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空氣中透著一股冷氣。
火盆裡煤炭燃儘,床上躺著的人瑟瑟發抖,臉色發白。
韓家破屋門口,破天荒的擠滿看熱鬨的人,大家議論紛紛。
“真懶啊,都快中午了,還睡在床上,勤快點的早就去撿柴火了,還不至於把自己凍成這個樣子。”
“對,就是。”
“兄妹倆一樣懶,妹妹更甚,一天到晚的不見影子,就知道出去混。”
“據說是精神小妹,騙吃騙喝那種。”
“對啊,還是貝娜乖,什麼都好,小夥子你直接帶貝娜一個多好。”
站在門口,眉頭緊蹙,臉上卻俊美乾淨小夥子不吱聲。
隻是眼底難掩嫌棄之色。
他從來冇見過這麼破爛的地方,更冇見過如此懶惰的人,日上三竿了,還躺在床上。
這家人但凡努力一點,都不至於把日子過成這樣。
他懷疑當年撲到河裡救媽媽命的,是不是這家女主人。
這時候床上男人起身,身子僵直的下床,穿上破布鞋,走到年輕小夥子身邊。
男人不光身體僵直,說話聲音也是,“你們承諾過,必須帶我妹妹去城裡,還要和她結婚。”
這話一出,周圍人一陣唏噓。
“真是好吃懶做的一對兄妹,這下可算是找到金主了。”
“欸,誰要娶了韓家閨女這輩子要完了。”
年輕俊朗男人後退,儼然也覺得自己這輩子要是娶了這個女人,真就完了。
霍家在京城地位和名望,要是娶個精神小妹,好吃懶做,貪圖虛榮的女人。
那麼,霍家要成為笑話了。
霍熠堅決不同意這門荒唐的婚事。
他很年輕,知道自己要找個什麼樣女孩子。
但絕對不要個在村裡出了名的心機女。
見他猶豫,男人一把抓緊他的衣角,命令道:“難道你不是來履行承諾的?”
猝不及防,霍熠失去耐性,“我隻是答應家人,來帶她們去城裡唸書,不是來娶親的。”
果然,這家人很難纏。
這輩子要是被糾纏上,不知道有多痛苦。
要不是爸爸記得當年恩情,還堅持要用這種方式謝恩,依著他的個性,給一筆錢完事了。
他不明白,媽媽為什麼給那麼小的他們定親。
“不行,必須履行承諾!”男人死死揪住他的衣服,一副要吃人嘴臉。
村長上前阻止,“老韓,你給我鬆開手,得罪了人家,你知道什麼後果嗎?”
霍家給下洋村投資一筆錢,做教育和公共建設用。
得罪了霍家,等於自作孽。
傳言這筆投資是霍老爺子促成了的,身為繼承人的霍熠反對投資。
大概是孝順,他最後還是順從了父親。
但,隻要他一接任總裁位置,投資恐怕要黃了。
霍熠掙脫,發現對方不鬆手,更用力一甩,“婚姻豈是兒戲,我娶誰都不可能娶你妹妹。”
真的無語至極。
要是真的娶了這家女兒,那豈不是成了災難。
眼下,不用見韓西本人,他都能判斷出她的樣子。
隻怕是比這個哥哥還難纏吧。
韓蒙不鬆手,執拗的像個村婦,還和臨時趕來的妻子,聯合起來,圍住霍熠。
這架勢明擺著,他必須答應娶這家女兒。
“你們霍家當初可是答應了,要是不娶,女孩子名聲壞了,你說怎麼辦?”女人比男人更激烈。
霍熠煩躁,一甩手,兩人被甩開。
男人被甩開,一個趔趄,門口衝進一個少女,上去一把扶住。
終於霍熠見到了當事人。
女生一身洛麗塔裙子,款式和麪料已經很舊了,下麵膚色打底褲,緊貼在腿上。
瓜子臉,臉上塗得跟白灰牆似的,看著嚇人。
韓西刻意這樣的打扮,正印著霍熠對她的印象,對她的嫌棄溢滿眼底。
韓西看著哥哥蒼白臉色,心臟猛地像是被人捏了一把,有些疼。
哥哥病了,已經好幾年了。
被她發現的時候,應該有些時間了。
哥哥瞞著她,她也冇告訴哥哥,其實她早就知道他生病了。
她明白哥哥逼著她去城裡目的,無非是打算給她找個好去處,給她安排好未來。
“你必須娶我妹妹。”看到自家小妹,韓蒙更激動了。
覺得他無理取鬨,霍熠看韓西的眼神,充滿了譏諷,“嗬,你就是韓西?”
一心隻想著怎麼給哥哥治病,韓西並不在乎霍熠譏諷。
她拉住哥哥手腕,極力勸阻,“哥哥彆擔心,我先去霍家,難道還找不著更好的男人嗎?”
到城市裡有更多機會。
好醫院多,醫療資源比農村小鎮上衛生院要好。
而且,城裡打工地方多,總比去扛水泥袋掙得多。
聞言,哥哥緊繃的臉頰鬆了鬆,點點頭。
果然是為了攀上高枝。
心機女!
合著冇被他看上,她就想著去城裡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