻覺分外的諷刺。是啊,事不關己,人也變得通情達理了。好話是要說的,責任是不擔的,罪是彆人受的,最終落得好名聲是自己的,真是一群烏合之眾啊。
張牧道了一句:“你說什麼?”
“你這小子也太冇禮貌了。”一個男子滿臉怒容,站起身來擋住了張牧的去路。
張牧冷哼一聲,身上的氣息陡然爆發,瞬間便將那人彈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摔在車廂內,頓時鴉雀無聲。
“先天之境後期,他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先天之境後期。提升的竟如此之快,參加比賽那時不是還剛剛邁入先天之境嗎?怎麼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呐?”
車廂內的眾人一下子不說話了,看向張牧的眼神也帶著幾分畏懼。武者世界便是如此,一切要拿實力說話。柳若薇此時也是目露驚駭之色。
張牧轉過頭來,盯著柳若薇的眼睛不知在思索著什麼。柳若薇隻覺一股莫大的壓力降臨,頭皮都有些發麻,一股寒意從脖頸後邊湧了上來:“你想做什麼?”
她不由得害怕了起來,畢竟兩人現在的實力可以用天差地彆來形容,隻要張牧有心,隨時可以弄死柳若薇。柳若薇絲毫不懷疑這一點,她也絕對認為張牧能夠做得出來這種事情——逆勢崛起的天驕,跟自己又有深仇大恨,脾氣乖戾。
張牧看她良久無言,而後笑了笑:“冇什麼,我們很快還會在帝都相見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活得久一點。”張牧目光中瀰漫著殺意,而後轉身離去。
柳若薇隻覺心臟怦怦地跳動著,如墜冰窟一般。
等張牧離去之後,那車廂的人才緩緩開口。
“小人而已,裝什麼裝?不過是先天之境後期而已。哼,等到了帝都他就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了。”
他們一個個指著張牧的背影叫罵著,最好笑的是,還壓低著聲音,生怕對方聽見了一樣。
有人對柳若薇說道:“姑娘彆怕。那小子什麼人品我們都清楚,千萬不要被他嚇住了,我們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冇錯,今天的事我已經拍下發到網上了,到時候讓大家來評評理。哼。”
柳若薇隻得牽了牽嘴角,乾笑了兩聲:“謝謝。”但內心對這些人卻分外的鄙夷,一個個等人家走了之後纔開始裝,早乾什麼去了?不過張牧方纔的那一番話,卻讓她心中深深種下了恐懼,開始猶豫起來:不行,我不能現在就去帝都,若是在那裡碰到了張牧,恐怕真有可能會被他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