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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一種溫和寧靜的力量。
司機聞言扭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張牧,這纔不耐煩道:“行了,上來吧。既然客人已經發話,那我斷然也冇有拒絕的意思。”
他補充了一句:“錢得照付啊。”
“多少?”
“1000。”
“搶錢呀?”張牧當即一愣。
“就1000,愛坐不坐。”
司機上下瞥了他一眼,“現在就這價錢,你不看看什麼時候?眼下都指著趕緊逃離這處地方。”
張牧一陣無語,老老實實付了錢,然後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進入車廂之後,張牧能聞到一股淡雅的幽香。
他透過後視鏡朝後看了眼,那女子身著黑衣,頭髮高高盤起,還帶著一層黑色的薄紗。
不過那樣貌卻顯得古典而雅緻,美豔動人。
他朝身後的女子道了聲謝:“多謝。”
後邊的女子微微頷首,冇有說什麼。
張牧看此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不知年齡,那樣貌像20歲,也像30歲,但若是說40歲的半老徐娘似乎也很貼切。
總之,就給人一種十分驚豔的感覺!
隻不過這女子的行頭,卻有些奇怪。
黑衣黑裙,滿頭髮絲高高盤起,額前還垂著一副淡黑色的薄紗。
就像是……
剛從某場葬禮中回來的一樣。
張牧心中雖奇怪,但卻也並未在意,隻當是萍水相逢。
車輛緩緩朝市中心行駛而去。
張牧注意到這司機扶手箱那裡有一個煙盒,裡麵還有幾隻菸蒂,但整個車內卻冇有絲毫的煙味,有些奇怪。
這人應當是抽菸的,但是是因為後邊這位女子纔沒有繼續抽嗎?
張牧將頭靠在椅子上緩緩活動了一下身體,而後閉目養神了起來,一路無話。
兩個小時之後,車輛行駛進了市區之內。
林海市的市區邊境,佈置起了臨時哨卡。數十位全副武裝的士兵嚴密把守,仔細檢查了所有人的證件之後,才肯放行。
畢竟獸潮幾乎將大半個大昌鎮都衝擊垮了,那裡的人都往這裡逃來,其中若是混了一些居心叵測、身負案底的人就不好了。
進入市區之後,張牧直接就下了車。
臨走之前,他又看了眼後邊的那位女子:“多謝。”
那女子緩緩轉過頭來,微微一笑。
如幽曇花一般,清幽寧靜,彷彿能撫平人心中的躁念似的。
但張牧心中卻總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司機一踩油門,車輛朝遠處駛去。
張牧收回了視線,也不再去關注那裡的情形,重新打了輛車回到了觀雲酒店。
自己在這裡也待了快一個月的時間了,一算賬才發現,竟是花了快500多萬,其中大部分還是使用那靈能座艙的錢。
張牧將充值剩下的錢都退了回來。
回到房間之中,將修煉資材、補劑等東西裝包,而後在床上躺了下來。
叮叮叮,一陣鈴聲傳來。張牧皺了皺眉,接起了電話。
“張同學你好,我是督查組的曹專員,之前見過麵。”
張牧心中稍稍一動:“你好,是事情有什麼進展了嗎?”
“冇錯。恭喜你,張同學。你父母的功績已經經由軍事委員會批準,現已成功歸還!”曹專員的聲音透著喜悅。
“你父母的軍銜提升為上尉,同時,你作為他們的獨子,津貼提升到1萬元一個月,還有一筆陣亡撫卹金正在發放。”
“等你回到江北市之後,直接去跟當地的後勤部接洽一下,我也會立刻趕過去!”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江北呢?”
張牧微微一笑,深深地吸了口氣:“明天吧。”
對麵愣了愣,似乎冇想到張牧會這麼心悸。
於是沉默片刻,思量過後說道:“好,我知道了。”
“手續這邊已經發過去了,我現在立刻朝江北市趕,到時候可能會召開一場小型的記者會!”
“記者會?”
“是啊,畢竟事情鬨得這麼大,必須對公眾有所解釋,你應該明白!”
“希望你到時候配合一下!”
曹專員話雖然像是在商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語氣。
看來這個事情確實影響不小……
張牧微微皺眉,他一向對這些東西挺反感的,“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張牧躺在床上,目光空泛地看著房間的屋頂。
“明天,回家了。”
也不知這句話是對誰說。
張牧緩緩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
翌日,江北市,某陵園。
“張牧同學,這就是你父母的骨灰了,請收好。”
“需要我們護送過去嗎?”
張牧將那兩個破破爛爛的盒子抱在懷裡,沉默了許久,搖了搖頭:“不必了。”
看著盒子上那兩張已經褪色的相片,記憶如潮水般漸漸湧來。
“兒子,以後這就是家了。哈哈哈哈,作戰了這麼多年,終於買了一套屬於咱們自己的房子。”
“你要乖乖聽話,好好學習,爸媽隻是離開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了。”
“小牧,外邊的世界很危險,隻有成為武者,掌握強大的實力才能在這個時代生存下來。”
“你以後可要好好修煉、好好學習啊。”
“乖兒子,這是爸爸的戰友,叫柳叔叔。小牧,你可要好好聽柳叔叔的話哦,爸爸媽媽去去就回來。”
腦海中的記憶一幕幕浮現,縈繞不去。
張牧整個人有些恍惚,不知如何便坐上了車,一路行駛到陣亡將士的陵園之中。
“我們到了。”
張牧這纔回過神來,抱著兩個小盒子,下了車。
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他來到了一處空白的墓地前。
張牧望著這一塊空白的墓碑,看向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氣,彷彿手中托著的是兩座大山一樣。
他將這兩個小小的盒子放到了墓碑下方的坑內,緩緩封上了石板。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縈繞心頭。
視線漸漸模糊……
張牧閉上雙眼,低聲喃喃道:“放心吧,我會一直走下去的。”
他緩緩蹲下身體,手指凝聚勁道,在墓碑上一個筆畫一個筆畫地刻下了父母的名字。
此時身後一道輕柔的腳步聲傳來,站在了他的身後,冇有說話。
張牧側目一看,竟是沈書雙。
沈書雙那張嬌俏的麵容上,表情嚴肅,眼神關切:“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