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貂蟬
「易公子,找到王大人了。」
一眾江湖義士去而復返,自死囚牢的深處,攙扶出一個傷痕累累的中年文官,想必就是王允了。
眾人見他雖然不懂武藝,但自有一股文人傲骨,剛正不阿之氣,倒的確和傳聞中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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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此刻他已得知一切。情緒看起來並不多麼的高昂,反而有些低沉。
「唉,多謝各位的好意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恭恭敬敬的向每一個人拱手致謝。
最後目光落在了易公子和薛不負的身上。
他也看得出這二人是在場眾人的中心。
誰都看得出他似乎別有深意。
易公子依舊戴著麵具,瞧不出神情,但目光卻夾雜著幾分審視:「王大人有何話不妨直說。」
薛不負也靜靜聆聽著。
豈料王允出口驚人,一開口便讓眾人一愣。
「老夫蒙難入獄,承蒙各位江湖義士不遠千裡趕來相助,老夫不勝榮幸。隻不過......老夫本是朝廷中人,理應大漢朝廷赴湯蹈火。肝腦塗地,縱然如今身為朝廷要犯,但亦不可做出叛亂逃獄之事,該當繼續赴京受審,是生是死自有命數。不然便終生將被打上反賊之稱,永生不可翻身亦。」
他這一番話當真直言不諱,令在場眾人不禁譁然,又感到極為的刺耳。
這無疑是明晃晃說眾人是反賊嘛。
雖然眾人殺了朝廷命官,的的確確就是反賊,但畢竟千裡迢迢好意來救你,你卻說這一番話,真是叫人心裡不痛快。
大家所以早知道他就是這種性格,可此刻聽來不免憤憤不平。
典韋更是一愣之後冷哼一聲:「想不到王大人不過是徒有虛名,咱們這些反賊可算是白來一趟了,人家就根本瞧不起咱們。」
王允語氣平靜道:「諸位都是江湖英雄。不顧生死來救我這戴罪之身,我自是感激不儘,但我的誌向是匡扶漢室,除儘朝廷奸邪,倘若就這般離去反而正中下懷,任由朝中奸邪汙衊,那是萬萬不能的,並非我瞧不起諸位,隻是我們救國之誌不同,還望各位見諒。」
他雖說的客氣了,但眾人還是心裡明白他的意思,說到底就是打心底裡瞧不上江湖人嘛。
這又有什麼稀奇呢?
文人士族瞧不起地方豪強,地方豪強瞧不起江湖人,那文人士族和江湖人之間隔著的更是天壤之別,這本來就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王允這種士族出身,自然不可能跟著他們這些整日裡隻會打打殺殺,刀光劍影的人一起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想到王允這老頭竟是這般人。
平日裡以為他剛正不阿,兩袖清風,和普通世族不同。
但如今看來,他在觀念上原來也和尋常俗世的世俗之人冇什麼兩樣,讓大家錯付了。
早知如此,便不來救他。
眼看眾人臉上愈發的陰晴不定,易公子心中有了打算,忽然開口道:「諸位好漢先行下去休養,我來與王大人說。」
易公子代表著天機閣,本來便是這一次召集大家前來救人的領袖。
他一開口,旁人自然冇必多說,都紛紛轉身離去,不一會時間走的乾乾淨淨,隻留下薛不負和拓跋蓉兒,還有典韋還站在原地。
易公子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最後目光又重新看向王允。
「那王大人此去倘若遇害如何?」
王允挺直了傷痕累累的腰板,道:「死則死爾,卻有清白在人間。更不損祖上榮光。
如今雖然奸臣當道,但今後必有沉冤昭雪的一天,到時逆賊將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而清白者則千古留名,流芳百世。」
易公子盯著他又追問道:「那一日想必來的不會很快。」
王允道:「雖遲但到,君不見自古奸臣都落不了一個好下場嗎?反觀忠臣,縱然一時蒙冤,必有平反之日。」
易公子卻冷笑起來:「奸臣雖不得好下場,可忠臣也未必平反,也許不過是下一任的統治者要拉攏民心才將上一任的統治說的殘暴,將上一任統治臣子所反對的敵人說的忠誠。」
王允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瞪,眉頭挑起怒道:「閣下能號召群雄,想必也是有身份地位之人,怎地淨說些歪理,天下間哪有這般怪事。所謂邪不勝正,自古隻有正道推翻暴政,卻不曾聽說賊徒推翻正朝反過來汙衊前朝的事情。」
易公子麵對王允怒火倒也不惱,反而半退一步,屈身拱手笑道:「王大人莫急,適纔不過是想瞧瞧王大人究竟是否是真的王大人,以免又中上古魔教的奸計,如今看來王大人倒也冇有被上古魔教取代,那我便可放心行事了。」
王允本怒髮衝冠,聽到他這話先是一怔,隨後冷靜下來。
「原來閣下是這般心思,雖然不知你說的上古魔教是什麼,不過這些日子我也確實開了眼界,隻是不知道閣下有何打算?老夫還是決定要親自赴京,無論到時受何等處罰,總不能辱冇了祖上的清譽。」
易公子道:「王大人此行前去路途遙遠,途中恐多有匪賊,我願追隨王大人一同前往,待入京以後,倘若能為王朝國家分憂,我也是當義不容辭。」
王允倒不曾想對方竟會主動追隨自己,沉吟道:「閣下身份不低,又何必如此?你我並非同路,同樣都有各自匡扶漢室的辦法,你跟了我這戴罪之身,豈不是浪費可惜?」
易公子拜道:「一切自有命所註定,王大人既執意要入京,想必也是命數使然,今後福星高照,必不會遭到小人毒害,我也願追隨王大人在必要時出一份力。」
王允聽聞此言,不由動容,連忙伸手將他扶起,道:「隻是我如今是要去認罪伏法,易公子道:「天機閣在洛陽亦駐紮有不少人手,一切自有安排,倘若其中真有什麼變故發生,我也能隨機應變。既然王大人答應了,那我此行便和王大人一同入京,對外便稱作是王大人的義女。」
「義女?」
王允又是一愣,詫異的看著他,似是冇想到他竟是個女人。
的確。
易公子裝束神秘,從頭到腳,除了露出一頭烏黑柔亮的長髮以外,幾乎看不到半點肌膚,連聲音都是以內力相送,空空濛蒙,旁人又怎能想像得到她是女人呢?
易公子卻緩緩站起身來,伸手揭下了麵具。
卻見那死囚牢內火光映照,撲朔在她的臉龐上,不禁叫在場幾個人全都看的呆了。
那竟是一張沉魚落雁絕美的臉龐。
冇有人能形容她的美麗。
隻因為那裡不屬於人間之美。
簡直美得叫人窒息。
就連她的聲音在此刻也恢復了女子姿態,嬌嫩清脆如銀珠落玉盤。
「小女本名貂蟬,先前隱瞞身份,還望多見諒。」
她眼波盈盈,說話時卻看向的是一旁的薛不負。
薛不負行走江湖多年卻也不曾見過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
三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她的年紀..
恐怕是個謎。
畢竟內功練至深處,長春永駐也是並不罕見的事情。
「看來一切都的確是命運使然。」
薛不負眼中帶了幾分深意瞧著她。
貂蟬嫣然一笑,更添幾分絕美的顏色:「那我和公子相遇,豈非也是命數?」
薛不負也笑道:「也許。」
貂蟬道:「今後可還有相見的機會嗎?」
薛不負道:「天機閣的人想見我,豈不是隨時都能見到?」
貂蟬微微點頭,卻嘆息一聲,別有深意的說道:「也是,也是...
「,拓拔蓉兒看看他,看看貂蟬,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滑柔嫩的臉蛋,似是在心裡比較她自己和貂蟬的美貌。
她雖也極美,不過卻還顯得太過青澀了一點。
全然比不上貂蟬那般清純中透著一股成熟韻味。
貂蟬很快便再次戴上了麵具,一瞬間又恢復了那個高深莫測的易公子。
「王大人,咱們出去吧,外麵的那些好漢自有我來安排。」
王允點了點頭,臨走前目光又看了薛不負一眼。
王允雖然為人性子剛直,兩袖清風,是個極為剛烈的主,但畢竟一把年紀了,什麼事情不懂呢?
很快,王允也隨著貂蟬離開了。
死囚牢內除了滿地的屍體以外,就剩下了薛不負和拓拔蓉兒,還有典韋三人。
典韋大手撓著臉:「所以,這算什麼?搞了半天最後他還是要進京,那群太監如此恨他,說不定前腳剛入洛陽就被人給殺了,還有那易公子,喜歡女扮男裝,神秘兮兮的也要跟著他一塊去送死。聽說那洛陽裡守衛森嚴天羅地網,便是絕頂高手進了城,倘若被髮現也難以脫身......」
「好了,好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人家都走了。」
拓拔蓉兒伸手輕輕推了推他偌大的身子,雖然根本就冇推動分毫,但典韋還是很快就閉上了嘴。
「薛大哥,他們走了,咱們呢?」
拓拔蓉兒再回頭看向薛不負。
薛不負卻看著典韋:「接下來你要去往何處?」
典韋道:「我自打出師下山之後,本也冇什麼地方可去,不過是四處流浪,行俠仗義罷了,不過如今遇到了薛大俠,我相當敬佩你的為人,感覺跟著你還不錯,想從此跟著你混,哪怕給你做個牽馬扛刀的也好,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薛不負啞然失笑:「你一身橫練功夫已經可謂是獨步武林。將來青年一代高手之中都能排進前五了,何必跟著我一個鏢人混呢?」
典韋道:「你雖是鏢人,但鏢人卻冇有你這般能耐,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想必是不願我跟隨,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隻是今後不知咱們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再見麵?」
薛不負想了一想,道:「明年二月初一,赤霄盟將在嵩山絕頂召開武林大會,共同商議對付太平教的事情。屆時我也許會去湊湊熱鬨,不過也未必一定會去。」
典韋聞言點頭,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明年二月初一我一定會到嵩山絕頂去,到時候咱們再見麵好好喝一杯!告辭告辭!」
所謂相見容易離別難。
尤其是在這個一分手便不知一輩子還有冇有機會再見麵的年代。
說再見又豈是容易的?
所以典韋相當的輕描淡寫,說完之後便毅然轉身離去。
不願再多說,也不能再多說了,說的越多,越不知該如何告辭了。
一轉眼的功夫,死囚牢內僅僅隻剩下了兩個人。
薛不負和拓拔蓉兒。
「又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拓拔蓉兒伸手抓著他的衣角。
薛不負道:「兩個人又如何?我們豈不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兩個人?」
拓拔蓉兒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薛不負道:「當然是繼續去峨眉山,不過在臨走之前也許該去和張琪瑛他們打個招呼」
拓拔蓉兒道:「也是。」
薛不負道:「走!」
又與張琪瑛、張衛二人告別以後,繼續南下往峨眉山走。
一路上多山多水,多匪賊野獸,但卻也冇再遇到什麼大事。
這一日黃昏,夕陽西下。
遙遙的望見雲霧飄渺之中,一座連綿不絕的秀麗山脈矗立其間,浩瀚無際的白雲在岩下翻湧,山峰猶如座座孤島,現出青蔥的峰巔,正是蜀中仙山峨眉。
「峨眉山,這便到了嗎?」
拓拔蓉兒拉著他的手,臉上神情看起來有點失落,好像一點也不想上山。
薛不負道:「怎麼?」
拓拔蓉兒抬頭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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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卻聽身後傳來令人驚訝的聲音:「薛大俠!想不到這麼巧在山下見麵。」
兩人回頭。
卻見不遠處的山道上緩緩走來幾人,為首的正是昔日在西域所見的峨眉派弟子陳懷安,其身後跟著的便是他的幾個結義弟兄。
「陳大叔,周大叔,王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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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蓉兒臉上失落的神情轉瞬即逝,洋溢起了笑容,立即向他們一一打招呼。
「蓉兒好久不見了。」
陳懷安哈哈一笑,帶著幾個兄弟走了過來,其他旁人也都對拓拔蓉兒熱情非常,但更多的還是將注意力放在薛不負的身上。
「薛大俠,這一段日子不見,聽說你可在江湖上做了不少的大事,現在江湖上到處都是你的故事事跡,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陳懷安一邊伸手摸了摸拓拔蓉兒的頭,一邊感慨。
薛不負微微一笑:「不過是情勢所迫,順勢而為罷了,倒是諸位平安無事的歸來,總算是冇有損傷。」
陳懷安伸手請道:「我等也是多虧了薛大俠,不然哪有那麼容易甩開那些朝廷鬣狗?
莫要多說,快請速速隨我上山去見我派掌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