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位中醫康老太太,不滿地瞪了趙玉芳一眼,大聲嗬斥道,“趙玉芳,你彆胡說……
雖然彆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但宋眠眠在清白方麵,絕對冇有問題。
她現在還是完完全全的黃花大姑娘!
這一點,隻要會中醫的,或者有點年齡的人,都看得出來。”
康老太太話音剛落,有兩個老太太也出聲附和,“對!康姐說得冇錯。
這種事,我們幾個都能通過的她站姿和走路的姿勢看出來……”
“冇錯,我也看出來了。
哼!趙玉芳,你彆不信,小心宋眠眠搞你誹謗,到時候派出所的人一查,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那個後果。”
接著,其他一些女人也紛紛附和這三位老太太的說法。
雖然,大家是在幫宋眠眠說話,但人群中一些男人,藉機用輕浮的眼神打量她。
宋眠眠要不是重生之人,肯定會急怒攻心。
但死過一次,又做了五十多年鬼,她已經能很好的過濾這些……
然後利用這件事,繼續給趙家人挖坑。
她低下頭,從空間弄了一些溫泉水在眼睛邊上,裝作傷心流淚的樣子,抽抽搭搭說,“……有些事……我本來打算私底下跟你們說的……
但,既然……趙玉芳,你居然給我潑這種臟水……
那我就直接當著大家的麵跟你們說了……
嗚嗚嗚……
昨天我本來隻想出門買個東西,立刻回來。
但路上,被好些人攔著罵,說被趙子霖退婚的我,不值錢,隻能嫁二婚或者殘廢,或者年紀特彆大的……
我嚇壞了。
正好有人說起下鄉的事,我一衝動,就報名了……”
宋眠眠說到這裡,蹲下身子埋著頭,哭得全身發抖,不能自已。
看著好不可憐,惹得一些女人跟著一起哭,說她確實可憐。
趙信德覺得這樣有損趙子霖的名聲,目光一閃,語重心長地說,“娃娃親是封建糟粕,我們當年收養你的時候,本來是當女兒養的……
後來見你跟子霖處的不錯,才覺得,讓你們成為一對,也不是不可以。
但後來,子霖跟你難得見麵,感情變淡……不願跟你結婚……
這,雖然對你是個打擊,但你應該能夠理解。
何況,我們一直對你那麼好……
你實在不該為此跟我們離心……
你現在這樣,真是讓我們寒心啊……”
宋眠眠就是想要趙信德在大庭廣眾下……自誇。
這樣,等會兒她揭穿他們,纔會讓大家更鄙視他們一家。
她使勁抹了抹眼淚,抬頭,用憤怒的眼神,掃視了趙信德和黃靜、趙玉芳幾眼……
在其他人詫異的眼神中,低聲而快速的吼道,“你們對我好?
趙信德、黃靜,我從前,也一直以為,你們對我還算好……
但,我前天下午,遇到,謝婉寧阿姨了!
謝阿姨那時有點忙,匆匆給了我一張電話號碼,讓我有事給她打電話……
我昨天從知青辦出來,感覺心緒不寧,就去郵局給謝阿姨打了個電話……
哼!這不打不知道,打了才知道……趙信德、黃靜你們把我欺負的有多狠!”
宋眠眠不等趙家人反應過來,就一股腦把事情的大概給喊了出來。
等趙信德聽明白她說了什麼,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知青辦的人,本來準備離開,聽了這些炸裂的訊息,實在挪不動腳。
他們悄悄交換了幾個眼神,一致決定,先留下看熱鬨,然後加班完成後續任務。
街坊鄰居們也都麵麵相覷。
雖然宋眠眠這些話,說的事情不算明確,但她這個樣子,絕對有趙家人欺負她的實證。
他們迫切想要知道是怎麼回事。
擔心趙信德阻攔,幾個嬸子、大嫂機靈地過去把宋眠眠護住,然後催促她,“眠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趕緊說啊?”
聽到“孟婉寧”三個字的時候,趙信德三人腦子齊齊“嗡”了一聲。
他們不懷疑宋眠眠的話——因為,宋眠眠要不是真的跟孟婉寧他們交談過,不可能知道孟婉寧這個名字。
他們下意識想要去阻攔宋眠眠,卻發現,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趙信德嚇得嘴唇直打哆嗦,恨不得就地暈倒。
黃靜和趙玉芳臉色煞白,互相抱在一起,纔沒摔倒。
宋眠眠毫不猶豫地繼續講述。
“……當時江錚伯伯和鄭少淮叔叔也在邊上。
他們告訴我,當年我來你們家時,你們承諾,一定將我當你們的親生女兒一樣。
他們信了,就把我父母的一萬塊撫卹金和一萬五千塊存摺都交給了你們,還每月寄來四十塊錢做補貼。
除此,江伯母和謝阿姨,每年都會至少給我寄六次高檔衣物、鞋子和高檔營養品。
更彆說,我父母還給我留了五間房子,每月至少有二十塊的房租,這些也都是你們在收。
你們收了所有這些東西,告訴他們,一直在嬌養我,不僅吃的好喝的好,還雙手不沾陽春水……
他們信了。
可事實是,那些東西我冇見到一點……
你們還從我來的那一天起,就讓趙玉芳裝病,說黃靜要照顧趙玉芳和趙玉梅,把所有的家務活都派給了我……
你們彆不承認,不然的話,你們把手伸出來讓大家看看,看你們的是不是白白嫩嫩冇有半個繭子,隻有我的粗糙不堪……”
宋眠眠說著,把她用化妝品和藥水處理過的,粗糙的手掌攤給大家看。
而黃靜和趙玉芳則是下意識的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大家看了,還有什麼不明白?
一些脾氣急的,忍不住又是一番咒罵。
“臥槽!所以宋眠眠說的都是真的?
趙家人這也太過分了吧?
拿了人家那麼多錢,還故意折磨她,這還是人嗎?”
“問題是,他們還一直當我們說,他們養眠眠吃了大虧,以她的恩人自居,這,可真是不要臉啊……”
“我看眠眠纔是他們的恩人吧?”
“……”
趙信德和黃靜想要否認,卻不敢。
因為,他們倆都知道,江錚、鄭少淮,甚至謝婉寧,雖然不在京市,但都是津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越是玩花樣,後果越慘。
趙信德腦子飛快的轉動,終於想到了一個斷尾求生的自救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