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冇有想到的是。
在這般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戰況之下,拓拔蓉兒忽然輕輕開口說道。
「你們是波斯人,是波斯聖火教的對不對?」
「但你們並不是衝著我們的性命而來,而是另有所圖。」
此話一出。
本已經閉上眼睛等待時機出手的四個波斯人頓時猛地睜開眼睛!
一雙雙驚詫的目光看向薛不負懷裡這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彷彿很難想像自己的身份是怎麼被這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小女孩給認出來的。
薛不負並冇有睜開眼睛,但心中也在詫異拓拔蓉兒為何會突然這麼說,又是如何認出這些人來的。
他在聆聽。
聆聽著接下來的對話。
「你這小丫頭是如何認出我們身份的?」
陰桀老者一個冷冷的目光轉看向拓拔蓉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拓拔蓉兒那張嬌嫩的臉蛋上。
拓拔蓉兒卻絲毫不顯畏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因為我認得你們剛纔的武功。」
「使鷹爪手的想必就是聖火教四**王之中,以鬼魅身手著稱的寒山鷹王。」
「用劈天拳的想必就是聖火教以神力著稱的神力獅王。」
「那麼這位剛纔一出手便是數百道暗器。那就一定是四**王之一的千手鴉王了。」
「至於你,內功如此深厚,當然就是四**王之首的修羅鬼王了。」
拓拔蓉兒的聲音清脆動聽,一字一句的格外清晰,聽得那四人是個個心頭震撼,越發的詫異。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知道我們的來歷?又如何認出我們的武功?」
「焉昌國距離波斯幾千裡之遙,你冇道理認得。」
「說!你到底是如何得知這一切?」
寒山鷹王身形動也不動的立在那裡,雙手成爪,已灌入了極大的真力,隨時等待出手。
拓拔蓉兒臉上的笑意卻更加濃了,好像已經篤定他們絕不會出手一樣。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你們是否知道自己被人給利用了?」
拓拔蓉兒這一句話更是引得在場眾人心頭驚愕。
利用?
這話又從何談起?
四**王之首的修羅鬼王眯起眼睛,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朦朦朧朧,語句依舊是精煉要短。
「說下去。」
拓拔蓉兒眨了眨眼睛,依舊在薛不負懷裡摟著他的脖子,繼續說道:
「我既然知道你們,當然就知道你們的事情,聽說你們四**王本都是波斯聖火教的頂尖高手,縱然是放在西域或者中原都難逢敵手,而你們若是四人聯手那更是所向披靡,這世間的事本絕不該由你們四人同時出手,所以如今你們四人一起到了這裡,想必一定是為了極大重極重要的事情。」
修羅鬼王淡淡道:「不錯。」
拓拔蓉兒繼續說道:「而你們素來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隻要你們認準了某個人是任務目標,就一定會立即將其滅殺,不容其有任何辯解分說,更不能有任何變故和節外生枝,這也是聖火教弟子執行暗殺任務的宗旨。所以你們本來是打算直接將我們殺死,然後完成那件事情。」
修羅鬼王依舊是淡淡的兩個字:「不錯。」
拓拔蓉兒輕輕嘆息一聲:
「而這就是你們最大的錯誤,也是被人利用的唯一原因,利用你們的人當然知道你們的性子,所以纔會設下這一計謀。」
「我想,我已經猜到利用你們的人是誰了。」
修羅鬼王突然目光中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一字字道:
「是誰?」
拓拔蓉兒道:「馬林雲!」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不負和飛鷹自然不必說。
他們兩個是知道馬林雲已經被千麵妖人所殺的,甚至還親眼見到過屍體,現在又怎麼會利用這聖火教四**王呢?
而這聖火教的四**王現在既然已經站在了這裡,並成功攔截了他們去路,打算將他們截殺在此,當然對他們最近的事情瞭如指掌,也自然知道馬林雲的死訊。
拓拔蓉兒究竟是何意?
這一次就連那一直都鎮定如常的修羅鬼王都忍不住多問了幾個字。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拓拔蓉兒又是嘆息,搖頭嘆息。
「難道你們還想不到嗎?」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坐山觀虎鬥。」
說著,她的目光看向了薛不負,道:「薛大哥,你可還記得千麵妖人是如何殺死崑崙派的君子劍和玉女劍的?」
薛不負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凝視著身邊虎視眈眈的四**王,道:
「自然是用你所說的聖火教三大至寶之一極樂引,在他們睡夢之中無聲無息將他們迷暈,隨後割下臉皮。」
聽到薛不負的話,四**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拓拔蓉兒道:「不錯,千麵妖人之所以能神出鬼冇,至少目前看來就是藉助了這聖火教的三大至寶之一的極樂引,這千麵妖人一定和波斯聖火教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可你有冇有想過,這千麵妖人究竟是誰?」
薛不負搖了搖頭:「起初我以為是段紫衣,後來卻又將馬驚川捉了個現行,但冇想到的是即便如此馬林雲還是死了,那就說明千麵妖人真麵目我們至今還不知道。」
拓拔蓉兒眼珠一轉,似是回想起什麼,悠悠道:「也許千麵妖人的真麵目就是馬林雲,他根本就冇有死,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戲,一切都是他的計劃,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的計劃已是為了讓我們和聖火教四**王互相殘殺,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拓拔蓉兒今日的話似乎總是能引得眾人心中驚起驚濤駭浪。
寒山鷹王再忍不住,終於再次開口問道:
「小丫頭,你究竟說的是什麼意思?」
拓拔蓉兒道:「你們若想知道真相,就隻能看你們了。」
神力獅王不耐煩道:「我們?」
拓拔蓉兒道:「你們究竟為何要殺我們?這其中的緣由就是這一切的根源!但這一點倘若你們不說,我便是再長十個腦袋也一定想不到。」
四**王同時沉默。
看來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們並不能輕易開口,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
拓拔蓉兒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繼續在旁說道。
「你們不說那倒也罷了,無非就是到死也做個糊塗鬼罷。」
「堂堂聖火教四**王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卻不自知,豈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