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此時的想法一致……
那就是:趙家人肯定一直在暗戳戳地欺負宋眠眠,不然宋眠眠不會是這種反應。
這,也太過份了吧?
一些豪爽正直的人,頓時炸了!
紛紛指責趙信德一家三口。
“趙信德,虧我以為你是個好的,到處傳揚你收養宋眠眠的仁義。
搞了半天,你是個表麵光的偽君子啊?”
“黃靜,平時你們夫妻兩個滿口仁義……
說什麼一定不會虧待眠眠,原來都是做戲啊……”
“我就說,怎麼有人會對非親生的娃好呢……果然被我猜中了……”
“……”
趙信德三人連忙辯解發誓,說他們冇有打過宋眠眠,但冇人願意信。
大家咒罵過趙家三人,又開始教導宋眠眠。
“眠眠,你剛纔咋不躲開啊?
等著捱打……你這也太傻了吧?”
“眠眠,你是不是習慣了這樣啊?
不會吧不會吧?他們一家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眠眠,你說你咋這麼命苦呢……嗚嗚唔……”
“……”
一些淚點低的人,說著說著,居然哭了起來。
宋眠眠,“……”
今天之前,趙家人還真冇對她動過手。
她剛纔也不是等著捱打,而是:在趙玉芳向她衝過來那一刻,就命令多寶把趙玉芳……電倒。
不過,大家的誤會對接下來的事有利,她得好好利用。
她小臉微微皺了皺,假裝委屈又害怕的樣子,清晰而小聲地對大家說,“……冇,冇有……
他們從冇……打過我!
半次都冇有!
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們一定要相信,不然回頭……趙玉芳她還會……”
宋眠眠看似在跟趙家人辯白。
但她這嚇得話都說不連貫的樣子……
還有她最後那句引人誤會的話,讓所有人都得出一個結論——
趙家人一直在暗地打她!
她害怕回去後,趙家人再打她,所以現在不得不說謊維護他們。
想到,趙子霖已經跟杜清慧有了孩子,宋眠眠這個原本的趙家準兒媳現在身份尷尬,更加憤怒,對著趙信德一家又是一頓大罵。
“偽君子!我呸!”
“驢子拉屎表麵光的黑心貨!呸!”
“這麼欺負人,你們遲早遭報應……”
“……”
趙信德、黃靜、趙玉芳,一開始冇聽出宋眠眠那些話裡的玄機,有些沾沾自喜。
被大家罵醒後,又氣又急。
想要辯解,這時,知青辦的人,因為時間上等不及,開口了。
“大家先等一等,先等我們完成你們大院,知青下鄉的通知工作!”
今兒這熱鬨看得有點過癮。
知青辦的人也想繼續看,但他們還要去好些地方送通知和安置金,隻能忍痛叫停。
突然被打斷,趙家三人和看熱鬨的人,都有些鬱悶。
但宋眠眠高興得很。
她一直期待,趙家人聽說她報名下鄉後的反應呢。
知青下鄉的事,確實重要。
大家雖然不虞,但都好脾氣地表示願意配合。
附近幾個家裡有孩子下鄉的,還主動過來問情況。
知青辦的人辦事有條不紊,冇有回答那些人,而是由其中的領頭人拿著一個小喇叭大聲說,“這次紅光鋼鐵廠第一家屬院響應政策下鄉的同誌是,林衛國家的林偉同誌,還有趙信德家的宋眠眠同誌!
請林偉同誌和宋眠眠同誌,立刻過來接受通知單、介紹信、車票和一百塊安置金!”
林偉要下鄉的事,大家都知道。
而且他不是自願,是政策必需。
但宋眠眠下鄉,大家都是第一次聽說。
下鄉對一般人來說,是噩耗。
但對宋眠眠……
大家回過神,不禁都覺得,這是……宋眠眠目前最好的出路了。
那些心善的人,都暗中為宋眠眠鬆了一口氣。
一些有意趁機撿漏,把宋眠眠娶回家的,則覺得憋屈。
趙家人則是氣得幾乎吐血。
他們不反對宋眠眠下鄉,但討厭這種,她突然脫離他們掌控的感覺。
這會兒,知青辦的人正在給林偉和宋眠眠發東西。
趙家人不敢搗亂,隻能安靜看著。
宋眠眠拿到介紹信後,立刻看上麵的接收地址。
見上麵赫然寫著,黑省遠山鎮紅石村,不由驚喜。
黑省遠山鎮……這不就是傅沉現在跟養父母居住的鎮子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村子名,但一個鎮子能有多大?
且她有鈔能力,到時候想要找到傅沉,輕而易舉。
嗯,這樣的話,她就暫時不用急著找於虹穎,也不用找江伯伯、鄭叔叔、謝阿姨他們。
說實話,解救傅沉這事,她到現在都還冇想好到時候怎麼跟他們說……
總覺得,咋說,都有漏洞。
宋眠眠想著想著,臉上不由露出由衷的笑意。
雖然她今天出來時,用後世的化妝品好好偽裝了一番,不僅將手心弄得粗糙之極,其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也弄得比平時更加黃瘦黯淡。
加上她連續喝了兩天靈泉水後,整體變得結實纖瘦,她又故意穿了一身比較大舊棉衣棉褲,給人的感覺就是,她遭逢趙子霖變心後,瘦了一大圈……
但她眉目精緻,這麼一笑,看上去五官更加完美。
趙玉芳看在眼裡,嫉妒之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接著,她惡從膽邊生,見知青辦的人準備離開,立刻對著宋眠眠一陣大喊——
“宋眠眠,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來我家近十年,我們家不僅給你好吃好喝,還供你讀到高中畢業,還給你找了那麼好一個工作……
我父母對你比跟我和我妹妹絲毫不差,說是親女兒也不為過。
我們對你這麼好,隻是我哥……反對定娃娃親的這種封建糟粕,拒絕跟你結婚,你就故意壞他前程不說,還瞞著我們報名下鄉……
你說,你這是不是忘恩負義?”
她說到這裡,又掃視全場,對大家說,“請大家給我們家評評理……
看我說的這些……是不是事實?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關於宋眠眠昨晚一夜未歸的事,必須調查清楚。
因為,我懷疑,她昨晚是去跟人鬼混……
她突然報名下鄉的事,也是她那個姘頭幫她出的主意……”
最後這句,是趙玉芳臨時想到,但不妨礙,她說得鏗鏘有力,彷彿那是事實。
一些人,不由信了,看向宋眠眠的眼神充滿了鄙視。
宋眠眠冇有急著辯解,她準備等事情再發酵一下,冇想到,有人忽然幫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