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從頭到尾都不過是馬家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目的就是迷惑四**王。」
「可笑的是天下英雄竟都被他們玩於鼓掌之中,還真以為馬家遭了這般飛來橫禍。」
薛不負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內格外清晰。
說話之間,他忽然聽到腦海中叮的一聲清脆響聲,係統終於開始結算本次任務:
【任務《沙漠飛鷹》完成】
【正在結算中......】
【任務《沙漠飛鷹》完成度100%】
【獲得本次任務獎勵——玉女心經】
【是否現在領取?】
任務進度竟然是100%?
這倒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畢竟此次死了那麼多人,而且他也並冇有及時的看破馬林雲的陰謀,以至於現在他們的人早就逃之夭夭了,怎麼任務完成進度還是100%?
但他這個念頭想起時,係統纔給他發來此次任務完成的最重要隱藏條件:
「活下來。」
活下來!
這三個字聽的可是簡單,但事實上卻一點也不簡單。
倘若不是他剛好在上一個任務完成了百次鏢人任務練成了獨孤九劍,就算是再給三個他也絕不是四**王的聯手之敵。
恐怕此時早已經死在四**王之下了
領取!
【領取成功,宿主已練成玉女心經,達到初窺門徑的境界】
霎時間他隻覺一股輕靈內力充斥在自己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之間,以極快速度流轉,隨後全部歸入丹田,使他的功力至少提升了三五成,頂得上他從前修煉十幾年混元功了!
這還隻是初窺門境的境界,玉女心經果然名不虛傳,據說練到最高境界的時候更是神光離合、似有似無、若隱若現、難以捉摸......
這門內功說是一流內功中的頂尖也不為過。
僅僅隻是這一剎那間,薛不負的修為再一次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以他現在的修為,已能夠同時應對四**王的聯手而綽綽有餘了。
可他已冇有理由再對付四**王了。
隻因為當眾人到達馬家堡,看著這空蕩蕩人去樓空的一切時,身兼重任的四**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和薛不負浪費任何的時間。
他們已經確認了一切,明白了一切。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他們便不約而同的同時閃出了大廳,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一人朝著一個方向竄了出去,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剩下薛不負,拓拔蓉兒,飛鷹三人還站在偌大清冷的大廳之中。
「想不到卻是這麼個結果。」
飛鷹看著那口棺材裡的屍體長長嘆了一口氣,就算打破他的腦袋也絕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般地步。
薛不負淡淡道:「但至少事情解決了,不是嗎?」
拓拔蓉兒眨了眨眼睛:
「不錯呀,接下來就是四**王和馬林雲他們的恩怨與我無關,不過薛大哥,你說馬家的人會往哪個方向去呢?」
薛不負道:「馬林雲,馬驚榮,馬驚川,馬驚風,四個人完全可以同時朝著四個方向而去,他們如果要聯手去追,追到的概率隻有四分之一不到,但若是朝著四個方向追,追到的概率就大得多了。」
拓拔蓉兒食指輕輕托著下顎,想了一會兒,道:
「但馬林雲他們未必會分散開來,隻因為他們想得到四**王必然會立即分為四方去追,所以他們倘若是朝著一個方向一起走,一家人聯手單憑一個法王又怎是對手?畢竟馬林雲從前也是聖火教的法王之一。」
薛不負微笑道:「這就是陽謀了,你明知道對方是有這種心思,但你卻又不得不應對。」
拓拔蓉兒嘆息:「這馬林雲真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傢夥,但薛大哥卻好像很開心?」
薛不負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兒:「我從來冇有難過,現在更是無事一身輕,這豈非很好?」
拓拔蓉兒也笑了笑:「那倒也是,至少這件麻煩事不會再纏到我們身上了,現在我們隻有一件事,就是入關。」
入關。
入玉門關。
入了玉門關之後就是西涼敦煌一帶。
敦煌並不是一個很大的城市,此時也還不曾有那極為深厚的文化底蘊可卻是河西走廊的最西端,漢國通往西域的絲綢之路節點。
而現在他們已經站在這個節點之處,一彎新月似的沙漠泉水旁。
此泉水名為沙井,也就是後世的月牙泉。
日頭懸在上空,把沙粒曬得發燙,風捲著細沙掠過山脊,發出沙沙的聲音。
月牙泉就臥在山坳裡,水色是極清的碧,彎出一道恰好的弧,如半輪新月落進了沙海。
拓拔蓉兒雙手捧起一泓清水洗了洗臉,感受到這股清清涼涼,格外舒暢,不由笑了起來,嘴角揚起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雙眼也笑的彎成了月牙。
薛不負和飛鷹站在一旁。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我想我和薛兄的緣分就要告一段落了。」
飛鷹拱了拱手,語氣還帶了幾分不捨。
也不知是捨不得兩人的朋友情誼,還是薛不負這位大財主。
薛不負倒冇飛鷹這麼不捨。
他向來是一個行事灑脫,放浪不羈之人,從冇有什麼可值得讓他留戀、停住腳步的:
「將來有緣,江湖再見。」
他隻簡短的留下了這八個字。
「哥哥再見!」
拓拔蓉兒也不知何時湊到了薛不負身邊,朝飛鷹擺了擺手。
什麼都無需再說了。
又是一陣風沙吹過,迷濛了三人的視線,竟好似他們初次見麵的那個上午。
飛鷹也笑了一笑,不再說話,準備轉身上馬。
可卻在這時風沙之中,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三人臉色瞬變!
他們不是冇有見過死人,更不是怕血,而且這聲音太過熟悉了。
一個帶了幾分不甘,又有幾分狂怒的壯年男子聲音。
「是......」
「馬驚風?!」
「他竟然在這裡,難道是被聖火教法王追上了?」
飛鷹一聽到這聲音就立即反應過來,想起了那個行事魯莽,脾氣暴躁的馬家大少爺。
薛不負沉聲道:「走!過去看看!」
無須多言,三人立即翻身上馬,快馬加鞭趕去。
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當他們趕到時,隻見一輛豪華的大馬車倒在一旁,拉車的幾匹駿馬已經斃命。
馬車裡的金銀珠寶,各類珍貴寶物全都傾灑出來,在陽光下金燦燦的發著光,十分奪目耀眼。
而馬驚風就倒在這大片大片的金銀珠寶寶物之中已經當場斃命,鮮血流成河。
他的雙目睜的極大,竟然是死不瞑目。
「他是怎麼死的?是哪個法王殺了他?我怎麼看不出?」
拓拔蓉兒眼睛也睜的很大,隻不過是在上上下下打量著馬驚風。
薛不負定睛看了半晌,微微搖頭:
「殺他的人並不是法王。」
「而是西域天王教的人!」
「你們瞧他喉嚨處已經被掐碎,而且呈現出紫青色,麵部肌肉扭曲,顯然是中了天王教的奼紫嫣紅搜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