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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
祝臨淵冇想到竟如此凶險,絲毫冇有猶豫道:
“救!肯定要救!”
他回過身看像佈置道,俊眉微蹙。
“布前輩,您是雲遏的師父,您說如今該怎麼辦?”
佈置道走過來,精明的眼睛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若是緋月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救雲兒”
沈晚意冇想到眼前像老頑童般的絕頂高手,居然就是謝雲遏的神秘師父。
難怪謝雲遏武功如此之高。
而他口中的緋月又是何人?
但從他的神色看起來,他與這緋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氛。
可這世上除了她,絕不會有第二人能救謝雲遏,隻因謝雲遏所中之毒隻有她能解。
“女娃。你說你有一半的機率救活他,是嗎?”
沈晚意眸光落在謝雲遏灰白的臉上,心中五味雜陳。
若是謝雲遏就這樣死了,那她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做一個普通人,過著平淡的日子。
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她放棄了。
因為從她知道謝雲遏冇死的那一刻起,她心中那股濃鬱的凝滯感消散了。
她冇有害死他。
她還可以救她。
沈晚意吸了一口氣,穠麗的小臉上一雙杏眼灼灼有神。
“前輩,您放心,您救了我一命,我也會拚儘全力救他的。”
佈置道鄭重地點了點頭。
“雲兒,冇看錯人,冇看錯人。”
今日,他躲在暗處,遠遠地望著馬車上的動靜。
他看著沈晚意執意要先救走太子,他看著沈晚意如何與刺客斡旋,他還看著沈晚意如何果決地扔出小鬍子的人頭
每一步,他都在看著。
他想看看被雲兒口口呼喚的女娃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今,他瞭然了。
祝臨淵也拱手致謝外加道歉:
“多謝太子妃,微臣之前多番挑釁,是微臣小人之心,惡意揣測,還望太子妃原諒。”
沈晚意本就氣性小,何況此次祝臨淵落江,她也有所愧意,擺了擺手。
“祝大人不必客氣。”
“不過,我一人能力有限”
“還請布前輩幫我去客棧尋一位江姑娘。她醫術比我更高明,可帶她來,我與她一同問診。”
佈置道得了地址後,一個閃身便冇了身影。
沈晚意又對祝臨淵道:
“祝大人,我的婢女綠秧還在那駕馬車內,不知祝大人可不可以去救救她?”
“還有,太子他中箭”
祝臨淵忍不住打斷她道:
“太子妃,雲遏他快死了,你現在還在想著彆人!你聽聽,你聽啊。他還在口口聲聲喚你的名字!”
沈晚意真想給他一個**兜,這人除了長得帥就冇有長一點腦子嗎!
她穩了穩氣息,解釋道:
“祝大人,我要等江姑娘來才能一同診治。綠秧是我的心腹,太子是我的夫君,我問一問又有何妨?”
祝臨淵突然發覺他一時性急居然又出口不遜了。
“抱歉,太子妃,微臣,微臣是隻是太心急了。”
“說句實話,微臣著實不知這是何處,這裡你也知道,四處懸崖峭壁,微臣手無縛雞之力,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中用的大花瓶!
沈晚意冇吱聲,暗暗翻了個白眼,回身看向謝雲遏。
桅杆也是不長眼,怎的冇砸中祝臨淵這個蠢貨呢!
謝雲遏氣息微弱,白皙的麵板有些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在皮下微弱地跳動。
沈晚意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已經很低了,長而直的睫毛一動不動,似乎像失去生命的蝴蝶一般,漂亮而毫無生機。
謝雲遏
我一定會救你的。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佈置道便拎著江映容回來了。
果然是女主,施施然地落了地。
江映容清麗的小臉毫無懼色,反而雙目有神,提著裙襬快步跑了進來。
“撲通”一聲,江映容跪倒在謝雲遏床邊,纖細白皙的雙手撫摸男人蒼白的臉頰,淚珠兒簌簌地滴落,喃喃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爺不會死,王爺你不會死。”
“王爺,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沈晚意輕輕拍了她的肩頭。
“江太醫,你既然要救他,我們就齊心協力。稍後你”
江映容扭身甩開她的手,原本含情的眸子射出厭惡之色。
“不需要太子妃費心!我自會救他!”
“太子妃是該去照顧太子,這裡有我便夠了,難道你害他害得還不夠嗎?”
沈晚意收回手,無奈地看向另外的兩人。
佈置道首先開口:
“你這個女娃,我讓你來救雲兒,不是讓你來吵架的。”
“你若是再不配合,老頭子我就把你扔崖下去!”
祝臨淵何曾見過兩個如此貌美的女人吵架,一時之間不知是該羨慕謝雲遏還是該同情他。
“江姑娘,我認為此刻應該以救人為先,私人恩怨日後再算。”
那日,江映容被人死命拖回客棧後,又連夜去了江邊,然而謝雲遏仍杳無音訊
她恨沈晚意,恨她如此薄情,恨她獨斷專行。
如今,謝雲遏雖冇死,卻魂不附體,性命垂危,她失而複得的感情衝擊著她的理智,顧不得什麼尊卑,眼中唯有謝雲遏,隻期望能守在謝雲遏身邊。
良久,她探了探脈象,與沈晚意得到的結果一致。
隻是她並不知為何謝雲遏沉睡不醒,氣息微微。
她看向沈晚意,很是不甘道:
“你說,怎麼救他?”
既然隻有一半存活率,若是謝雲遏死了,她也不想活了,更不會顧忌沈晚意太子妃的身份了。
沈晚意倒也不糾結,讓佈置道與祝臨淵先去準備手術所用的器具。
江映蓉則是守在謝雲遏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謝雲遏,生怕一眨眼他就如夢中一般不見了。
沈晚意很理解她,也很羨慕她。
能有一個人讓她如此地愛,愛到忘我的地步。
兩個時辰後。
茅草房門板開啟。
手術比想象中的順利。
沈晚意拖著疲憊的身子出了茅草屋,姝麗的臉頰上血跡已經乾涸了,透出一絲淒涼落魄之美。
祝臨淵與佈置道忙迎上去,問道:
“怎麼樣?”
沈晚意扯動嘴角,露出慘淡一笑。
“放心,他大概今晚就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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