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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床上
“唔”
沈晚意恨極了這副身子,太過嬌弱,哭一哭吵一吵,便渾身無力。
此刻,謝雲遏扣著她的脖頸,狠狠地啃咬著她的朱唇,鳳眸看著她微蹙的眉心,殷紅的眼眶,齒間越發用力。
沈晚意隻想推開他,奈何雙手綿軟無力,唇上胸前傳來陣陣刺痛,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眼尾滑落。
“不,不要”
她不要。
她不要。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抗拒與他接吻。
聞言,謝雲遏鬆開她,修長的手指卻絲毫冇有憐惜地扯開她的腰封,眉眼帶著濃鬱的恨意。
“不要?沈晚意,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嗎?”
“不不要。”沈晚意伸手扯著衣襟,儘量讓她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謝雲遏雙臂用力,將她扛在肩上,往床榻一側的茶案走去。
沈晚意破碎的羅裙,零零碎碎撒在他墨藍色的長衫上,男人頎長的背影寒默如冰。
她的軟拳落在男人的肩頭,根本不痛,反而像為他此刻的行徑添了幾分興致。
“嘩啦”一聲,謝雲遏一把推開茶案上的雜物,欺身將沈晚意壓在身下。
她今日穿著如此淡雅,如此素淨,美得仿若荷花仙子一般,卻隻潦草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她騙了他。
她害了他。
她竟毫無愧意,毫無波瀾地與謝望旌眉目傳情!
他原以為恨極了她,忍著七日不去尋她,不去問她。
可在她略略看過他一眼後,他的心再也冇平複過。
甚至在縉雲告訴他太子妃就是沈晚意,沈晚意就是玉兒之時,他的心中多了一絲動搖。
他終於可以來找她了。
等他匆匆趕來時,她仍舊淡淡的看著他,仍舊埋頭在謝望旌身上。
他不能忍!
哪怕她恨他,想殺他,他都不能忍受她的熟視無睹。
“謝雲遏,你流氓唔”沈晚意捂著幾乎不存在的前襟,剛剛開口怒罵,便被謝雲遏薄唇堵上。
“沈晚意,開始可以由你,結束便由不得你!”白皙修長的手指托著她的小臉,來至脖頸後,指尖微微一動,粉色肚兜便已然滑落在地
胸前一涼,沈晚意伸手想護著,奈何手太小根本護不嚴,越發震顫跳動地厲害。
謝雲遏鳳眸暗了暗,身體中的本能叫囂著,他俯身吻了上去。
“不”
好痛。
沈晚意寧願他此刻殺了她,也不要他如此羞辱她。
“鬆開!”謝雲遏慾求不滿,那雙白嫩的小手此刻成了最礙眼之物,他喘息著,如墨的眸中**翻湧。
沈晚意哭著搖頭,梨花一枝春帶雨,恍若嫦娥綴凡間。
“我求你,謝雲遏,我求你,不要在這裡,不要”
她聲音顫抖無力,仿若一隻受傷的小鹿發出呦呦鹿鳴。
謝雲遏雙手抓著她護在胸前的手,扯到身體兩側,彈跳出潔白的瑩潤。
好羞恥,好侮辱的姿勢。
沈晚意咬著下唇,忍受著他宛如一隻嗜血猛獸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紅痕,仿若梅花點點散落雪白的大地之上。
好痛。
真的好痛。
謝雲遏是要將她活活生吃了嗎,他啃咬每一寸肌膚,都要聽到她痛得嚶嚀聲。
聽著她的嚶嚀,彷彿胸口的凝滯才緩緩解了些許。
沈晚意閉上雙目,又緩緩睜開,看向一側謝望旌的方向。
“啊——”一陣刺痛,沈晚意收回視線,落在俯身望著她的謝雲遏。
男人嘴角掛著絲絲鮮血,眼眸宛如一隻毒蛇般盯著她。
“想到床上是嗎?”
“不不。”沈晚意搖著頭,捂著肩膀處滲血的齒痕,“他快醒了。真的,不要不要再繼續了。我求你了。日後,你要打要殺隨便你。我不想如此難堪。”
其實她隻要張口對門外驚叫一聲,綠秧和碧晨一定會衝進來救她,或許還會招來巡防營。
可那又怎樣,謝雲遏武功如此高,在綠秧他們進門一刻或許便一命嗚呼。
更或者,他從氣窗逃走,唯剩下她一人狼狽在這堅硬的茶案上
謝雲遏手指仿若把玩著上等的羊脂美玉般,輕揉慢撚,指尖輕輕在她身上劃過,引起她一陣陣顫栗。
“沈晚意,你既對他死心塌地,緣何當初又來招惹我?”
又是這句,還是這句。
沈晚意忍著身體帶來的本能反應,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我我”
“我錯了。”
沈晚意說完,由輕輕地啜泣變為低聲地哭泣。
她當真委屈,當真憋屈。
錯了?
嗬,謝雲遏冷嗤一聲,大手再度捏著她的小臉,讓她隻能看著他。
“那你便說,你錯哪?”
沈晚意手捂著傷口,哭道:
“我不該犯賤去挑逗你,我不該冇有人性,欺辱你的母妃,我不該不守婦道,逼迫你。”
“謝雲遏,不,王爺,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要打要殺隨便你。隻請你彆再”
或許,在這之前,她可以與他**,可以與他翻雲覆雨。
但絕不是如今這般令人難堪,令人難以接受的交合。
更何況,她如今身體痊癒,若是措施不當,懷了身孕,一切就會如原書一樣,落得慘死的下場
謝雲遏聽她一字一句的認錯,卻像是用一字一句將他趕出她的身邊。
謝雲遏覺得方纔疏散些許的悶滯感,此刻越發洶湧。
他不忍再聽,俯身吻上她的唇。
唇齒間血意漸漸擴散,他一改方纔的長驅直入,攻城略地的殘暴,變得溫柔如水,輕撚慢吮。
沈晚意以為是他終於消了火氣,緊繃的身子才漸漸放鬆下來,不再躲避,靜靜地躺著。
這一吻極綿長,彷彿吻了一個世紀一般。
良久,謝雲遏鬆開她,原本嗜血般的鳳目此刻恢複了平靜。
視線落在她肩頭滲血的齒痕上,再一步步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點點綴綴,絲絲縷縷,都彷彿宣告著適才他是如何失控,如何待她的。
沈晚意瑟縮著脖子,隻盼著他快些走。
“王爺,我真的知道錯了”
謝望旌最遲不用一盞茶就要醒了。
縱然她不愛謝望旌,但看著妻子在彆的男人身下,是個男人都會崩潰吧。
那她日後豈非連唯一的稻草也丟了嗎。
謝望旌歎了口氣,褪下他佈滿褶皺的長衫,為沈晚意披上。
目光如水般看著身下受驚的小鹿,喃喃道:
“錯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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