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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過
薨逝?!
謝雲遏期盼了三日,等了三日,卻最終等來這個令他神魂俱滅的訊息。
祝臨淵也迎上來問:
“前輩,外麵情形如何?我們能出去了嗎?”
“外麵都在抓人。說是與鹽稅案有關的人全都被抓了,哪怕隻是販賣私鹽的小販都冇逃脫。太子這次是動真格了。”
“那我們能回去了嗎?”
“老頭子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雲兒也該回去統領下全域性,否則這場苦肉計豈非白費了。”
祝臨淵聽了,心中大喜,忙對謝雲遏道:
“雲遏,走吧,我們是該收網了!”
然而,他轉頭一看,謝雲遏正捂著胸口,眉心緊蹙,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雲兒?”
“雲遏!”
“王爺!”
三人齊齊地迎上去,扶著謝雲遏。
“我要回去。”
他說完這句話,便昏了過去。
一盞茶後。
謝雲遏重又躺回榻上,臉色並不似前些日子那般蒼白。
佈置道察覺有些不不對勁。
謝雲遏常年服用玉露清髓丸,不應該如此羸弱,何況這次病因更是不明。
他叫出江映容問緣由,卻得到一個不痛不癢的結果。
謝雲遏隻是疲勞過度,外傷加重所致。
佈置道並不能接受這個結論,正欲再問時,聽到屋內傳來謝雲遏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祝臨淵!你快告訴我!她是不是來過!”
“她到底在哪!”
佈置道衝進屋裡,就見謝雲遏雙目赤紅地揪著祝臨淵的領口,祝臨淵被他勒得臉漲得通紅。
“咳咳咳雲遏,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佈置道忙上前阻攔:
“雲兒,你做什麼?放開小祝,你失心瘋了嗎?”
謝雲遏甩開祝臨淵,將手中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珠子攤在掌心。
“師父,你告訴我,她是不是來過這裡?”
“她還活著是不是?!”
“她在哪?她在哪?”
完了!
祝臨淵不由得心中大驚,冇想到那串水晶珠串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都怪這東西太過透明,他實在是很難找全,冇想到居然被謝雲遏發現了!
這下如何是好。
佈置道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抹愧疚的笑意。
“嗬嗬嗬,雲兒,這琉璃珠挺好看的哈。”
謝雲遏攥緊水晶珠,眼眶似要滴下血淚一般。
“這是我送給晚意的水晶手串,世上或許還有第二串,但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地方。”
“師父,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晚意到底在哪!”
江映容咬著唇角,眼眶中飽含淚水。
“王爺,不妨實話告訴您,沈晚意是冇死,但是,她已經走了。她不想再見到您!”
她實在不忍心謝雲遏如此心心念念一個根本不在乎他,不愛他的女人。
與其讓他心存幻想不如就此打斷。
謝雲遏聞言,非但冇有一絲痛苦,眸中卻再次燃起了希望。
“也就是說,晚意她冇有死,她來看過我,是嗎?”
祝臨淵:“”
佈置道撓著頭轉過身去。
“她”
“她”
眼見他們各個諱莫如深,謝雲遏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沈晚意的確來過這裡。
但究竟為了何事而來,手串又為何會散開,都不得而知。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還活著!
“好了。”
“師父。我都知道了。”
謝雲遏神色陡然變得輕鬆,握著水晶珠坐在了榻上。
“你們不必驚慌,也不必為難。”
“晚意她大約是趁亂逃了。”
“既然她無事,我就安心了。師父,你放心我會好好調養的。待我調養好了,自會去尋晚意。”
祝臨淵對他倏然的轉變驚得瞪大眼睛。
雲遏當真會自我消化
不過須臾之間,整個人都變了。
方纔他都以為謝雲遏會為了沈晚意殺了他,冇想到居然又突然心情大好起來。
男人變起臉來也是讓人始料未及啊。
佈置道反而覺得心頭爽利了,他本就不擅長撒謊,再者他也不喜歡江映容,反倒喜歡果斷決絕的沈晚意。
若是謝雲遏執意要選沈晚意,那何必阻攔?
“好,雲兒既然你想明白了。為師支援你,說實話,為師爺喜歡那個女娃,有長相又醫術,哪哪都好,就是還是太子妃,有些麻煩”
謝雲遏反倒笑出聲來:
“師父,太子妃已經薨逝了。活著的是沈晚意”
——
“啊啾,啊啾”
沈晚意已經記不清這是打了多少個噴嚏了。
“或許是淋了雨,感冒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額頭,並不燙。
對麵房牙子扭頭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可冇什麼病吧?我這房子可好著呢,你可彆弄臟了我的地!”
這丫頭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滿臉的麻子,還是不是打噴嚏,房牙子打心眼裡不太想租給她。
沈晚意啾當冇聽見,笑著問道:
“婆婆,這房子年租多少啊?樓上可是一併能租的?”
房牙子點點頭,又輕蔑道:
“這兒彆看偏僻,但是人傑地靈,告訴你,金科狀元曾經都住過我的房子,我這”
沈晚意四處打量著,店麵不大,是棟三層小樓,麵朝一處小巷,人流量不大,但也算安全。
她如今孤身一人,不僅要遮住這張臉,還要大隱隱於市。
而且,她最好不要開醫館,否則,萬一謝雲遏找到點蛛絲馬跡,定會翻遍所有醫館。
她打算開的是一家古代美容院。
掙不掙錢倒是其次,主要是能掩人耳目。
“婆婆,到底幾兩銀子?”
房牙子伸出十根手指“十兩銀子一年!不還價!”
沈晚意直接將一塊銀錠子扔給她,“婆婆我要了!”
房牙子冇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丫頭居然還出手這麼闊綽。
反正有銀子賺,她也懶得計較。
“好,爽快,老婆子馬上給你拿契約來。”
於是,沈晚意便就此落在了江寧小鎮上。
次日清晨,沈晚意被樓下一陣喧鬨聲吵醒。
“快!抓起來!”
“走走走!”
沈晚意睜開睡眼惺忪的眼,開了窗戶的一條縫隙,正瞧著樓下官兵們正押著一名男子,男子被堵著嘴巴,發出“嗚嗚”的叫聲。
這幾天來,也不知抓了多少小攤販。
沈晚意抿了抿唇角,打算關上窗戶。
一切與她無關了,她如今隻是一個npc。
哦,還是有錢的npc。
在她樂嗬嗬地睡回籠覺時,在她不遠處的樓房內,一雙如墨的眼眸正含情地望著她。
“晚意,你果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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