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裏的寒氣往骨頭縫裏鑽,冰碴子刮在臉上,又疼又麻。
蘇冉掌心裏的玉佩,突然反著往肉裏燙,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蘇冉,後背“咚”的一聲撞在冰壁上。
他指尖不受控地在冰紋上來迴蹭,強迫症犯了,不核對清楚心發慌。
“這是先民的血脈機關!踩錯一丁點,直接被尖刺穿膛!”
蘇冉指尖的燎泡當場崩裂,血珠子滲進玉佩的紋路裏。
玉佩的共鳴瘋了似的跳,一邊是領主,一邊是她記掛了三年的人!
腳下的冰板猛地塌下去,黑漆漆的尖刺從石壁裏竄出來。
機關被蘇冉的血脈觸發,間隔才0.8秒,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林野嘶吼著撲開趙叔,尖刺擦著他的腰側,狠狠紮進冰麵裏。
陳叔一把將小宇死死按在懷裏,斧頭掄圓劈碎迎麵的尖刺。
冰屑濺在孩子脖子上,小宇攥著他的衣角,一聲都沒吭。
三年前他沒護住孫子,這一次,拚了老命也得護住眼前的娃。
林野終於劃完最後一道刻度,手抖得連拳頭都攥不緊。
“都跟著我的腳印走!一步都別亂踩!”
小隊踩著刻度慢慢往前挪,密道裏總算沒了機關的響動。
玉佩的溫度降了下來,眾人的喘息也緩了,緊繃的身子鬆了些。
誰料下一秒,機械轟鳴猛地炸響!
掠奪者的追兵,順著密道追進來了!
前麵的黑暗裏,十幾雙猩紅的獸眼亮起來,腐臭味直往鼻子裏鑽。
前後被堵死,剛躲過機關,又掉進了死局裏。
趙叔咬碎了牙,把脫臼的胳膊往冰壁上狠狠一磕。
“哢嚓”一聲骨頭歸位,疼得他渾身冒冷汗,牙都快咬碎了。
“我的戰友全死在掠奪者手裏!我斷後,你們趕緊往前衝!”
陳叔把小宇往蘇冉懷裏一塞,斧頭橫在胸口,吼得嗓子都啞了。
“放狗屁!要活一起活,要死死一塊,我陪你扛著!”
兇獸嘶吼著撲過來,腐臭味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陳叔一斧頭劈碎兇獸的腦袋,黑血濺了一臉,眼裏全是恨意。
趙叔的獵刀紮進機甲觀測窗,火星子濺在臉上,燙得發麻。
蘇冉把小宇護在身後,咬著牙催動玉佩撐起金光護罩。
血脈被抽離的灼痛攻心,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半步都沒退。
找了三年的弟弟,她絕對不能死在這條破密道裏。
機甲的炮火轟在護罩上,細紋瞬間爬滿了金光壁。
蘇冉“噗通”跪倒在地,嘴角淌出血,掌心攥玉佩攥得指節發白。
可護罩沒碎,硬生生扛下了這要命的一擊。
一聲震得人耳朵發疼的咆哮撕開密道,龐大的黑影衝了進來。
是領主!陣紋自動護住了地熱核心,它循著血脈的氣息來護她了!
骨刺一掃,兩台機甲直接碎成了鐵渣子。
領主堵在密道後路,身上的炮傷淌著黑血,半步都沒往後退。
它低下頭,輕輕蹭了蹭蘇冉的手背,眼裏全是護主的執拗。
林野嘶吼著拽起蘇冉:“衝!領主拿命給咱們換的時間,別浪費!”
他指尖飛快掃過石壁,算準了兇獸的間隙,半分誤差都沒有。
小隊玩命往前衝,領主在身後硬扛著炮火。
每一發炮彈炸在它身上,它都悶哼一聲,穩得像座山。
蘇冉迴頭看了一眼,眼淚砸在冰麵上,瞬間就凍成了小冰珠。
一台報廢的機甲橫在路中間,這是掠奪者的檔案押送機。
儲物艙被炸裂開,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掉在冰麵上,泛著冷光。
玉佩突然燙得蘇冉握不住,金光死死纏上了那本本子。
她踉蹌著撲過去,指尖抖得厲害,撿起了這本檔案。
封皮上冷冰冰刻著:先民血脈活體實驗專屬檔案。
翻開第一頁,照片上的男孩,眉眼跟她一模一樣。
是蘇晨!她失蹤了三年零七個月,日思夜想的親弟弟!
日誌上的字,一個一個紮進她的心口:
實驗體蘇晨,血脈純度92%,關押在先民遺跡核心實驗室。
掠奪者要拿他的血脈當容器,撬開維度通道,榨幹整個極寒維度。
蘇冉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指甲掐進掌心,血珠砸在檔案上。
找了三年的人,就在一牆之隔的遺跡裏!
她攥緊檔案,崩潰的哭腔變成瘋魔的狠勁:“我救你!我一定救你!”
林野衝到密道盡頭,往外瞥了一眼,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
先民遺跡的石門前,六台改造機甲列得整整齊齊。
三十多隻異化兇獸圍在兩邊,堵得連風都透不過去。
為首的機甲統領炮管蓄著能,死死盯著密道出口,就等他們出來。
剛找到弟弟的線索,轉頭就撞進了敵人的死包圍圈。
剛從鬼門關爬出來,又掉進了更深的地獄。
冰冷的機械音穿透密道,帶著刺骨的殺意向裏鑽:
“鎖定目標蘇冉,奪取血脈鑰匙,迴收實驗體蘇晨!”
身後傳來領主痛苦的嘶吼,它撐不住了,臨時防線徹底崩了。
巢穴外的掠奪者主力突破了陣紋,潮水般的追兵湧了進來。
前麵是重兵死守的石門,後麵是殺不完的敵人。
懷裏攥著弟弟的下落,眼前是必死的圍殺。
林野低頭看了眼計時的東西,瞳孔猛地一縮。
9分47秒的倒計時,已經耗了8分35秒。
隻剩1分12秒,每一秒都在催命。
小宇突然攥住蘇冉的衣角,小小的掌心迸出一絲微弱的金光。
那氣息,跟玉佩、跟檔案上的一模一樣,是先民的血脈之力。
遺跡石門輕輕震顫起來,可必須要完整的血脈才能徹底開啟。
而現在的他們,連靠近石門三尺的機會,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