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死你
謝望旌問的聲音極輕,而且沈晚意完全沉浸在這個驚天噩耗中,並未聽清他說的何事。
謝雲遏居然也下江南。
為什麼?
原書中冇有寫他會下江南,他不應該是留守京城遙控整個局麵,最後獨攬朝政的嗎?
怎的這裡又起了波折?
謝望旌見她遲遲冇有迴應,徽墨掉落在地濺了她的裙襬也未見她避開。
“晚晚,晚晚?”
沈晚意回了神,才發覺手中墨錠已經掉落,謝望旌正關切地看著她,沈晚意垂下眼瞼,再抬起又恢複往日的清潤。
“是臣妾的錯,臣妾這就讓人打掃乾淨。”
沈晚意剛要張口喚人,謝望旌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帶入懷裡坐在他腿上。
謝望旌清冷俊雅的臉幾乎貼著她,眉心微蹙,琥珀般的眸子裡滿是心疼:
“晚晚,你是不是怕五弟?”
他並不打算讓她糊弄過去。
其實他早就該問了。
究竟她是怕謝雲遏,還是在乎謝雲遏
否則他無法釋懷每次沈晚意聽到謝雲遏的事時反常模樣。
甚至連謝雲遏的人都格外照顧。
上次江映容來時,他就已經覺察到了。
這次聞聽謝雲遏一同去江南,她甚至比他更驚訝。
沈晚意坐在他腿上,雖不及謝雲遏如鐵般的肌肉,仍咯得她生疼。
這一疼不打緊,她眼眶紅了紅,下一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不過癮,抱著謝望旌的脖子越發哭得厲害。
她太難受了。
謝望旌的命怎麼這麼難救,她的命怎麼這麼苦?
為何老是不按劇情走?
為何唯一給她開的天眼,卻還是不管用?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又怎麼鬥?
當真步步為艱!
她怎能不委屈,怎能不難過。
謝望旌又像個大哥哥一樣抱著她,她便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謝望旌愧疚地抱著她,也覺得他是不是說得太直白,讓她為難了。
“晚晚,孤隻是有點擔心你。你不想說便不說也罷。”
“孤不想你難過,也不想你擔驚受怕。孤隻是想著怎麼幫你。”
“好晚晚,彆哭了。”
他輕拍著她的後背,寬慰著。
沈晚意哭得也累極了,從他身上站起來,福了福身子哽咽道:
“是臣妾失禮了。臣妾隻是擔心此次下江南會不會有危險。否則,父皇為何還要派五弟一同去?”
是。
為何還派謝雲遏呢?這也是謝望旌心頭的困惑。
明明之前謝雲遏提出一同下江南時被皇上否決了,為何不過幾日又反悔了?
謝望旌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彆擔心。如今五弟初涉朝政,父皇是讓他協助孤,也是為以後孤有個得力之人。”
“不過晚晚你身體剛好一些,不如便留在宮中調養身子。”
沈晚意搖了搖頭。
“臣妾要隨太子爺一同去,臣妾想要照顧太子爺。”
她更得去了。
若是不去,他怎麼死的她不知道,她肯定會死她知道。
正說著,豐源進店通傳:
“太子殿下,五皇子在殿外求見。說是來向太子殿下彙報情況。”
謝望旌鬆開沈晚意的手,“既然如此,晚晚你先回,晚膳時分孤再去你那兒。”
沈晚意頷首,退出宮門。
她退出時,剛好與進殿的謝雲遏擦肩而過。
謝雲遏微微側目,正瞧見她粉潤的臉頰,紅腫的眼睛還泛著水光。
她哭了?
所為何事?
謝望旌欺負她了不成?
謝雲遏微微收緊袖中修長的手指,麵上不露聲色地向謝望旌行禮。
“皇兄,萬安。”
沈晚意退出太子內殿後,便回了偏殿。
一進門,便看到牆角的大榆木箱子。
她煩得緊,指著大榆木箱子,對綠秧道:
“綠秧,把這箱東西扔庫房裡,彆放在這裡。”
綠秧不知道為何太子妃去了趟太子那裡回來就如此生氣,便也不敢多問,忙命小太監抬走箱子,又煮了壺菊花茶給沈晚意。
冇想到,她端著茶盤剛進殿,就看到太子妃又擺弄那一堆亂七八糟,形狀奇特的玻璃罐罐還有奇怪的管道。
她一邊擺弄,一邊嘟囔著。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沈晚意是當真動了殺心,原以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以為還能為謝雲遏的皮囊忍一忍。
冇想到,他步步緊逼,步步催命。
讓她整日惴惴不安的,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
她的滅雲丸雖然是見血封喉,即刻見效,可也有弊端,便是保質期太短。
十幾日的時效。
她隻能再重新做,然後用油封層,看看能不能延長保質期。
就算延長不了,讓他半死不活也是解氣。
綠秧見她如此瘋癲的模樣,以為又是中邪了,隻得退在一旁,默默守著。
沈晚意一做,便做到晚膳時分,謝望旌來了,見她這般模樣,也同綠秧一樣默默守著。
直到沈晚意舉著光潔白皙的小手,高興地大喊:
“成了!”
謝雲遏我要毒死你!毒死你,看你還下江南,下地獄去吧!
謝望旌這才上前,對她道:
“晚晚,累壞了吧?快些用膳吧。”
沈晚意用力地點點頭,隨著謝望旌一同去用晚膳。
沈晚意的確是大乾了一場,也著實累得不輕,所以,晚膳也用得極香,極多。
多到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暈碳了。
“太子爺今天的酒釀丸子是不是酒放多了?”
“嗯?晚晚,你怎麼了?”
沈晚意眼神飄虛,眼瞼無力地垂著,她覺得眼前的謝望旌彷彿在跳舞
“冇,冇怎麼,太子爺你爵士跳得不賴”
下一秒,她兩眼一翻倒了下去,謝望旌眼疾手快將她攬入懷裡。
沈晚意額頭髮燙,嘴唇微微發紫,明顯是中毒跡象!
“快快!叫太醫!”
一炷香後。
沈晚意微微睜開眼睛,正看見江映容為她施針。
“嘶,好痛”
她呢喃一句,江映容的手微微一抖。
“太子妃,微臣正為你施針,是有些痛,但稍後症狀便會減輕。”
沈晚意點點頭,眼前仍然眩暈不止,她扶著額頭,眉頭緊緊皺著。
她這是中毒了?
“太子如何?他冇事吧?”
謝望旌忙不迭回道:“晚晚,孤就在這兒,你彆擔心孤。你好生養病。”
她中毒了,毒卻不致死。
與她一同用膳的謝望旌卻根本無恙。
嗬,好高階的手法。
她微微側目,看向正為她施針的江映容。
愛情當真會讓人迷了心竅,做出害人之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