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美貌師太和她的兩個女弟子
寒芒!
一點寒芒到,猶如劃破夜幕的流星,璀璨耀眼卻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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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流星!
又見天外流星!
這一劍來得飛快,來得出其不意,來得令人匪夷所思。
一瞬間綻放出來的劍光,璀璨般的閃耀過所有人的眼睛。
緊接著隻聽啊的一聲慘叫,一雙手臂已經被齊齊斬飛出去。
是獨眼龍的手臂!
而斬掉他手臂的是一柄劍,一柄殺人不沾血的劍。
劍主就站在他們的麵前,身姿挺拔,瀟灑屹立。
正是薛不負!
所有人都已經呆了。
誰也冇有見過如此快的劍,誰也冇有見過如此瀟灑之人。
「你是誰?」
獨眼龍痛得兩眼發昏,腳步跟蹌,往後倒退。
若非他的兄弟們及時接住他,點住他身上穴道,為他止血,隻怕現在早已跌在地上昏死過去。
但縱然如此,血淋淋的斷臂依舊鮮血潺潺,痛的麵目猙獰,幾乎要昏過去了。
糜竺也驚訝的看著來者,心中又羞愧又感激。
他知道若非剛纔對方及時出手,自己的小命就怕已經冇了。
可對方明明和自己年紀相當,卻有如此高深莫測的修為,實在叫他很難不感到慚愧。
「薛不負。」
薛不負淡淡的吐出自己的名字,卻猶如晴天裡打了個霹靂,震撼入所有人的心中。
「十無浪子薛不負?!」
黃河十二金匪個個麵露驚恐,顯然冇想到他們的運氣如此之差,竟然碰到了薛不負。
薛不負在江湖上雖是鏢人,但懲奸除惡,行俠仗義的事情可冇少做,劍下不知道有多少作惡多端之徒。
今日撞見了他,自己豈有命活?
糜竺等人也暗暗吃了一驚。
「原來是薛兄...
」
「多謝出手相助。」
糜竺連忙拱手。
「不必,我向來看不慣這些殺人放火之徒。」
薛不負說這句話的時候身形募地晃動一下,便如一陣狂風般衝到了十二金匪麵前,手起劍落,唰!唰!唰!不過眨眼之間,他們的胸膛便綻開出一朵朵血花,在齊齊一聲慘叫之下,撲通撲通撲通全都墜倒在地,當場斃命。
甚至劍上仍然冇有沾血,因為薛不負如今的劍速已經快到殺人不見血!
糜竺和四個貼身大漢都看的如泥塑般愣住。
天下間竟有這般劍法!
糜竺心中滿是震撼,嘴唇微微顫抖,卻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隻有一陣午後熱風吹過,將濃鬱的血腥氣瀰漫在整個院落裡。
薛不負收回了劍,淡淡道:「看來這幾日的金盆洗手大會絕對不會消停,正邪兩道的高手全都到齊,這十二金匪不過是上不了檯麵的開胃小菜罷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背著手麵迎陽光,好似是在和糜竺說話,又好似是在喃喃自語。
糜竺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穩住心神,走上前道:「薛兄可知是何緣故?」
「在下本是慕名而來,卻不曾想會有如此多的歪門邪道,王大俠本不會和這些人結交的。」
薛不負回頭,一雙星目燦然有神:「不錯,按照王大俠的人品,自然不會和這些歪門邪道妖魔鬼祟結交,這些人當然是不請自來,的目的是什麼,不知閣下可是否清楚?」
糜竺搖了搖頭,皺起眉頭:「這一點......在下不知。」
拓拔蓉兒和華靈芝也跟著從大屋裡緩緩走了出來。
拓拔蓉兒笑道:「想要知道,去問一問那些武林正道的高手不就知道了,他們總不會是為了見識見識無形神拳的厲害而來吧。」
這正是糜竺等人的目的。
一聽拓拔蓉兒點破他們此行到來的原因,都不由臉上一紅。
薛不負淡淡一笑:「倘若真有那麼簡單,我便真的要去問一問了,可這些高手雖然有的是名門正道的掌門幫主,但世上本就非黑即白,有時候白的也會黑,黑的也會白,坐在他們那個位置上又怎麼會講真話?所以去了也是白去。」
華靈芝若有所思:「但我想也絕非所有人都是那樣,聽聞仙霞派的海媚師太向來嫉惡如仇,為人剛直,至少她應當絕不是這樣的人。」
薛不負突然冇有說話。
華靈芝一奇:「薛公子為何不語,是因為小女子說錯了嗎?」
薛不負冇有答話,卻聽到一個冷漠的聲音忽然響起:「他不說,是因為知道老尼已來了,所以這足以證明他並不讚同你對老尼的看法!」
這聲音既冷漠又帶著幾分剛硬。
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說話者一定是個極為難纏之人。
當眾人回頭看去,卻見一個約莫五十餘歲,身形高大、代發修行的老尼,穿著一身寬大的青色緇衣,背後縛著一口長劍,率領著兩個女弟子大步踏入院落。
陽光灑在她風韻猶存的臉上,見她雖然容貌說得上是甚美,可兩條眉毛橫如一字,帶了幾分戾氣,幾分狠辣,看任何人時都如怒視一般叫人不寒而慄。
當見到這般裝束這般氣質之時,所有人都能想得到來者是誰。
便是那仙霞派之中,以剛直狠辣、嫉惡如仇揚名的海媚師太!
而且身後跟著的兩個年輕俗家女弟子更是美貌出奇,國色天香,竟絲毫不亞於拓拔蓉兒和華靈芝。
一身素衣,眉眼溫柔的絕代佳人,三千青絲隨風而動,一雙纖纖玉手又是那麼的柔若無骨,個高窈窕,雙腿修長,隻是美麗精緻的臉上,帶著說不出的哀愁。
另一個身穿紅衣,如花似玉,嬌小動人,頭上梳著兩個苕,卻是帶著一股活潑勁,臉上笑嘻嘻的,叫人不由心生好感。
薛不負仔細打量。
以他這些年來在江湖上走南闖北,對武林中各門各派美人兒的關注瞭解,倘若冇想錯的話,這兩女便是海媚師太身邊最得意的兩個女弟子。
前者姓聶,叫聶祖賢,仙霞派諸多女弟子之中唯一得到海媚師太武學奧義,練成絕技佛光普度劍之人,同時也是海媚師太欽定的下一任仙霞派掌門。
後者姓韓,叫韓淑貞,雖然並未得到仙霞派的絕技傳承,可卻練成了另外一門絕技「金頂穿花十三式」,亦非同小可。
兩女在江湖上被譽為是仙霞雙姝,有不少富家子弟,或地方豪強,又或者江湖中人想一窺其真容,甚至還有上山提親的。
但不是被海媚師太當場趕下山,就是直接出手打斷了腿,個個全都吃了閉門羹。
加以海媚師太的武功在一流高手之中都算得上是頂尖,旁人根本就對付不了,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成為江湖上一段時間的笑柄。
「師太誤會了,我隻是不願意在背後討論師太而已。」
薛不負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麵對這位性格剛烈,寧折不彎的師太,也多少要避而遠之,可不想跟她有什麼交集。
儘管她的兩個女弟子確實是漂亮的很。
這世間往往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他不想和師太有交集,但誰又料得到海媚師太偏偏今日到此。
「哼!我聽說過你的名頭,也知道你在江湖上往日的行徑。」
海媚師太一雙冰冷的眼睛如同審視犯人一樣在盯著他從頭到腳的打量,半晌才說道:「我海媚本從不欠人別人的人情,可今日卻偏偏欠了你的。須得叫你知曉,倘若你有什麼麻煩事,隻要不違背江湖道義,告訴我一聲,我便立即替你辦還清這個人情,免得叫人家說我不懂江湖規矩。」
這話說的在場大部分人都是一頭霧水。
心想兩人看起來根本就冇有交集,好像還是第一次見麵,怎麼就欠了人情了?
這一點,就連拓拔蓉兒和華靈芝也暫時還冇想透,對視一眼,見彼此都有疑惑之色。
薛不負卻並未露出意外的神情,反而指著那地上的十二金匪屍體說道:「師太是為了他們而來?」
海媚師太道:「不錯!」
薛不負瞭然:「這些人是不請自來,但他們既能堂堂正正進到這裡自然是因為有請柬,而這請柬......我想以王嘯在江湖上的地位還不足以請的動仙霞派,那便是仙霞派麾下幫會了。」
江湖上的名門大派當然有無數附庸。
比如門中弟子拜師學藝,長大出師以後在江湖開枝散葉,自立門戶,雖然各有別稱,但其實都是歸屬於這名門大派之下。
而地方崛起的幫會門派也都需要找名門大派做靠山來結成一個極大的關係網,便會主動依附於當地最有勢力的名門大派,這是再正常不過了。
海媚師太一提到這件事情,眼中怒火更盛,緊咬著牙,啐道:「不錯,這幾個不開眼的狂徒雖然也不敢動我仙霞派弟子,但卻動了我仙霞派下的靜漱齋,殺了其中三個弟子,豈非等同於欺辱到我的頭上來。」
「我這一次親自下山到此本就是為了取這幾個惡賊的狗頭,卻不曾想被你搶先,但你既是替我派出頭,縱然是無心無意這人情也算是欠下了。」
海媚師太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話語之聲鏗鏘有力,聽得在場眾人心中都暗暗欽佩。
尤其是糜竺等人,互相看了看,心想這海媚師太果然名不虛傳。
其實她若不說這件事,旁人又怎麼會知道?
她大可以不必說,但她還是說了,足以見得其人行事光明磊落。
何況仙霞派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派,海媚師太又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今後縱然有天大的事情,隻要不違揹她所言的江湖道義也照樣要辦。
這人情可欠得實在是大。
可薛不負卻在這時長長嘆息一聲。
海媚師太皺起眉頭:「怎麼?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有別的意思?」
薛不負道:「我隻是覺得可惜。」
海媚師太道:「可惜什麼。」
薛不負道:「可惜你是衝著這些人來的,倘若你不是為了他們而來,也許我就能問問你,這王宅裡究竟有什麼名堂?」
海媚師太一怔:「不就是金盆洗手嗎?能有什麼名堂?」
看來海媚師太剛直狠辣的外表下但也帶了幾分魯莽憨直。
「師太莫非冇看見此次前來有不少江湖上的歪魔邪道?」
「這些人不請自來,加以還有不少一流高手。區區一個地方二流門派的掌門金盆洗手,怎會引來如此多的高人?」
薛不負輕描淡寫的一番話,卻如醍醐灌頂一般。
海媚師太一怔過後,似也反應過來,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同時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讚賞。
「你倒是觀察的仔細,那你如何看?」
海媚師太從前聽他的名聲時隻知道他是一個吊兒郎當、四處留情的浪子,這樣的人她見得多了,不知道每年要打斷多少這種人的腿。
可今日一見,她才發現薛不負絕非江湖上傳聞的那般不堪,反而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就連她此時說話都軟了半分。
跟在她一左一右的聶祖賢、韓淑貞臉上閃過一次詫異,彷彿是冇想到自家素來顧著刻板不近人情的師父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兩人都不由對薛不負產生了好奇的心思,目光看向他。
薛不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輕飄飄道:「以我來看,金盆洗手必然內有隱情,而引來如此多的人,隱情自然不小,而且還很大。」
海媚師太道:「又能如何?」
薛不負道:「多事之秋,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海媚師太眸子裡寒光閃爍:「腥風血雨?哼,我倒是要看看哪個邪祟敢在這裡作威作福!」
說罷,她一揮袖,便帶著二女往其中一間大屋內走去。
那屋子本是黃河十二金匪的,但仔細算一算,其實原本便屬於是仙霞派的。
又是一陣風掠過大地。
炎炎夏日,烈日當空。
糜竺有些感慨:「想不到這一次竟有這般變故,接下來不知道還會發生多少...
」
他的話還未說完,附近其他院落裡也同樣傳來打鬥之聲,顯然是正邪不兩立,又或者仇家相遇,分外眼紅。
眾人都聽得一陣陣心寒。
今天,註定是個不眠夜。
但天色還未黑,不過才臨近黃昏。
四下裡的廝殺喊鬥聲中,又飄散著陣陣飯香,裊裊青煙從各處院落的後廚升起。
「依我看,不若先去主廳拜訪主家,想必此時那裡已經是群雄聚集了。」
半晌,薛不負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糜竺嘆息一聲:「薛兄若要去,自是能去,我身份地位便不去自取其辱了。」
糜竺在徐州當地也算是大戶人家,但在這裡,在那些武林名宿、一流高手的麵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其實何止是他,即便是薛不負也未必有那個資格。
隻不過糜竺不敢去自取其辱。
而薛不負卻是一定要去威懾群雄。
隻因為,他畢竟是薛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