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華燁三人離去後,阿諾徑直步入書房,與徐彬相對而坐,沉聲問道:「夫子,您看高大哥此人如何?」徐彬指尖輕叩案幾,目光悠遠,緩緩道:「果然是人中龍鳳。此等才具與心性,即便非高家子弟,亦能憑己力闖出一番天地;再得高家勢力加持,如虎添翼,未來成就不可估量。更難得的是,他心懷天下卻不是空談,願從基層步步踐行,為人光明磊落、重情重義,行事皆循正道。所謂得道者多助,高華燁實乃百年難遇的明主。阿諾,你若有意在朝中立足,比起那隱於暗處、藏頭露尾的勢力,投效於他門下,實為更優之選。」
阿諾聞言,神色微滯,猶豫片刻後,眼神重歸堅定:「高大哥固然值得深交託付,可隱語組織中尚有我結義兄弟聶誠。我若改投他人,聶誠必受牽連,我絕不能為謀私利而害了兄弟。況且高大哥目前並非高家之主,又一心隻求外任,待他能掌控勢力助我歸鄉,不知要耗上多少時日。遠水解不了近渴,我此刻暫無改換門庭的打算。」
徐彬麵露惋惜,卻也不甚意外,輕嘆道:「我就知你會這般選擇,你與高華燁,皆是重情重義之人,隻可惜了這份機緣。」
另一邊,高華燁三人策馬回程,途中亦在熱議阿諾。高華燁勒住馬韁,回望阿諾府院方向,感嘆道:「烈賢弟當真深藏不露,以二弟你的臂力,竟也在角力中落了下風,實在出人意料。」公開疆麵色微沉,語氣帶著幾分失落:「慚愧,未能不辱使命,讓大哥失望了。」
高華燁連忙拍了拍他的肩,溫聲勸慰:「二弟言重了,愚兄隻是由衷感嘆,絕非貶低你。你我兄弟多年,你的本事我豈會不知?」公開疆心中稍緩,坦然道:「我明白。烈兄弟實力確實遠超我預料,此番輸得口服心服。」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旁的鄭階難得主動開口,刻意壓製的嗓音仍帶著幾分洪亮:「二哥,臂力稍遜不代表全盤皆輸,真刀真槍對決一番,勝負尚未可知,莫要灰心。你的刀法威猛霸道,便是烈兄弟,想擋下也絕非易事。」
聽聞三弟勸慰,公開疆眼中的失落散去,重燃鬥誌:「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自不會氣餒,必當勤加苦練、知恥後勇,下次定要贏回來。」高華燁見他重拾信心,笑道:「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二弟要精進武藝,我與三弟便陪你一同打磨,絕不會讓你孤軍奮戰。」鄭階默默點頭,眼中滿是認同。三人相視一笑,策馬揚鞭,並肩往高府而去,身影消融在夜色之中。
次日天剛破曉,阿諾便率隊趕赴馬球場,備戰與皇室隊的半決賽。今日賽事分兩場,高華燁隊率先登場,公開疆與鄭階依舊勇猛無匹,一人憑蠻力破陣,一人以巧勁控球,配合高華燁的戰術排程,毫無懸念地擊敗對手,鎖定了決賽名額。隨著高家隊退場,阿諾隊與皇室隊緩緩入場,賽場氣氛瞬間攀升至頂點。
皇室隊依舊是明黃衣衫、輕紗覆麵,身姿挺拔間透著皇室威儀;阿諾隊則一襲黑衣,身形矯健如蓄勢的獵豹,兩隊衣色一明一暗,形成鮮明對峙。阿諾一改往日後場防守的站位,與薑陽並肩立於隊伍首位,目光銳利如刃,爭鋒相對之意不言而喻。
阿諾與薑陽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似有灼熱火花迸發,賽場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連胯下坐騎亦感受到主人的戰意,踏雪烏騅揚蹄嘶鳴,鬃毛倒豎;薑陽所騎白馬亦不甘示弱,前蹄刨地,嘶吼聲清亮高亢,兩馬隔場對峙,爭鋒相對的氣勢絲毫不輸與主人。觀眾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靜待這場巔峰對決開啟。
「哐——」銅鑼聲驟然響起,打破沉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疾風般彈射而出,馬蹄踏地之聲震徹賽場,兩人幾乎同時沖至中場馬球旁。兩支木質球杖同時點中球身,巨力相撞之下,馬球如離弦之箭般直直升空,帶著呼嘯之聲衝上丈高。
待馬球緩緩下落,阿諾憑藉身形高挑的優勢,率先探杖接住,手腕翻轉間穩住球勢,策馬便向皇室隊球門衝去。薑陽豈會容他得逞,白衣一閃,策馬疾追,轉瞬便貼至阿諾身側。兩人圍繞馬球展開極速攻防,球杖揮舞如殘影,你搶我奪,互不相讓。馬球在兩支球杖間上下翻飛、左右穿梭,快得讓人目不暇接,觀眾席上不時爆發出陣陣驚呼,直呼不可思議。
幾招交手下來,阿諾便深知薑陽的恐怖——對方的速度竟隱隱壓製住了自己,球杖招式刁鑽如吐信毒蛇,屢屢從匪夷所思的角度襲來,逼得他頻頻防守,漸感吃力。而薑陽心中亦滿是訝異,他自恃技藝超群,鮮少有人能跟上自己的節奏,如今已然全力以赴,卻仍無法擊潰阿諾的防守,對方雖被壓製,卻始終忙而不亂,防守穩如磐石,想在短時間內取勝絕非易事。
阿諾深知久攻不下必生變數,且自己難以突破薑陽的糾纏,當即心念一動,球杖猛然翻轉,不看身後便將馬球向後擊出。薑陽見狀,立刻欲策馬追趕,卻被阿諾死死纏住——阿諾故意放緩馬速,以身體和球杖形成阻礙,硬生生擋住他的去路,為隊友創造進攻時機。
馬球精準落至趕來接應的彭虎手中。彭虎策馬疾馳,直撲皇室隊球門。唐辰宇見狀,連忙帶著兩名隊員上前包抄,神色間帶著幾分輕視——此前他一直將彭虎當作無名之輩,未曾放在心上。
可彭虎麵對三人圍堵,卻絲毫不慌。他雖無阿諾、古拉那般得天獨厚的天賦,多年來始終默默無名,卻憑著沉穩性子,十幾年如一日勤學苦練,從未有過半分懈怠,一身技藝也早已打磨得爐火純青。隻見他手腕輕轉,馬球在球杖間上下翻飛,雖無薑陽那般神乎其技,卻穩健利落,任憑三人輪番攔截,始終牢牢掌控球權,絲毫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唐辰宇心中大驚,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對手,再想調兵遣將已然不及。彭虎抓住空隙,策馬突破圍堵,揮杖一擊,馬球穩穩入網!阿諾隊先得一分,賽場之上歡呼聲雷動。
唐辰宇麵色沉凝,心中暗自懊悔——昨日若是不故作大度,當場亮明身份提點阿諾,也不至於落得這般被動。他雖非執意要贏,卻也絕不願輸,更不願以懸殊比分落敗。此前他滿心以為,即便薑陽與阿諾僵持不下,自己與皇妹配合默契,再加上兩名皇家隊員協助,對付隻剩古拉的阿諾隊綽綽有餘,可彭虎的突然爆發,徹底打亂了他的盤算,如今己方勝算已然渺茫。
可身為皇子,他素來愛惜顏麵,若此刻臨時改口、示意阿諾放水舞弊,未免太過難看,傳出去亦有損皇室威嚴。唐辰宇咬了咬牙,隻能硬著頭皮支撐下去,目光掃過隊員,沉聲道:「全力應對,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