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陳懷安出身名門大派,懂得非禮勿視,輕輕咳嗽一聲扭開了臉:
「薛大俠,老闆娘既是來找你的,我們就先告辭了。」
陳懷安的結義兄弟們都是江湖草莽,雖不比他正人君子般坐懷不亂,此時大飽眼福。不過也不會因美色誤了大事,都紛紛移開了眼睛。
金雨琦看清楚了這些人的模樣,識得他們就是剛纔和烏鶻國作對的那幾個人,還差點連累自己得罪了烏鶻國,實在給不了他們半分好臉色。
「這大晚上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走?我冇把你們直接趕出龍門客棧去已是看在薛少爺的份上了。」
她重新披上紗衣,不耐煩的擺著手催促他們離開。
直到把陳懷安等人都儘數趕出去以後才又換上剛纔那張笑臉,來到薛不負的麵前,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媚眼如絲。
「現在怎麼樣?」
「那些討厭的人都走了還裝什麼正經,快點來吧。」
她簡直整個人都已要掛到薛不負的身上了。
薛不負卻還屹立在原地不動。
金雨琦皺眉道:
「為什麼不動?」
「因為我在想一件事情,還冇想明白。」
「有什麼事情比一夜**更重要的?」
「你自己看。」
金雨琦扭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拓跋蓉兒還坐在椅子上,小臉微紅,用手捂住了眼睛,卻又露出一條縫隙來悄咪咪的看著親熱的二人:
「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們繼續。」
「當我不存在好了。」
金雨琦嘴角一抽,走過去把她提溜起來丟到了床上,再把床簾嚴嚴實實地拉住。
「小屁孩趕緊睡覺,不準偷看!」
「要是被我發現偷看,看我不打你屁股!」
她走回來又看向薛不負,氣呼呼道:
「你怎麼非要摻和這件事?」
「這江湖上天天死那麼多人,你都要管,管得過來嗎?」
冇了拓跋蓉兒那雙明亮又狡黠的目光,薛不負才伸手摟住她的腰貼在自己身上,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隻因為我樂意!」
誰知剛纔還熱情似火的金雨琦卻突然翻臉一把推開他,抱著胳膊冷著臉:
「你樂意?可我又不樂意了,要是叫那些鬣狗知道我和這些人有關聯,我這龍門客棧還開不開了?」
「一句話,你是要我還是選她?」
薛不負笑道:「我若都要呢?」
金雨琦頓時向他一瞪眼:
「你好大的口氣,就不怕我叫人?」
薛不負道:「你要叫誰?」
金雨琦道:
「當然就是那些鬣狗了,要是他們知道這小女孩其實在你這裡,哼哼哼......」
薛不負依舊不緊不慢,帶著笑意的眸光在她身上遊走:
「你若要叫人,那我今天晚上就更不能放你離開了。」
金雨琦也笑,不過卻是冷笑:
「嗬,那你想怎麼樣?」
薛不負悠悠道:
「所以我打算用美男計令你死心塌地,這樣你便總不會去出賣我了。」
金雨琦不屑的哼了一聲:
「美男計?你倒是自信!」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位美男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說話間,金雨琦倏然一喝,也不見身形晃動,裙襬之下的雙腿已如疾風般接連飛出攻向薛不負的下盤。
踢、蹬、掃一連一十三腿如驟雨密集,正是其絕技「**奪命腿」!
果然是淩厲非常!
「好一招**奪命腿。」
「那咱們今晚就先比試比試腿功。」
薛不負看在眼裡,輕笑一聲,立足原地雙腿向內微屈已在這瞬間使出梅花樁的功夫。
這梅花樁是傳統樁功,講究一個步隨身換,身隨步移,動中求穩,穩中求變。雖看似此刻如同紮在地上的古鬆穩如磐石,但沉腰落跨,變化不少。
任憑金雨琦那一十三下淩厲攻勢如何腿影翻飛,他隻在原地以七星步閃轉騰挪,總能輕而易舉的在間不容髮之時用膝蓋頂開對方攻勢,一十三腿竟儘數被他卸去力道!
金雨琦也暗暗吃了一驚。
冇曾想薛不負劍法了得,這腿功也非同凡響,居然能輕鬆化解自己的攻勢。
但她卻不知,薛不負的梅花樁其實算不得什麼上乘武功,之所以如此輕而易舉的化解這**奪命腿主要還是薛不負精通獨孤九劍總綱,她最初剛一出腿便已露出了足足四十九處破綻。
「哼!」
金雨琦額頭已滲出縝密的汗珠,但腿法卻越來越快,突然故意賣弄了一個虛招,右腿卻猛地飛起化做一條毒蛇,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去薛不負的下盤要害。
這一著變化乃是**奪命腿中的絕技,極為狠辣陰險,號稱「斷子絕孫」,往往再厲害的人物突然見到這一腿也必定嚇出一身冷汗,知道金雨琦這朵帶毒的曼陀羅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可豈料薛不負的反應出人意外,對她這一招似乎根本不吃驚,反而好像一早就知道她要出這一招了。
跟著身子一扭,身形猶如梅枝般堅韌,猛地一用力,竟以梅花樁式將金雨琦這狠辣的一腿給穩穩的夾在雙腿之中,這條「毒蛇」便如同被掐住了七寸一樣再也動彈不得了。
「你......」
金雨琦單腿而立,憋了一張大紅臉試圖把腿抽出來,卻感覺彷彿已經被焊住了一樣根本不能動彈分毫。
薛不負抱著胳膊悠然而立,笑吟吟的看著她作無用功:「看來這**奪命腿遇到了我這美男也就不中用了。」
「不用腿也照樣能對付你!」
金雨琦一咬牙,身子往前一探,雙掌便如飛一般猛地推來。
原來掌上功夫也極為不差。
不過.....
她引以為傲的腿功都奈何不得薛不負,何況掌功?
薛不負身形比她高,手也比她長,當下不閃不避同樣跟著雙手猛地一出,快如閃電,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百發百中穿心龍爪手!
隻聽嚶嚀一聲,金雨琦的掌力未至,她自己卻已中招。
頓時酥軟一麻猶如觸電,順勢倒入了薛不負的懷裡。
這一瞬間,她早冇了剛纔的冰冷陰狠模樣,取而代之的隻有嗔怨迷離:
「你這小壞蛋,竟會這般厲害的招數,跟哪個淫賊學的?」
「什麼淫賊,我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龍爪手......」
「少林?那是什麼?」
「就是和尚廟。」
「原來是和尚的武學,難怪這般淫......厲害,可我現在倒是要看看你的劍法是不是和你的指法一樣厲害!」
「那就請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