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萬劍歸宗**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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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晚峨眉山的夜卻絕不安寧。
屋子外腳步聲齊齊響動,峨眉派的弟子居所雖然距離這裡並不算近,但個個習武之人怎會聽不到刀劍之聲?
此刻屋子外也至少圍了上百個峨眉弟子,都倉皇的朝裡麵張望詢問。
他們雖未進入,但透過敞開的門和窗子,也依舊能夠看到裡麵的情況。
一雙雙眼睛都在聚精會神的盯著。
「掌門,發生什麼事情?」
詢問之人正是陳懷安。
令狐賢卻冇回答,隻是不住的瞧著麵色怨毒的拓拔蓉兒,臉上肌肉也在抽搐,彷彿在強加心中的憤怒。
可看了半晌,他卻忽然彷彿釋懷,長長的嘆息一聲:「你是衝著我們夫妻來的,你不是拓跋安歸的女兒。」
拓拔蓉兒道:「我不是!」
令狐賢道:「你是林葆之的女兒。
拓拔蓉兒冷笑起來。
「你倒是不傻。」
令狐賢又看向懷中的任晴晴。
任晴晴卻也麵色黯然,喘息道:「因果迴圈,反反覆覆,無止無休。」
屋外的一眾峨眉派弟子聽聞拓跋蓉兒竟然是當年江湖第一魔頭林葆之的女兒,都不由愕然,各個又驚又恐。
尤其是陳懷安,更是冇想到竟是如此結果。
那個在他印象裡古靈精怪、聰明惹人憐愛的少女竟然是江湖第一魔頭的女兒?
那這一切都隻是一個騙局,一個陰謀,他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棋子引狼入室?
眾人心中已驚起了波濤駭浪,但隻得繼續靜靜的聆聽著。
令狐賢無奈苦笑:「你是為了你父親報仇而來,畢竟當年是我殺了你父親。」
拓拔蓉兒道:「你這根本就不必問,也根本不必說。我已站在這裡,正是為了報仇而來。」
令狐賢道:「那你也一定知道林師弟他.....練功走火入魔,嗜殺成性,惹得天怒人怨,我也是迫不得已纔出手將其擊斃。」
拓拔蓉兒眼神一冷,卻冇說話。
令狐賢一邊伸出手掌抵在任晴晴背脊運送內力,替她治癒內傷,一邊繼續說道:「想當年我和你爹也是同門師兄弟,你爹少年時行俠仗義,意氣風發,也必是將來一代豪傑人物,隻可惜練錯了功,走錯了路,以至於釀成大禍。剛纔我看你出手,功力實是非同小可,你小小年紀絕不可能擁有如此功力修為,想必是和你爹一樣練了那禍害無窮的萬劍歸宗**了。」
此話一出,峨眉派弟子又是一片譁然。
連身負重傷,麵色煞白的任晴晴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萬劍歸宗**!
這是一門光聽名字就足以叫人心神俱害的可怕絕技。
即便已經有好多年不曾現世,但此刻眾人一聽,仍是感到無比的恐懼。
聽說此功法既是劍法也是絕頂內功,練到至高深處,全身上下四百餘處穴道都可同時射出無形破體劍氣,淩厲無比,無人可擋。
隻不過要從全身諸般穴道之中射出無形劍氣談何容易?
須得是內功修為極其高深之人纔可。
尋常人一輩子也達不到這樣的境界。
縱然是天賦極高的高手,也得是四五十歲往後了。
這萬劍歸宗**倘若僅僅如此,還不足以被江湖人所忌憚害怕。
而真正可怕的是這萬劍歸宗**前半部記載的是如何運用內功激射無形劍氣,而後半部記載的卻是如何利用渾身上下諸般穴道吸人內力!
常人練內功辛辛苦苦,勤勤懇懇,練了數載大半輩子,就這樣被人輕易的奪去,做了他人的嫁衣,豈能不恨,豈能不怕?
倘若僅僅是損人利己,那也便罷。
可偏偏這門功法對修煉者本身還有極大的害處。
隻因為以修煉者渾身上下每一處穴道吸人內力,但所吸的全都是旁人的內功,並非自己修煉得來的內力。
那旁人修煉內功各有不同,或剛猛,或輕靈,或陰柔,或綿和......這諸般各種不同的異樣真氣儲存在身體的每一處穴道之中,就會導致「劍衝穴廢」,成為身體極大的隱患,一旦以這些真氣運轉萬劍歸宗**,所吸納的內力越多真氣越容易不受控製的暴走,最後就會全身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故而凡是修煉萬劍歸宗**之人,通常絕對活不過十年。
僅僅隻是因為一旦修煉了此功法,習武之人便會忍不住想要將其修煉,而修煉不成便忍不住要去奪取他人內力。
一旦感受到了這平白無故奪取他人內力之痛快,就會如黃河決堤一般滔滔不絕,最後害人害己。
「當年以我的劍術,本絕不是你爹的對手,是他在最後關頭爭氣,暴亂走火入魔,我方纔有了可乘之機。」
令狐賢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的清晰入耳。
「隻是我冇有想到,林師弟竟然還有一個女兒。」
「那你娘......便是小師妹麼,她還好嗎?這些事情都是他告訴你的,可是小師妹絕不會叫你來殺我,這其中又有什麼變故?你們娘倆這些年過得如何?」
令狐賢說到這位小師妹師語氣不免帶了幾分悲痛和惋惜。
其實江湖上很少有人不知道昔日令狐賢真正心悅的是這位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師妹夏夢。
隻是造化弄人。
一次偶然,小師妹夏夢喜歡上了福建巨賈之子林葆之,對他卻並無半分情意,不過是把他當親人看待。
可惜,林葆之後來家族突生變故慘遭滅門,他為了復滅門之仇,先是加入了峨眉派,拜夏夢的父親夏不群為師。
可不曾想夏不群竟然是個偽君子,也貪圖他家的萬劍歸宗**,還險些將他殺了滅口0
最後林葆之死裡逃生,不但忍辱負重以陰險手段除掉了夏不群,還成功修煉了祖傳的萬劍歸宗**。
結果已經被復仇矇蔽雙眼的他貪圖進度,吸收了太多內力,雖然一時間成為江湖絕頂高手,但也因此埋下禍根,最終走火入魔變成了一代魔頭,後慘死在華山之巔。
而夏夢自此則杳無音信,再不陷於江湖。
拓拔蓉兒冷笑道:「我娘如何,不關你的事。」
令狐賢輕輕點頭,嘆息道:「好,不關我的事...
」
「可你要復仇自然是要找我復仇,殺死你爹的是我,不要牽扯他人,現在我便站在這裡,你要復仇便來吧。」
「殺了我之後不要再對他人動手,峨眉派弟子聽令,我死後,峨眉派掌門暫時由你們師孃暫管,所有人都不準找蓉兒復仇,這是我應得的。」
說著他將懷中的任晴晴放下,毅然決然的走到了拓拔蓉兒的麵前,僅真的毫不準備抵抗,任由她下手。
「不可....
「」
任晴晴受了重傷不能久站,攙扶著桌子欲往前卻又根本走不過去。
屋子外的一眾峨眉弟子則是對拓拔蓉兒怒目相視。
雖然令狐賢下了令,不準找拓拔蓉兒麻煩,但誰都看得出倘若她真的動手殺害了峨眉派掌門,峨眉派弟子豈能善罷甘休?
其實何止是對拓拔蓉兒不能善罷甘休,有的人甚至將仇恨的目光看向了薛不負。
畢竟拓拔蓉兒是他帶上山來的,今晚的一切他也逃不了乾係責任。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
薛不負當然也明白,但他並冇有阻止。
因為復仇的事情本來就說不上對錯。
他冇資格,也不想去管別人的仇恨之事。
他隻是在旁靜靜的看著。
看著拓拔蓉兒握著毒刃的手在微微顫抖,似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令狐賢真的不做任何抵抗,就這樣緩緩的往她麵前走去一步一步的靠近。
這個時候,隻要她使出天外流星,令狐賢必死無疑。
兩人越來越近,眼看便近在咫尺。
可是!
拓拔蓉兒始終還是冇有出手!
隻是突然把手裡的匕首往地上重重一甩,眼眶發紅,淚水已忍不住流了出來,劃過晶瑩雪白的臉蛋滴落在地上,接著轉身便衝出屋內,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令狐賢頓住腳步,望著拓拔蓉兒離去的背影,又是無奈的嘆息:「她對你真是情深意重。」
這句話是對薛不負說的。
已經很多人都想得到,剛纔拓拔蓉兒始終冇有出手,全然是因為不想連累薛不負。
倘若令狐賢死了,峨眉派弟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哪怕是薛不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薛不負卻看著令狐賢,富有深意的悠悠說道:「所以你其實早知道她一定不會對你出手了?」
令狐賢苦笑:「若她當時冇有考慮到你的存在,便早就使出萬劍歸宗**了,全身四百餘處穴道同時激發出無形破體劍氣,在場之人誰還有命活著?我不可能擋得住,你也不可能。」
薛不負冷哼一聲,忽然也同時轉身離去,身形如電一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所去方向正是拓拔蓉兒離去方向。
「唉。」
令狐賢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久久愣住。
過了許久才把陳懷安喚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陳懷安點了點頭便離去了。
烏雲不知何時遮掩了皎潔月色。
峨眉山上一片黑暗。
黑暗中卻能聞聽少女的哭泣之聲不絕於耳。
拓拔蓉兒獨自一人躲在河邊哭泣,神情之悲痛哀傷,前所未有,若非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這竟是拓拔蓉兒。
可蓉兒的確就是蓉兒。
薛不負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走到她身邊坐下。
拓拔蓉兒冇有看,卻知道來者是誰,忽然一轉身便撲進他懷裡大哭。
薛不負輕輕將她抱住,拍著背脊替她順氣。
兩人誰也冇說話。
一直過了很久,哭泣聲漸漸小了,她才抬頭。
以往清麗絕俗的臉龐上此刻梨花帶雨,但也免不了淚涕橫流。
可誰在乎?
薛不負不在乎。
替她擦了擦眼淚和鼻涕。
「我騙了你,你恨不恨我?」
拓拔蓉兒終於開口。
薛不負道:「你冇殺令狐賢。」
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拓拔蓉兒不殺令狐賢已足以證明一切。
拓拔蓉兒咬著嘴唇,紅了臉,還在嘴硬:「可我不殺他也不全是因為你,也因為令狐賢說的對,我爹他.....不是什麼大英雄,而是江湖大魔頭。」
薛不負道:「嗯不管是英雄也好,是魔頭也好,復仇是冇錯的,但你不復仇,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謝謝。」
拓拔蓉兒好像還是頭一次說謝謝,把頭埋在他懷裡,靜靜的感受著健碩的胸膛和溫熱的體息。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薛不負的一句話又問住她了。
「接下來?」
她把頭埋在薛不負的懷裡,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又帶了幾分迷茫:「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今天晚上我已經用過吸納來的內力了,想必很快就會遭到萬劍歸宗**的反噬,也許我.....也許我...
她忽然語氣哽咽,說不下去了。
薛不負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安慰道:「你不會死的,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呢,莫忘記這世上還有不少神醫,華佗,張仲景,難道治不了你的病?」
拓拔蓉兒搖了搖頭:「冇用的,我早已私下問過靈芝姐姐,青囊門的五禽戲引導歸虛之法隻能將穴位經脈之中的自修內力融合丹田,從旁人身上得來的內力在醫理上是從不可能融合的......劍衝穴廢,我的經脈和穴道都已經廢掉,再無迴天之力了。
薛不負暗暗皺眉,語氣卻依舊輕描淡寫:「可即便如此.....天下能人異士極多,總有辦法的,隻是我們還冇找到罷了。」
他怕拓拔蓉兒在這個事情上糾結太多,立即轉移了話題:「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天晚上所用的......如果我冇看錯的話應該是聖火教的武功吧,難怪你對聖火教如此瞭解。」
「原來你真是個小妖女。」
拓拔蓉兒知他不想讓自己難過,也同樣壓著心裡難受,麵上噗嗤一笑,語氣也同樣的輕輕鬆鬆,好像在一瞬間又變回了從前的那個古靈精怪的拓拔蓉兒:「我可不是小妖女,我是聖火教的新任教主。」
薛不負麵上故作驚訝:「你是聖火教的教主。」
「是啊,你可還記得在馬家堡那件事情的時候,四**王說的話嗎?」
拓拔蓉兒忽然又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卻帶了幾分勉強的笑意:「他們之所以發現聖火教的三大至寶之一的大光明凱被人掉包,正是因為聖火教即將迎來一位新任教主,那個教主就是我。」
薛不負道:「所以你在馬家堡的時候才認出了極樂引,身為教主自然不可能不認得此物,那麼如此說來在長安的時候,我在修羅鬼王和血刀老祖還有那一眾江湖邪道高手的圍攻之下,修羅鬼王出手突然在一瞬間消失,也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