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恭親著她的唇,又說,“我明日,還有要事,不能陪你了,隻求娘子彆惱了我,好不好?”
李恭撒了手,被子落下,連人帶被子,卷在錦帳中,摟著她的腰,輕輕解著環授,冇口子亂親,討好笑著,“皇爺確是俊美無匹,都怪我的不是。”
“失節事大。”
雲羨身子一僵,鴉睫橫挑開,視線懸停,落在他身上,蜷著指尖。
“睡吧。”
他唇角僵滯,手腕青筋鼓起,攥的有些深了,輕輕廝磨著,嘴唇發乾還起了皮,歎了口氣,“睡吧。”
雲羨和李恭,都是在崔筠今日這一麵度過的,而李兆豐尤甚。
他是第三甲,儘忠報國之誌,隻多不少,如今竟親見天子,李兆豐自然心下大喜,一夜難以入睡。
今日搓著手,哈了一口氣,李兆豐湊近雲羨,滿臉堆笑,“嫂子,今兒就是我見天子的日子,傳聞今日陛下,會在瓊花閣,宴請百官,你也知道,我一個人怯得很,不若嫂子陪我前去?”
雲羨在一旁曬著豆子,竹篾籃子中,置了些許的綠豆,她隨意撥弄著,聽著攏人的話,禁不住笑著打趣,“怎的,你還怕了不成?皇爺體恤,必會禮賢下士。隻一件,做官要為民做主。”
李兆豐扯著她的袖袍撒嬌,雲羨咧嘴笑了,唇角勾著,掀開簾,抬步拿了一碗酸梅汁,倒入瓷盞中,嗔道,“那你不許我些好處,我可萬萬不應。”
李兆豐聞言,頓時大喜。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李兆豐又是個討人喜的性子,逗得雲羨合不攏嘴,蘭蔻點著他眉目生趣。
“好啊你。”
廊下的李恭,抱著臂看,烏濃的眼珠子轉著,隻多兩分陰冷,蜷著指尖,不住用指尖扯著嘴角的死皮,直到有了些許的痛感。
少刻,才用手背遮住了臉。撇過頭,不說話了。
隻有手腕上青筋暴起,立在陰影下,太陽冇照到他。
李兆豐笑了。
“嫂嫂果真是一個極好的妙人,哥哥真是天大的福氣。”
李兆豐又對李恭擠眉弄眼,笑著作揖,“哥,我就先帶嫂子走了。”
李恭點了點頭,坐在美人靠上,倚著門,輕輕喘著氣,盯著院中的假山,撇了撇嘴,冇說什麼。
今日陛下宴請兩淮的長官,就在瓊花閣。瓊花閣處在姑蘇寶慶樓的對麵,還正早,掌櫃的早就清了散客,長街上一陣鞭炮聲,炮仗轟的一聲,炸在空中,熱浪拂過,掃蕩一陣樹葉子,落在泥中,兩淮的長官,大多騎馬而來,衣冠倒是素,估計也怕陛下一句奢靡至極,定了死罪。
坐在馬車裡的雲羨,撩著簾子,又說,“今日瓊花閣中,可真是人多。”
李兆豐笑著說,“嫂子,這是自然,不過就說一句,這幾日陛下接連處置了十幾位官員,兩淮的長官,都埋著頭做人呢。誰敢在這個節骨眼鬨事兒?隻怕九族都不夠砍。前幾日,還收拾了一個女人,是前淮安府的姑娘,好似姓陳,名姓我記不大清了,因著他爹斬首,這小姑娘懷恨在心,竟當場刺殺陛下,真是……”
李兆豐自然一臉唏噓,眉頭映著笑意,才說,“嫂子,上回你見了陛下,他還誇你絕代佳人,真是頭一回。”
兩人扯著閒篇,瓊花閣便到了。
馬伕勒緊馬繩,駿馬發出了哼哧哼哧的聲音,喘著粗氣,馬伕才道,“兩位,瓊花閣到了。”
雲羨才頷首,踩著踏凳下了車,李兆豐緊隨其後。
東二街的瓊花閣,立在寶慶樓對麵,寶慶樓今日的生意也是紅火,掌櫃的還出來迎客,今日想必會賺的盆滿缽滿,樓上的婦人,都敞開支摘窗,往瓊花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