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還纏在手腕上,兜裏的終端突然刺啦尖嘯,猩紅警報光紮得人眼睛生疼。
主世界能量波動直接衝破91%警戒線,刺耳蜂鳴鑽得耳膜發脹。
林野掌心的玉佩猛地發燙,燙得他指尖一縮,熱意順著血管往心口竄,麻酥酥地疼。
上一章懸著的能量預警,這下徹底炸了,不是虛驚,是實打實的滅頂危機。
蘇冉指尖的火苗猛地一抖,火星落在水泥地上,滋的一聲瞬間熄滅。
她胸口的玉佩跟著發燙,淡金微光纏上林野的手腕,兩人同時一怔。
蘇冉死死攥緊領口的玉佩,指節捏得發白,找弟弟的心思揪得她心口發緊。
王虎攥著鋼管三步跨上防禦牆,風往脖子裏一灌,當場打了個寒噤。
往常安全區的風裹著鐵鏽味和煙火氣,今天卻摻著刺骨的冷,刮在臉上跟小刀割似的。
連他這個殺過喪屍的糙漢,都忍不住頭皮發緊。
零的聲音沒了卡頓,沉得像灌了鉛:“宿主全部考覈完成,滿足初級局主晉升條件,是否立即啟用許可權?”
林野指節死死掐著手機殼,硬生生掐出一道白印。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
從被網貸催收堵在樓道謾罵,從被前女友捲走所有積蓄,從在喪屍堆裏嚇得腿軟。
所有的拚命隱忍,都為了這一刻。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圈,聲音啞得厲害:“啟用。”
話音落,手機背麵的金色紋路轟然炸開。
金流順著掌心爬滿胳膊,和血脈融在一處,暖得發燙。
安全區上空,一道淡金光柱直衝雲霄,連遠處喪屍的嘶吼都被震得弱了下去。
積分數字跳在螢幕上,1872400,晃得人眼眶發酸。
林野指尖抖得厲害,點開兌換界麵,隻選了一個選項:結清所有剩餘網貸。
手機在褲兜裏震了一下,麻酥酥的觸感蹭著大腿。
【您的個人負債已全部結清】
征信頁麵上刺眼的紅色逾期標記,盡數變成灰色的“已結清”。
他攥著手機,指腹一遍遍摩挲那行字,鼻子猛地一酸。
兩年了。
每天被催收電話轟炸,被債主堵門圍堵,甚至站在天台邊想一了百了。
此刻,壓在他心頭兩年的大山,終於轟然塌了。
安全區裏瞬間熱鬧起來。
劉老蔫抹著眼角的淚,抄起破鑼哐哐敲打,鑼聲啞乎乎的,卻透著踏實。
張姐端著一簸箕蒸紅薯,熱氣裹著甜香塞到林野手裏:“林隊,吃口甜的,往後再也不用遭罪了!”
李三扛著沙袋一趟趟狂奔,加固西側圍牆——上次他兒子高燒,是林野擠了僅剩的退燒藥救迴來的,這漢子記恩,再也不偷奸耍滑。
圍牆修得齊整,物資垛碼得方正,巡邏隊踩著點換崗。
陽光暖融融灑下來,紅薯甜香飄得滿安全區都是。
林野掃著眼前的一切,強迫症犯了,挨個核對佈局,分毫不差,心裏頭第一次覺得踏實。
他怕黑的毛病還在,可此刻連牆角的陰影,都沒那麽嚇人了。
他以為,終於能喘口氣,過幾天安穩日子了。
這難得的安穩,像裹著糖衣的毒藥,是最致命的虛假安全。
蘇冉走到他身邊,指尖小火苗輕輕跳動,暖風吹著她的碎發:“你總算熬出頭了。”
她聲音輕,卻真心實意。
她見過林野夜裏怕黑攥著手電不敢閤眼,見過他一遍遍校準防禦工事的較真,知道這份逆襲有多難。
零的聲音突然冷下來,瞬間打碎所有暖意:“檢測到s級跨維度求援訊號,已鎖定。委托名稱:極寒冰封,執行地點:主世界北方極寒核心區。”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像直接掉進冰窖。
暖烘烘的空氣裏,突然竄出刺骨冷風,順著腳腕往上爬,凍得他腿肚子發僵。
王虎從牆上跳下來,臉都白了:“林隊,不對勁!外麵溫度掉得飛快!風刮在臉上跟冰碴子紮似的,呼吸都凍得疼!”
冷風卷進安全區,林野吸了口氣,鼻腔瞬間刺痛,撥出的氣立馬變成白霧。
零的聲音冷得像冰:“委托難度ss ,維度任務死亡率預估92%。任務目標:探查極寒源頭,迴收第三塊封印玉佩,遏製主世界末日擴散。”
92%。
十個人去,九個迴不來。
林野攥著手裏的紅薯,溫熱薯肉瞬間涼透,硌得手心發疼。
他剛還清債,剛有了安穩的家,剛不用再活在恐懼裏。
現在就要他踏入九死一生的局,何其殘忍。
零彈出主世界實時畫麵,血紅色寒潮預警鋪滿整個螢幕。
北方城市,24小時驟降52c,最低氣溫-63c。
熟悉的街道被厚雪冰封,傷者麵板上結著詭異藍冰晶,和喪屍感染的模樣一模一樣。
那是他的城市。
樓下的早餐攤,父母住的老小區,每天擠的地鐵口。
那些煙火氣,馬上就要被極寒吞得一幹二淨。
蘇冉死死攥著胸口的玉佩,玉佩硌得胸口生疼,指節都捏變形了:“我弟當年跟著周老鬼,去的就是北方無人區!這極寒,肯定和他有關,我必須去!”
她不是無腦追隨,是她唯一的親人,就在那死局裏。
林野腦海裏閃過初代局主的模糊身影,閃過周老鬼擋在他身前的背影。
四塊玉佩,封印末日,局主血脈傳承。
所有伏筆,此刻都擰成一根繩,緊緊勒在他脖子上。
他可以逃。
躲在安全區,吃著熱紅薯,守著安穩日子,一輩子不用再麵對生死。
拋下主世界,拋下父母,拋下蘇冉的弟弟,拋下所有狗屁使命。
他就是個有毛病的普通人,怕黑,怕疼,怕九死一生的絕望。
他真的想逃。
零的警報再次炸響,尖銳得刺耳:“主世界末日倒計時,從10年大幅提前至72小時!極寒能量以120公裏/小時南下,三日之內覆蓋全境!”
最後一點安穩,碎得徹徹底底。
林野攥著兩塊共鳴的玉佩,金紋在掌心發燙,和心跳一起共振。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畫過防禦圖,布過喪屍陷阱,還清了壓命的網貸,護住了安全區幾十口人。
現在,這雙手還要護住他的故鄉,他的根。
王虎單膝跪地,鋼管杵在地上,震得地麵微顫:“林隊,我媳婦娃都在安全區,我守家!你放心去,我拚了這條命,也把家守得嚴嚴實實!”
倖存者們圍了過來,沒人下跪,全都站得筆直,眼神裏滿是赤誠信任。
“林隊,我們信你!”
“等著您帶玉佩迴來!”
這不是盲從臣服,是末世裏用命換迴來的情分。
蘇冉站到他身側,指尖火焰燃成半米高火牆,擋住刺骨冷風:“我的火能抗寒,能打架,我跟你一塊去。生一塊兒生,死一塊兒死,找到我弟,守住咱們的家。”
林野深吸一口冷氣,冷風刺得鼻腔生疼,腦子卻格外清醒。
他強迫症似的把兩塊玉佩攥得端端正正,怕黑的本能還在,可他不能退。
從負債累累的廢柴,到安全區領頭人,再到局主血脈傳人。
他的成長滿是缺陷,卻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紮實。
零的聲音在腦海裏清晰響起,鄭重得不容置疑:“極寒冰封求援訊號已鎖定,末日倒計時71小時58分32秒。玉佩同源能量,已在極寒核心區確認。是否即刻承接委托,奔赴主世界北方戰場?”
風卷著冷意,掠過整齊圍牆,掠過紅薯甜香,掠過所有人期盼的目光。
金紋與玉佩光芒纏在一起,暖意與寒氣在半空交織,擰成命運的繩。
林野抬眼,目光穿過安全區圍牆,望向主世界的方向。
他的聲音不高,卻穩得像釘在地上的釘子。
“係統。”
“我接。”
話音落下,玉佩爆發出耀眼金芒,蘇冉的火焰裹著金光,瞬間凝成穿梭光門。
白光包裹住兩人,極寒冷氣與血脈暖意劇烈碰撞,捲起一陣氣流。
過往的絕境逆襲至此閉環,真正的生死考驗,才剛剛拉開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