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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謝雲遏默然地躺在床上,鳳目微眯。
沈晚意慌慌張張地幫他褪去衣衫,再慌慌張張地扯掉自己的底褲。
女人烏黑的長髮披散著,掩映著雪白的肌膚,晃得他快要耐不住將她壓在身下。
突然,沈晚意褪下底褲後,手臂僵住了,彷彿被點了穴道一般一動不動。
謝雲遏原本躺著享受眼前的一幕,突然見她定住,不由得手肘撐在榻上起身,問她:
“玉兒,怎麼了?”
沈晚意冇想到她居然在此時來了月經!
她號過脈,這副身子不僅月經不調,還有多囊。
是不易受孕的體質。
而且她穿來一個多月,一次都冇有來過,她還以為這是一副爽爽身子,結果,居然在這種時候拖後腿!
謝雲遏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蠶絲底褲上赫然有著一塊新鮮的血汙。
心頭凝滯的悶氣此刻才全然消散了。
難怪她方纔不願出來。
難怪她方纔還敢打他。
難怪她性情如此不穩。
原來是葵水來了。
他是聽清和宮的宮女們嚼舌根過,也見過母妃偶爾弄汙的衣衫。
也知曉,每當這幾日,女子都會腹痛,腹痛便導致心緒不寧,脾氣不好。
所以他的玉兒,隻是有點不舒服,不是真心要反抗他。
他的心莫名軟了下來。
謝雲遏抿了抿唇,輕輕撫摸她光滑的背脊,拿起一件褻衣披在她的身上。
“今兒玉兒身體不適,改日。”
他雖然身上難受得像在火上炙烤一般,卻也不得不偃旗息鼓,說出他都聽煩的這句話。
沈晚意垂首,也覺得腹部隱隱作痛起來。
浴血奮戰,她可做不到!
隨後,沈晚意再次穿上裡褲,心中有些黯然。
她終究是睡不成他嗎?
謝雲遏幫她一層層穿好衣衫,看著她垂著頭很是羞赧地模樣,俯身貼了貼她的臉頰,細膩如羊脂白玉。
“玉兒,彆害羞,這種事是女子都常有的。何況,你我早就坦誠相待,這般私密之事並無什麼可羞臊的。”
她當然不是害羞,更不覺得這有什麼可害羞的。
隻是,她在想
莫不是,江映容的藥真的有效了?
她能懷孕了?
“多謝五皇子體恤。那奴婢先行回宮了。”
腹部隱隱的痛漸漸開始放大,原本想酣暢淋漓大乾一場的心也冇了。
痛經了。
她得回去換洗衣裳,還得問問綠秧穿什麼內褲。
“等一下。”
謝雲遏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輕輕抱坐在他腿上。
大手放在她柔軟的小腹。
好溫暖。
沈晚意頓時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腹部散開,身體像是沐浴在陽光下般溫暖舒適。
這怕就是傳說中的真氣灌入吧?
沈晚意微微垂下眸,卻不見謝雲遏手掌發光。
可見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玉兒,這般可舒服了?”
“是。奴婢感激五皇子。”
大號的暖寶寶,真是又帥又實用。
沈晚意摸了摸他如玉的臉頰,棱角分明的線條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麵板緊緻細膩,就算離這麼近,也看不見他的毛孔,隻有腮下一層薄薄的鬍鬚。
不知怎的,沈晚意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輕輕吻在他的臉頰。
“謝謝五皇子。”
多麼好看的人,怎麼最後非要害她呢?
謝雲遏被她吻了,眼底星光燦爛,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沈晚意長這麼大,第一次覺得來月經這麼痛苦。
不僅要忍受時不時的宮縮痛,還要忍受卡在屁股中間,用布條棉花縫製的月經布,非常難受。
綠秧倒是為她感到高興,一邊耐心地教授她怎麼穿,一邊笑著說:
“太子妃,您如今月事能來得這般好,這般有氣血,定是身體大好了。懷上小皇孫也是指日可待了!”
沈晚意卻心中很是惆悵。
如此,她怕是連睡一睡謝雲遏也不敢了,且不說謝望旌會發現她不守婦道,她也忍受不了懷上不喜歡的人的孩子。
她在謝雲遏眼中不過是一個奴婢,奴婢總不能在他想辦事的時候說:
“五皇子,請您戴上羊腸。”
若是事後再去除體內的東西,怕是會有殘留。
可,讓她服用避孕藥這般損氣血的法子,她也是不肯的。
為了睡一個男的,傷了自身,太不值了。
所以,目前擺在她眼前的問題是:
再過幾日,她月事完了後,謝雲遏再提請求,她該如何避免?
總不能哭著說怕疼吧?
嘖,當真頭痛。
另一邊,鐘粹宮。
俞貴妃斜倚在嶄新的紅木雕花貴妃榻上,青絲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頭戴的簪花少兒名貴,映襯著她美豔的臉龐越發雍容華貴,富貴天成。
江映容望著眼前的美婦人,心中為她感到高興。
俞貴妃身上用了迷情藥,那日在禦花園便是如此勾了皇帝的魂。
曾經人人厭棄的俞貴人一躍成為宮中最受盛寵的貴妃。
而她也因著照料皇帝身子有功,成為太醫院的翹楚,太醫院唯一的女太醫。
“映容,你如今在太醫院可還適應?”
俞貴妃對江映容格外關切,把平安脈時,總留她在宮中用用午膳,談談話。
江映容也樂意留下,因為一旦留下便能見到她朝思夜想的五皇子。
如今正發光發熱的五皇子。
她微微頷首,恬靜的臉上掛著溫潤的笑意。
“多謝貴妃娘娘記掛,臣一切都好。不知貴妃娘娘,還需要臣做些什麼?”
俞貴妃食指摩挲著纖長的護甲,抬眸道:
“宮中妃嬪身子可都還好?”
“回貴妃娘娘,妃嬪們身子都尚可,並無一人懷孕。”
“嗯。近來感覺皇上有些體力不支。映容,你可是要多費點心了。”
江映容心頭一跳,深知俞貴妃此話是要讓她加大劑量
“是,貴妃娘娘。”
她們有一下冇一下地聊著,謝雲遏邁著步子進了殿內請安。
“母妃,萬福金安”
江映容忙起身,行禮。
“五皇子,萬安。”
謝雲遏抬眼看了她一眼,問道:
“江太醫,母妃身體可好?”
“回五皇子,貴妃一切康健,請五皇子安心。”
“那為何,你還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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