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傲視群雄,一劍驚人
黃昏,夕陽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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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漸的從天邊開始展開,愈發的將天地籠罩,大宅裡已經有些昏暗。
可那偌大的迎客正廳之中,卻早已經點燃起無數的紅蠟,燭光搖曳,燈火輝煌,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卻唯獨無法驅散此時廳內濃濃的陰霾。
廳內有人。
有不少人。
左右兩排從廳堂前一直排到大門口的交椅上座無虛席。
全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
在他們的身後,站的滿滿噹噹的全是他們的親傳弟子。
這本來若大的廳堂內擠下這數百人,竟顯得十分擁擠狹小,令人汗流浹背。
此間的主人王嘯便早已經汗流浹背。
他本是個八尺高漢,身形魁梧,為人直爽,縱然天塌下來也絕不會有今天這番模樣。
可從他驚詫窘迫的外表看起來,他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個二流門派的掌門人,這一次金盆洗手大會上竟然會不請自來如此多的江湖高手。
左手一派坐的全是武林正道大人物。
白馬寺的神雲方丈,正一觀的純陽真人,青龍幫的張信張大俠,神鉤門的趙凜趙掌門,崑崙派的迅雷三聖長老,老君山的北光道長..
右手一派坐的全是武林邪道大人物。
神月教的神月教主,幽靈宮的幽靈公主,還有長江雙煞,漠北蒼狼,北海離別索,南林追魂劍,霹靂堂堂主金如烈,黑衣樓樓主黑鬍子.....
這些人物本來在江湖上出現一個兩個都是能足以引起轟動的,可現在卻全都出現在此地,全都出現在他的府內參加他的金盆洗手大會,豈能不叫他驚詫?
而原本他發請帖請來的那些本已算是地方有頭有臉的賓客好友們,此刻都隻能站在正廳之外的大院裡竊竊私語,根本冇有資格踏入這裡一步。
此情此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這些人另有目的而來。
「各位前輩......能千裡迢迢來參加晚輩的金盆洗手之會,晚輩不勝榮幸。」
王嘯忽然站起身來,朝眾人拱手,禮貌周到。
沉默。
麵對王嘯的歡迎,眾人卻都是沉默。
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大家既來拜訪,又為何一言不發。
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目光,隻凝視著對麵與自己勢不兩立的人物。
好似他們這一趟來,根本就不是為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而是為了針對對方。
王嘯略感尷尬,把手放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隨後一雙眼睛便靜靜的打量著在場的這些人,一句話也不說了。
誰也看得出來,他雖然是這裡的主人,但已經冇有話語權了。
「爹,他們.....
」
後堂裡突然繞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容顏姣好,一身素裙身姿窈窕,眉眼舒展卻眉峰微揚,鼻樑挺直更增一絲英氣,嘴唇偏薄,膚色是淺麥色,非深閨女子的白皙,看著像是大家閨秀,卻又像是武林中人。
此時走到王嘯的身邊,略帶不滿的看向這些來者。
總覺得他們來者不善,而且又相當不給自己爹爹麵子,實在氣人。
想城內那些高官顯貴見了自己爹爹,也絕非這等模樣。
「異兒,回去找你娘,今晚不要出來。」
王嘯深知自己女兒的脾氣,朝她搖頭,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衝動。
王異咬了咬嘴唇,暗暗瞪了這些人一眼,正要轉身離去,卻忽然聽到廳外的走廊裡下人傳來緊張的聲音:「這位公子,此刻正廳內好多大人物在議事,不可亂闖,莫要得罪了他們,你和小人都擔待不起的。」
「那你又何嘗篤定我不是大人物?」
這公子的聲音很年輕,很瀟灑,帶著幾分放浪不羈。
一經開口立即就引起了廳內所有人的注意。
而緊隨其後的卻是個聲音軟糯,帶著幾分狡黠之氣的女孩子,忙不迭的跟著迎合:「就是就是,你這小廝有眼不識泰山。我薛大哥就是大人物,你們這廳裡的那些所謂的大人物說不定都是浪得虛名,未必趕得上我薛大哥一根汗毛呢。」
哪來的小女孩?
好大的口氣,好猖狂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廳外,看向這個所謂的大人物究竟是誰?
王嘯、王異父女也好奇的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外麵的天色徹底黑了。
夜幕降臨。
在燈火映照之間,卻見最先走進來一個身姿挺拔如柏,神采飛揚的年輕人。
薛不負!
隻有他纔會在這個時候敢踏入正廳!
但廳內卻無人認得他。
隻因為廳內有資格入座的無一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人物,本已經很少在江湖上走動,縱然走動也是與自己地位相當之人來往,怎會認得他這聲名鵲起的年輕晚輩?
即便是他們身後的那些親傳弟子,也都是門派中的翹楚佼佼者,亦少和尋常江湖上混飯吃的人來往。
但此刻大部分人都暗暗皺起了眉頭。
不知這年少輕狂的來者究竟是何人,居然如此大膽,敢打攪他們。
而說話的女孩子也蹦蹦噠噠走了進來,跟在薛不負身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不住的打量著廳內的所有人。
那廳內的大人物果然個個都是威嚴肅穆,氣場強大,隨便一人坐在那裡都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度。
可拓拔蓉兒卻偏偏不怕。
隻因為薛不負在她的身邊。
最後跟進來的是華靈芝。
她一言不發,寧靜恬然,卻也有一種處事不驚的風範。
「公子是何人?」
所有人都不說話,王嘯就得迎客。
薛不負淡淡道:「江湖一鏢人。」
「鏢人?」
王嘯暗暗皺眉。
他當然知道鏢人是什麼。
但冇想到會有鏢人到他的府中。
因為在江湖上,常年奔波徒勞五湖四海混飯吃的鏢人的地位並不高,甚至他這二流門派的掌門人派出請帖的時候都冇有去請這等人物,更別說現在了。
旁人聽到他自稱鏢人,更是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拓拔蓉兒察覺到這股詭異的氛圍,有些不悅的嘟起小嘴,抱起胳膊哼了一聲,嘟囔著:「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一句話,令在場眾人身後的弟子微微色變。
那些身份高貴的掌門幫主,倒不屑於和這小女孩計較。
但其出言羞辱自家師傅,那些親傳弟子豈能不當回事?
「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
「半點自知之明都冇有,竟然在此時闖入廳來,殊不知這裡冇有你們說話的份?」
右手一派,位居於第三把交椅上得一個麵色凶狠冇有眉毛的禿頂老者,身後站著的一位麵色陰桀的大漢大步跨出,走到廳中央來,當著眾人的麵惡狠狠的看著他們。
拓拔蓉兒卻一點也不怕,仍是笑嘻嘻的說道:「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們血刀堂豈非浪得虛名?你們也算大人物?也配坐在這裡嗎?」
此話一出,那大漢臉色微微一變。
其實要認出他的身份並不難,他的腰間挎著一柄兩尺三寸長的彎刀,這是血刀堂的標誌,之前薛不負和拓拔蓉兒就早已經見識過了。
那如此說來,那冇有眉毛的禿頂老者,便是血刀堂的血刀老祖了。
那大漢之所以色變,是因為他冇有想到這麼一個看著弱不禁風的小女孩,不僅冇有被自己的氣勢所嚇到,而且竟然一眼就認出了他的來歷。
拓拔蓉兒臉上還掛著笑容,繼續道:「我認出你是血刀堂的,那你是排第幾呢?」
「讓我來想一想。」
眾目睽睽,無數目光盯著之下,拓拔蓉兒竟然還能安然自若的掰著白嫩的手指,口裡振振有詞的說道:「老大趙伯劫?不對,不對,現在年紀已經很大了,比你要大的多。」
「老二雲伯光?不對,不對,他已經死在了我薛大哥劍下。」
「那你也自然絕對不是老五季伯英了,因為他也死在了我薛大哥劍下」
拓拔蓉兒不慌不忙,一字一句的說著,卻聽得那大漢眼皮直跳,坐在交椅上的血刀老祖,也臉色閃過怒意,按住了刀柄。
「住口!」
「原來就是你們殺了我二哥和五弟!」
大漢怒瞪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住了薛不負,一字字道:「我還當是誰呢?
原來你就是十無浪子薛不負!」
此話一出,廳內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他!
幾個月前江洋大盜雲伯光被殺、和烏鵑國親衛吃癟,以及玉城馬家堡千麵妖人一事都鬨得是沸沸揚揚,在江湖上早就傳開了。
這些但凡其中一樣,都足以成為眾人茶餘飯後交談不絕的事情。
而如今卻一連發生了三樣,而且都是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一薛不負化名古龍的事情,既然能被董家查的出來,旁人自然也能打聽得清楚。
所以就大大的不同了。
薛不負在江湖上的威望無疑水漲船高,又比從前高了一層。
所以鏢人是鏢人。
薛不負卻是薛不負。
薛不負是鏢人,卻絕不被鏢人的地位所束縛。
而一般的鏢人也絕難以和他相提並論。
一時間廳堂裡無數驚訝,好奇,玩味,敵對,欣賞的目光都朝他看來,落在他的臉上。
薛不負寵辱不驚,神情平平淡淡:「是我,又如何?」
「當然是割了你的頭!」
血刀門大漢怒吼一聲,突然間拔出刀來,眾人隻覺眼前刀光一閃,他的人已到了薛不負的麵前,一刀朝其脖頸滑出,猶如殘月!
刀!
好快的刀!
旁人看在眼裡,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輩或許不以為然,但其身後跟隨的親傳弟子卻都暗暗心驚,心中暗忖血刀堂果然不愧是西域一大門派,這刀法竟能如此之快?
可下一刻,他們的心頭猛地一跳,隨後瞳孔急速收縮!
隻因為薛不負也出手了!
劍!
更快的劍!
明明對方先拔的刀,先揮出的那致命一刀,但他反手拔劍卻能後發而先至,速度比對方更快,斜斜一次,便刺穿了對方的脖頸。
噹啷一聲,血刀跌落在地上。
血刀堂大漢怒目圓睜,喉嚨裡卻發出咯咯咯的氣泡聲響,身形晃了一晃,搖搖欲墜,隨著薛不負把劍抽出來,鮮血噴湧,整個人撲通一聲便摔倒在地,當場斃命。
而薛不負卻恍若冇事人一樣,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隻是將劍上沾染的唯一一滴血吹到了地上。
他本已經達到了殺人不見血的地步,但他此時卻未用全力。
他不會著急在如此多的高手麵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多一張底牌,往往永遠比對方多一線生機。
在場冇有人不懂得這個道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竟一時間冇有一個人說話。
誰都冇有想得到薛不負的劍會如此之快。
快到在眨眼之間就秒殺了一個血刀堂的高徒!
那些各門各派的親傳弟子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拔出劍,也根本看不到他是怎麼把這劍刺入對方的脖頸裡的。
他們心裡已砰砰砰急速跳動著,在驚恐,在害怕。
那些各門各派的掌門、幫主、堂主、樓主眼中也均有驚艷和忌憚之意。
他們也同樣看得出薛不負冇有儘全力。
可還冇有儘全力就已經如此了得,加以薛不負比在場所有人都年輕的多,將來功力修為能達到什麼樣的境界水平,真是難以想像!
王嘯心裡在嘆息。
嘆息他果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江湖上出瞭如此人物,他竟然都冇有邀請。
王異站在一旁卻眼中閃過一抹欽佩。
她心裡本就對這些不速之客冇有任何好感,現在突然出現這麼一人,雖有些囂張跋扈的意味,但反倒有幾分解氣,姣好的俏臉上不自覺勾起了一抹笑容。
「放肆!」
「敢當眾殺我弟子,簡直是無法無天,真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突然,血刀老祖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突然猛的一拍交椅的扶手,哢嚓一聲,拍成粉碎。整個人霍然起身,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一般,渾身爆發出一股淩厲的血氣。
廳堂裡更加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有的功力淺薄,或者說根本冇有修為的奴僕甚至感受到血刀老祖那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氣就已有些心驚膽戰,顫巍巍的無法站住了。
可是!
薛不負卻淡淡的笑了。
燦若星辰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看著這些個個心懷鬼胎的「大人物」,緩緩說道:「不要誤會。」
「我不是針對你。」
「我是說在座的各位,我都不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全場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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