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桉城。
鬱寧拖著行李箱,站在桉城大學的校門口,仰頭看著那塊巨大的石碑。新聞與傳播學院,六個燙金的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的手機響了,是傅辰:"到了?"
"到了,"她說,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你呢?"
"金融學院,比你遠三公裏,"傅辰的聲音帶著笑意,"晚上我來找你,帶你去吃飯。"
"好。"
結束通話電話,鬱寧拖著行李箱走進校園。她知道,從今以後,她要一個人麵對很多東西——陌生的環境,繁重的學業,還有生活的壓力。但她也知道,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有一個人會等她,會陪她,會和她一起走向更遠的未來。
她想起父親最後說的話,他的聲音很疲憊,但帶著某種妥協。
她會好好走的。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父母的期待,也為了那個在樓梯間裏等她長大的少年。
晚上,傅辰如約而至。
看著他被風吹亂的頭發,忽然笑了:"傅辰,我們現在……算是在談戀愛嗎?"
傅辰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不然呢?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低頭,嘴巴越來越近,眼裏好堅定。
"我不知道,"鬱寧低下頭,耳朵紅透,"我以為……以為你還要再等等……"
"等夠了,"傅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鬱寧,我等了你三年。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他握住她的手。
"走吧,"他說,"帶你去吃桉城最好吃的火鍋,慶祝我們開始戀愛。"
鬱寧的大學生活,從新聞係的課程與朗誦社團開始。
她聲音清透,語感極好,一進社團就被社長看中,直接定為迎新晚會的朗誦主力。也正是在這裏,她認識了林嶼——中文係大三的學長,高個子,眉眼溫和,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在學校裏小有名氣,是不少女生偷偷暗戀的物件。
林嶼待她格外不同。
會提前幫她占好排練的位置,會耐心糾正她的斷句與氣息,會在排練結束後,撐著一把傘送她回宿舍,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大學舍友都看出那個帥氣學長對她不一般。
鬱寧滿腦子都是傅辰,向著週末放假去哪玩,分享她在學校裏各種奇聞異事。
這天傍晚,排練散得早,林嶼送她到宿舍樓下,猶豫了很久,輕聲開口:“鬱寧,我……”
話沒說完,不遠處一道冷得刺骨的目光,直直射了過來。
傅辰就站在樹下,黑色連帽衛衣,單手插在褲袋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看著她和另一個男生並肩走在一起,笑得眉眼柔和。
他週末回家了一趟,媽媽硬是讓兒子給鬱寧帶她做的清蒸魚和粉蒸肉。
“媽,學校裏可以吃到,她們學校附近也有很多餐廳的。”
“哪能和我做的比嗎,再說了,你反正都要去,順手的事兒!”
“去......去哪?”傅辰怔住了。
“桉大呀,你不去找鬱寧?我還不知道你”
傅辰強忍著嘴角接過飯盒,徑直出門了。
“幫我問她好啊 記得。”
他擺擺手,說“......知道了”
因為高中畢業暑假考了駕照,他開車來她學校,可眼前的一幕,像一把火,瞬間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怎麽來了!!”鬱寧一個飛撲到他懷裏。
傅辰沒理她,目光陰鷙地落在林嶼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佔有慾。
林嶼也算有教養,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可剛想開口,傅辰已經上前一步,直接攥住鬱寧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這位是?”
他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林嶼皺眉:“同學,我和鬱寧是社團朋友,你......”
沒等林嶼說出一句話,鬱寧一臉天真的說:“這是我男朋友。”
她沒意識到的是,這兩個男人此刻心裏都不好受。
“她是我的人。”傅辰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鬱寧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想放下摟著他脖子的雙手解釋。
“學長人很好,大家都覺得。”
他非但不讓她放,反而緊緊摟住她的腰,不由分說地拽走她,林嶼楞在原地......
鬱寧被他扯得踉蹌,手腕通紅,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你怎麽了?今天來怎麽沒告訴我?”
拐進宿舍樓側麵一條僻靜的小道,四周無人,隻有風吹樹葉沙沙作響,傅辰才猛地停下,轉身將她困在自己與斑駁的牆壁之間。
他很高,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鬱寧抬頭撞進他的眼睛,那雙一向冷靜淡漠的眸子裏,此刻翻湧著暴怒、嫉妒,還有她看不懂的慌亂。
“我一來就看到你這個樣子?”他開口,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鬱寧覺得莫名其妙,“我幹什麽了?”
“他是朗誦社的學長,因為我回去的晚了他才送我的,人家那是禮貌”
“他也是這麽想的?還用那種眼神看你?”傅辰步步緊逼,呼吸越來越沉,落在她的額發上,灼熱得嚇人。
“我們隻是朋友!你不要把人想的那麽壞,行嗎”她仰起臉,不服輸地瞪他,眼底卻泛著水光。
可他不甘心,他不想忍。
傅辰低頭,額頭抵著她,呼吸交纏,氣息滾燙。
“你......”,鬱寧想掙紮。
下一秒,他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這不是輕柔的試探,不是小心翼翼的觸碰,而是裹挾著暴怒、佔有慾以及長久壓抑後的失控與急切,強勢地撬開她的唇齒,如攻城掠地般席捲而入。
鬱寧整個人都僵住,他第一次見到傅辰失控的樣子,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唇齒間屬於他的溫度與氣息,霸道、灼熱、不容反抗,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她整個人澆透。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推,卻渾身發軟,連力氣都使不上。耳邊是他急促的呼吸,是自己失控的心跳,是夏末秋初的風,卷著少年最滾燙的心事,狠狠砸在她心上。
他吻得又凶又急,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在不經意間,放輕了力道,指尖微微顫抖,撫過她的後頸,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依舊抵著她,呼吸淩亂,眼底是未散的**與偏執,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不準喜歡別人”
鬱寧睜著泛紅的眼睛,唇瓣被吻得發燙發腫,心跳快得快要炸開。
“我本來也沒有......”
看到她強嘴,他又要開啟她的唇。
她立刻捂住還麻麻的嘴,說:“好!好......我不會的!”
傅辰才笑了笑,抱住她,但能體會得到他那股霸道又滾燙的情緒還沒有消失。
“你......你今天來是找我玩的嗎?”
傅辰吐了一口氣,說:“都有,我媽讓我給你帶來宵夜”
“阿姨做的嗎?”,鬱寧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嬌嬌的說:“我餓了”。
“在哪?在哪?”
傅辰放開她,順勢握住他的手,帶她上了車。
她搖頭晃腦的吃著,他一直寵溺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