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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聞聽此言,隻覺心裡一毛,不由得說道:“你能換個詞嗎?”
蘇念安嘿嘿一笑,也不再說話。柴房幽深,四下無人,他們二人在此倒還真有幾分這種意思。
正在二人交談之時,一個弟子的身影卻出現在山崖之上,將這一幕瞧得一清二楚。少門主果然所料不錯,這兩人還真有私下裡的溝通,他頓時麵露驚駭之色。這弟子身穿外門弟子的服飾,卻是顧逾青的一位手下親信。
在今日白天宗門大會之時,顧逾青便已經吩咐他暗中跟隨著白秋棠的行蹤,而此時果然看見此女跟那外門的雜役弟子還有所勾連。
此時的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從這裡趕了出去,一路跑到了主峰之上的居所之中。
顧逾青身著青衫,盤膝坐在房中,一副儒雅淡然的樣子
那弟子直接衝進門來,單膝跪地彙報道:
“少門主,他們二人果然在有密談,就在後山的柴房之中。”
那顧逾青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神中閃爍出一絲淩厲的光,冷哼道:
“我就知道這兩人還藕斷絲連!”
“白秋棠,好你個白秋棠,竟然還跟那個廢物雜役糾纏不清,可惡!”
顧逾青儒雅的麵容,臉色鐵青,眼神中燃燒著妒火。
在外人看來,他跟那位白秋棠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但實際上,他自己卻很清楚,這位白師妹對自己一直不假辭色。
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尤其是最近,哪怕是已經訂婚,她對自己的態度仍然冷漠。
就像是公事公辦意一樣。
原本以為,白秋棠隻是性情冷淡而已。
但現在,卻被顧逾青發現她竟然跟那外門的雜役私下相會!
他心中就猶如打翻了調料罐子一樣,如何能容忍!
“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一拳便將桌麵砸裂。那弟子嚇得哆嗦了一瞬,問道:“少門主,我們該怎麼辦?”
“滾!”
顧逾青罵道,而後直接越過了他,推門走了出去。
他來到了不遠處的廂房,那是白秋棠的居所。
見其中燭火搖曳,顯然有人。
顧逾青本來氣沖沖的,但到了白秋棠的門前,卻下意識的收斂起了情緒,猶豫片刻,緩緩敲了敲房門:
“白師妹,歇息了嗎?”
“還冇有,師兄有事嗎?”
裡邊頓時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顧逾青話語哽在喉嚨之中,不知該怎麼問出來,於是便推門走了進去。
蘇念安坐在床榻之上,表情淡然,正捧著一本書卷端詳著。
燭光映在那張白皙絕美的容顏之上,顯得更為嫵媚的動人,一雙明眸清清冷冷,卻彷彿有著星光流轉。
顧逾青一見到她這張臉,心中的怨氣不由得也消減了幾分。
“師妹可是在看書?”
他撓了撓頭,問了一句冇有營養的話。
蘇念安抬了抬眼眸,淡淡地說道:“師兄來隻是問我這種事嗎?”
顧逾青表情一僵,連忙道:“不是不是。”
“那個……”
他猶豫片刻,想起了手下告訴自己的事情,頓時心中一沉,硬著頭皮問了出來:“師妹方纔,可是去了一趟後山柴房?”
蘇念安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書籍,一雙明眸靜靜地注視著顧逾青的麵容,緩緩道:
“師兄還有事情嗎?”
冇有承認,也冇有反對,隻是一道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淡話語。
顧逾青聽了之後,麵色變得漲紅,隻覺有股氣憋在心中,無法吐出。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人家不認,能怎麼辦?
他最終隻能道了一句:“夜裡涼,注意穿衣……”
而後便憤憤地離開了房間。
在顧逾青離開房間之後,蘇念安那張清冷的麵容頓時鬆了下來,她拍著小胸脯,長長的出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次扮演的不錯。”
“這孫子學精了,竟然派人跟蹤我,真是有夠陰險的。”
蘇念安小聲罵了一句!
在昨日來到這裡之時,她便就同著顧逾青見麵。
此人性情乖戾,善妒心機深沉。
蘇念安也是試探了很久才找到了能夠穩住顧逾青的方法!
蘇念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傢夥簡直是有病,跟他說句好的吧,他就要異化。”
“偏偏是得冷言冷語地打壓著,纔能夠維持角色形象。”
“這傢夥是不是有什麼怪癖呀?”
劈裡啪啦——
外邊傳來了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
蘇念安見狀,不由得冷哼一聲,搖了搖頭。
“這就破防了?嘖嘖……”
“心性不行啊。”
經此一事,恐怕此人會更加針對他們二人,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張牧纔是。
……
……
翌日,晌午。
張牧扛著一個大大的掃把,結束了今天的工作,準備回到院落之中。
但當他靠近那雜役宅院之時,卻聽到了一陣怪異的動向。他皺了皺眉,連忙趕了過去。隻見庭院之中,一個身穿素色外門弟子服飾的男子,手持長鞭,正表情怪戾地抽打在李有福和其他幾位雜役的身上。
“你們這群廢物連清掃佛龕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竟然敢用臟抹布去擦拭佛像表麵。你們知道嗎?那佛像上刮下來一小點金漆都夠買你們的命了!”
那青年一邊抽打一邊怒罵著。李有福等人被打得哀嚎遍野,身上滿是狼藉。他們求饒道:“師兄,是您說要將那佛像表麵清掃乾淨的,我們隻是……”
啪!
又是一記狠辣至極的鞭子,直接抽在了李有福的臉上,直接將其皮肉都抽得綻開了:“還在狡辯。”
這麼狠?張牧見此情形也不由得眼神一凜。
這不是純在欺負人嗎?
此人他從未見過,也不是釋出命令的執事堂,為何會在這裡頤指氣使的?
院內眾人也注意到了張牧,李有福頓時哭喊起來:“三哥救命啊,他們打人!”
哭的叫一個淒慘。
那個外門弟子目光看到張牧的一瞬,眼神微微一變,嘴角露出了一絲隱約的笑意,而後飛快收斂起來。
但這一小動作卻被張牧注意到。
“這人是為我而來的。”
張牧心中暗道。
“你就是這裡管事的?”
那桀驁青年揚起的鞭再度抽到了李有福等人的身上。
張牧見狀,皺了皺眉。
他本想上去阻止,卻又猶豫了起來。
此人是外門弟子,按說實力和資質要遠勝於自己。
若是這般上去將其解決,是否不符合身份定位呢?
正在他猶豫之時,地上的幾個雜役忽然表情扭曲起來,一股凝重至極的氣息瀰漫而上。
“為什麼?三哥你為什麼不救我們?”
“我們那麼尊敬你,你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