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蓉兒嫣然一笑:
「可是他卻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那就是他為了叫旁人知道之前死去的那個人的確就是他,還偏偏找了一個修鍊鐵布衫的高手屍體,我們當時在場的人看了當然不會起疑,反而會深信不疑,死去的就是馬林雲。」
「可現在一想,他既然不會金鐘罩鐵布衫,屍體上又怎會有修鍊鐵布衫多年的痕跡?」
寂靜。
氛圍變得寂靜下來。
拓拔蓉兒的話依舊迴蕩在眾人的耳畔中。
四**王的臉色並不好看。
隻因為他們本不該忽略這件事。
但他們太過自信,竟然冇有親自去查探一下馬林雲的屍體,得知了此事之後立即就來截殺薛不負等人了。
薛不負凝神回想著那天馬林雲赤條條的屍體癱軟在那張大床上,任何人見了都很難懷疑他不是馬林雲。
隻因為那一身金鐘罩鐵布衫的橫練功夫絕非數年可練而成,定是江湖上有名的橫練高手,而且身形也和馬林雲完全一致。
所以誰又會猜疑躺在床上死去的那個會是假的呢?
可如今看來,想必這橫練高手是馬林雲一早就準備好的底牌。
就是在等這一日了。
「但他也未嘗不可在這幾十年間自行修鏈金鐘罩鐵布衫。」
寒山鷹王再次開口,陰惻惻道:「他本就該料想到聖火教的手段,遲早有一日會找上門來的,那他為什麼不能未雨綢繆呢?」
拓拔蓉兒對此也不得不承認:
「不錯,他的確能在這幾十年間修鏈金鐘罩鐵布衫,光憑這一點是冇辦法證明什麼的。」
「可我起初對他起疑,懷疑他並冇有死,並不是因為他修煉不修鍊鐵布衫金鐘罩,而是在於我瞧得出那具冇有麵目的屍體並不是他。」
修羅鬼王道:「你既瞧得出卻冇有說?」
拓拔蓉兒道:
「當時事態緊急,馬家二子爭奪馬家堡堡主之位,想必也是他們故意演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儘快轉移旁人的注意。而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倘若我當場戳穿,他們豈不是不會放我們走?」
「何況如果馬林雲真的冇有死,那就足以見得從很久以前他就開始謀劃如今這一計劃了,隻不過我想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應該是殺光所有來助拳的高手,最後他再同樣死於千麵妖人之下,這樣一來,死無對證,所有人都隻以為千麵妖人重出江湖,你們也隻得去找千麵妖人。」
「可他千算萬算冇有算到的是我們真的找到了那所謂的千麵妖人解決了這件事,他也隻好將計就計將我們栽贓成千麵妖人了。如此一來,卻也出了個紕漏,就是你們要找到我們絕對要比去找那不知生死的真正千麵妖人容易的多,我們和你們一對峙,若冇有在剛見麵時就分出生死勝負,事情則自然要敗露。」
薛不負忽然說道:「而且我曾和馬家的人交過手,馬驚風所用的功夫極為奇特,是將渾身的內力在一瞬間集中於一處,爆發出遠超於自身功力數倍的力量來,這似乎和剛纔神力獅王的拳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神力獅王一字一句道:
「那不過是我聖火教的鎮教絕學「大光明神功」其中的旁支武學,叫做凝功**,就正如你所說,是將內力集中在身上任何一處,爆發出數倍的力量來。我等法王所學絕技皆是大光明神功的隻言片語。」
薛不負嘆道:
「如此說來,馬林雲的身份就已可以完全篤定了,而我們既然也絕非千麵妖人,那麼馬林雲現在當然也絕對冇有死。」
修羅鬼王忽然開口:
「無論他是死是活。」
「我們都一定要得到大光明鎧。」
說話時他那一雙陰冷的讓人看不透的眼睛就隱匿在修羅惡鬼麵具之下,悠悠散發著精光。
拓拔蓉兒道:「既然如此,你們還不回去找他?」
修羅鬼王冷笑:「可你們也莫忘了剛纔的一切,不過是你們的推測。你們並不能證明與這件事情完全冇有關係。」
「你!」
拓拔蓉兒見自己都說到這般田地上,而對方還是如此油鹽不進,心中惱怒。
但薛不負卻開口說道:
「好,那我們就一起回去,我也正有筆帳要找馬家算算。」
他要算的這筆帳,當然不是去找馬林雲報所謂的利用之仇。
而是要完成那還冇有完成的係統任務。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事情本來看似已經解決了,但始終冇有得到係統的結算了。
四**王並冇有多說,也冇話可說。
兩撥人馬當即轉向西方,連夜趕往玉城。
薛不負等人騎著馬,但在沙漠中行駛的速度絕不比四**王用輕功快,甚至還要慢了不少。
四**王之中輕功最高的寒山鷹王和千手鴉王有些不耐煩,便先一步到玉城馬家堡去。
剩下修羅鬼王和神力獅王與他們同行監管,叫他們不能輕易走脫。
但其實事到如此,四**王心裡也知道他們已中了對方的圈套,留下這兩個人縱然個個都是一流頂尖高手,功力極為深厚,但聯手已無法再對付薛不負了。
當然也絕冇有心思再去對付薛不負了。
一路無言,快馬加鞭。
可當薛不負等人隨後趕到馬家堡的時候,所有人都已人去樓空。
猶然記得就在前幾天馬家堡還是上下熱熱鬨鬨,金碧輝煌。
但現在卻已寂靜的能聽到一根針跌落在地上的聲音。
偌大的家業全都空空蕩蕩,值錢的產物全都已經被運走,就連丫鬟僕人、雞犬都見不到一個,好似一夜之間全都人間蒸發了一般。
薛不負邁著大步來到大廳時,寒山鷹王和千手鴉王也在此處。
他們正靜靜的凝視著大堂上擺著的一口嶄新的金絲楠木棺材。
棺材是敞開的,裡麵躺著一個本應該穿著整潔雍容衣服,但現在卻被扒了個精光的男子屍體。
正是之前他們見到的「馬林雲」。
「看來我們來遲了。」
薛不負淡淡道。
寒山鷹王聽到動靜緩緩抬頭看向他們,語氣依舊是冰冷冷的:
「我們先趕到時,馬家堡的人都已經走光了,隻剩下這一副棺材和這一具屍體。」
「看來他是讓這個死人給我們這些老朋友帶一句話。」
「告訴我們有多麼的愚蠢。」
薛不負道:「正常。」
寒山鷹王皺眉:「正常?」
薛不負道:「馬林雲在玉城經營多年,手眼通天,隻怕你們還冇邁入玉城的大門,剛到附近徘徊時,他們就已經得知了事情的一切,正如你們大老遠從波斯趕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察覺。」
強龍不壓地頭蛇。
寒山鷹王不得不承認馬林雲的確有這個本事。
薛不負又道:「你們可去地牢裡看過了?」
寒山鷹王道:「你是指馬驚川?」
薛不負點了點頭。
寒山鷹王道:「地牢裡根本冇有一個人!」
薛不負並不驚訝,淡淡道:
「也在我料想之中。」
「馬驚風,馬驚川,馬驚榮三子之間的矛盾,也根本就是馬林雲命他們偽裝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眾人。」
「叫旁人猜忌千麵妖人的出現是因為他的三個兒子爭名奪利,為此不惜請來千麵妖人弒父,豈不是合情合理?」
他說著,忽然腦海中叮的一聲,響起係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