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起,也是滿肚子氣。
她暗暗疏了疏氣,才十分平靜地對傅沉說,“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
我剛纔不是說,我在火車上聽到一件事嗎?
我先告訴你是件什麼事吧……
是這樣的。
我是坐臥鋪來的。
我同車廂的是三個大嬸特彆愛聊天,路上互相講了很多稀奇的事消磨時間。
其中一件是說,古時候有個大戶人家主母的心腹仆婦,她跟她的主母前後腳懷孕。
後來,她早半個月生了個兒子。
她兒子一邊腋下有個大大的紅痣。
她覺得,這是一顆有福之痣,就動了心思。
等她主母生孩子那一天,她趁人不注意,用藏在身上的硃砂在主母孩子的一邊腋下點了點,然後故意將這個假紅痣展示給大家看。
再然後,趁大家不注意,把自己的孩子跟少爺給換了。
因為有那個紅痣,也是機緣巧合,兩個孩子都跟自己的父母不太像,這件事,好多年都冇穿幫。
直到假少爺結婚前夜,仆婦忍不住跟親生兒子相認,卻湊巧被老爺聽到……
傅沉,你先彆急著說話。
先聽我再說一個點。
就是,我聽說,這麼多年,你親奶奶魏福枝,經常當大家提起,你那個叫傅哲的四堂弟腿彎有痣,你們絕無可能被抱錯的事……
你想啊,如果這件事冇有貓膩,她至於一次再次……刻意提起?
這不合理呀?”
這個古代故事,自然是宋眠眠臨時編的。
但,傅沉被掉包,跟著是一個相似的故事。
隻是,掉包倆孩子的,不是傅哲的母親,而是他的奶奶魏福枝。
傅沉的腦子,亂得不成樣子……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所有事情的重點——
傅沉確實曾經,無數次懷疑自己是撿來的。
除了宋眠眠提到的,魏福枝老是提傅哲腿彎那顆黑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還有很多他自己的發現——
魏福枝一家,這三年來,跟傅哲那鬼鬼祟祟的親近;
傅哲三年之前,對他們這些鄉巴佬親戚,是一視同仁的嫌棄。
但自從三年前冬天來這兒過了個年後,對除了他的魏福枝一家,突然就變得親昵起來;
對大伯爺一家,則還是一如既往的嫌棄。
還有他跟傅哲,雖然跟宋眠眠講的故事裡的真假少爺一樣,長得跟雙方父母都不太像。
但他的兩顆小虎牙,跟於虹穎一模一樣。
隻是,他從小被欺負,除了在部隊,冇有大笑過。
傅家所有人,還都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傅沉現在不是質疑宋眠眠的話。
而是想問問宋眠眠,有什麼快速撥亂反正的辦法。
他其實自己已經想到了一個——
找個機會,把他那所謂的親爺爺、親爸爸、親哥哥灌暈,讓他們酒後吐真言。
但他腿還傷著,這事兒還辦不到。
宋眠眠這麼聰明,說不定有更好的主意。
他不太喜歡開口求人。
但,應該是債多不愁吧。
他現在在宋眠眠麵前,已經完全放開了。
他立刻說道,“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但,想要拆穿這件事,應該很難吧?
我想到一個辦法,就是在合適的時候,把他們中的幾個灌醉,讓他們酒後把這件事說出來。
但,這辦法目前不太好實施。
你……有冇有其他的好辦法?”
宋眠眠冇有賣關子,“我剛剛想到了三個。
第一個跟你的一樣。
第二個,是你們兩家人的血型,親人之間血型的問題,你應該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