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龐大水流從幾處泉眼傾瀉而下。
此處空間陣法運轉如常,將所有傾斜而來的水流向外甩去。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無論外界的水有多深,都不會影響到風眼內部。
陸景選好離開的位置。
又過去一刻鐘左右,這片空間被水淹沒了三分之二。
紅沙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水霧。
陸景隻覺得這個場景終生難忘。
他拉著柳觀梨的右手,往空間最頂上蓄力跳去。
「撲通!」
兩人一同落入水中。
柳觀梨使用念力將自己與水隔絕。
煤球感應到水流,短暫掙紮了一瞬。
柳觀梨給他也準備了念力隔絕,等他適應後才安靜下來。
陸景展開自身念力,胎光藏的靈光映照周圍,同時為他指明方向。
他回頭一看,空間內水流湍急,被陣法風卷不斷捲動。
風眼受到了強烈的壓迫逐漸收縮。
陣法的驅動能量來源於一座聚靈陣。
以天地靈氣能量作為驅動,所以攻擊性沒那麼強,隻是被動防禦。
煤球在水中往風眼望去,瞳孔中無悲無喜。
在他眼中,一直都能看到一尊龐然大物的虛影,對陸景兩人很是兇惡,此刻卻轉為希冀。
他不理解為什麼。
煤球沒有多想,感受到周圍水流的捲動,他用力抱著陸景,想增加安全感。在不經意間,那尊龐然大物離開陣法,鑽入他的身體,煤球沉沉睡去。
陸景此刻用盡了全力,不斷在湍急水流中適應。
像極了一條逆流而上的魚,想要在泉眼關閉之間到達源頭。
蛇形拳仙韻幾乎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將陸景的肉身儘可能保持為流線型。
柳觀梨頭頂《地字天書》,以念力排開恐怖的漩渦水流,以免兩人被亂流捲入,錯過了最佳離開時機。
兩人各司其職,在水中掙紮了近一刻鐘。
隨著空間逐步被填滿,陣法對外界水流的排斥越來越強,慢慢產生了迴流。
「終於等到了!」
陸景早就算好這一點,順著迴流往泉眼衝去。
等兩人來到距離最近的泉眼處,水流弱了許多。
陸景並不著急,而是根據自己和柳觀梨的長髮判斷水流變化,在心中計算合適的時機。
等到水流漸緩。
陸景感覺時機成熟,道:「觀梨,泉眼右方兩米。」
柳觀梨應聲發力。
龐大的靈光自胎光藏湧出,將柳觀梨籠罩在其中,猶如聖潔天女般一塵不染,重瞳被她運轉到了極致,好似在眼中轉動起來,形成了詭異的太極圖案。
「開!」
巨量靈光通過《地字天書》轉化,強行在泉眼旁邊兩米左右的位置開啟一處地勢缺口。
陸景如遊蛇般扭動身姿,借勢便鑽了出去。
等柳觀梨帶出來,《地字天書》失去光芒,地勢缺口瞬間閉合。
要知道,一旦開啟新的泉眼,上方的水壓便會傾瀉而下。
就這一下對抗,便將柳觀梨的胎光藏徹底掏空。
若沒有《地字天書》,陸景則需要找到泉眼開合的時機。
但容易出現他出去了,但柳觀梨被亂流卷開的情況,變數太多。
趁著其餘泉眼還有壓差,在旁邊新開泉眼算是最佳選擇。
離開地下空間後。
陸景猶如蛟龍入海,再也感受不到高壓和旋流,很快便離開了漩渦重災區。
他回頭一看。
柳觀梨臉色煞白,重瞳失去平日的幽綠光澤。
她左手抱著巨卵,右手暗中捏著一道法訣。
陸景知道她胸口處一直準備了一道符籙,隻等他生出異樣便會瞬間催動。
柳觀梨也知道陸景將符籙藏於大腿根處,若見勢不對,立馬就會將毀滅性的打擊砸在自己身上。
陸景先發製人:「好好好!沒想到我對你真誠相待,居然還處處提防著我?讓人心寒!」
柳觀梨臉色未變:「別以為我看不到你的小動作,從頭到尾對我何曾放心過?」
水中忽然安靜下來。
柳觀梨知道自己的性格,若是殺人,那也是擔心別人會對自己動手的自保。
陸景和她有些許類似,但不多。
柳觀梨展顏一笑,似乎極具感染力。
陸景忽覺神色一鬆,沒來由的露出笑容。
柳觀梨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又警覺起來。
「不對,上麵有人!」
「這個位置不該有人。」
兩人在水下休息了一分鐘左右。
等到柳觀梨念力恢復一部分後,陸景纔在水中緩慢行動。
接近三十多米的水深看起來瘮人至極。
但此刻對於他們而言,是絕對的屏障。
若沒有開啟【方寸胎光】,對水下的感知僅有三四米。
陸景與柳觀梨共享念力感知。
弄清楚大致情況後,他忽然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
「杜兄,你說他們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竟然能夠在短短兩三個時辰練氣成功?」
杜澤州乘坐渡船來到洞穴深處。
與他同行的,是一位來自離夏郡的天驕,尹申。
杜澤州在第五天練氣成功,無論在哪一年都是天縱之才,板上釘釘的甲等資質!
可惜,仙府考覈被陸景和柳觀梨攪亂,以至於甲等評定被限製在三天半左右。
與去年的七天相比,足足有三天半的提升。
這可不是數字上差了三天半這麼簡單,也意味著若沒有加速修行的至寶底牌,哪怕是天賦極高的天靈根,憑藉洞府修行都不可能在三天半內練氣成功。
去年仙府東院的甲等評定第一,也隻是四天練氣。
在今年,隻能屈居於乙等。
杜澤州作為火屬性天靈根,耗費了海量靈石,本想去爭那甲等資質的獎勵,以及提前進入仙黎蟲穀尋藥的資格。
結果隻換來了乙等。
早知道有這種情況,他何至於向蒼山郡所有的人去借靈石?臉都丟盡了。
他可是蒼山郡第一天才!
現在欠的靈石別說九出十三歸,就算九出九歸,他暫時都還不起。
雖然在仙黎蟲穀尋到了幾株藥材,卻也是杯水車薪,解決不了問題。
杜澤州腦海中不得不浮現出虞檸和陸景的身影。
可惜,他在蟲穀追蹤許久才找到虞檸,卻被她啟用音速符籙,被她逃走了。
如若不然,定然讓她在蟲穀求饒。
杜澤州身上可有躲避探查的令牌,根本無懼仙府教習的感知。
既然虞檸跑了,他要看陸景還能怎麼跑?
就在剛剛,他收到了一則未知的傳音資訊,陸景身上疑似有他需要的至寶,連對方的位置都給了他,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一旁。
尹申比杜澤州先一步進入仙黎蟲穀,也是一人獨行。
兩人一拍即合,結伴而行。
尹申比杜澤州好些,他混到了甲等評定的最後一位。
他抱怨道:「並不是我們實力不行,隻是運氣不好,往年你是第一,我也是第一,可到了今年,我是第九,杜兄你運氣比我還差,居然排到了十一。」
尹申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他有底牌在身,修行速度一騎絕塵,隻是略微藏匿了天賦,可從上品洞府閉關出來後,發現他前麵已經有八個人練氣成功!
瞬間天都塌了。
甚至有好幾位都是黑馬,第一次公佈排名時連前十都不是。
怎麼一個一個都不藏了?
最讓人覺得意外的自然是陸景。
排在第二的柳觀梨都能接受,畢竟真正的天才之間都有小道訊息,知道對方的優勢。
柳觀梨身具念力天賦,可以探查身體不同部位的修行進度,實時調整修行路徑。
一開始也是排在第四位,算是合情合理。
至於有些名不見經傳的考覈者,實實在在把他們嚇了一跳。
杜澤州望向尹申,詢問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尹兄也有寶物在身?」
尹申對他並未隱瞞,道:「家裡給我準備了一枚靈佩,佩戴後可進行陰陽轉換,提升日精月華的靈氣利用率,沒什麼大用。」
杜澤州知道這種法器可遇不可求,明白道:「想來等級不低。」
想起尹申剛剛的詢問。
他無法想像陸景和柳觀梨這種人,身上到底擁有什麼寶物。
難道那則訊息是真的?他還以為給自己傳音的是尹申,現在看來似乎不像。
尹申提議道:「一起碰碰運氣?屆時我們一人一半。」
杜澤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是靈藥對半分,而是戰利品對半分。
他猶豫道:「我並非擔心仙府,而是那柳觀梨念力水平不低,我們想必是沒什麼機會,一旦靠近就會被發現。」
尹申搖頭道:「柳觀梨,木屬性天靈根,天生親和自然,【方寸胎光】念起幾近圓滿,戰力一般。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念力。若我說,有辦法能讓她的念力失去作用呢?」
杜澤州倏然間瞪大眼睛,在黑暗中閃著莫名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