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懷中抱著煤球,挾天子以令諸侯,將風眼內部幾乎搬空。
看著屬於他們的戰利品,柳觀梨臉上浮現出笑容,終於放鬆下來。
她從陸景手上接過一根肉乾,給煤球慢慢投餵。
「煤球,乖!」
同時商量如何分贓。 追書認準,超讚
柳觀梨表明她迫切需要龍血菩提的果子,陸景則是分到了龍血菩提藤。
他的本意自然也是如此。
按理說是他占了便宜,單論藤蔓的價值便不比龍血菩提果低,更何況還可以自行培育,隻是龍血菩提的生長週期太長,有可能沒結出來果子,自己已經先沒了。
兩人對此沒有過多糾結。
至於一熊一卵。
陸景選擇了煤球,柳觀梨則是那枚巨卵。
雖然不知道卵中生物是何種型別,但一胎雙生,肯定差不到哪去。
此外,風眼中便隻剩下大妖屍山和陣法。
經過柳觀梨解析才知道,風眼中的陣法不止一處。
一座是為了保證巨卵孵化的溫度。
一座是將龍血菩提往洞穴外投影,但這種投影需要小黑熊醒過來才能作用。
柳觀梨忽然明白,五年前傳出的龍血菩提藤訊息來自於何處。
那熊類妖獸也不想兩隻幼崽死在此處。
過去一定時間後,煤球擁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識,便可以讓它出世。
陸景不知道這熊類大妖屬於哪一方陣營,極有可能是人族的對立麵。
那位儒袍前輩大概率是在此處與熊類大妖同歸於盡。
但這不是她後代有罪的源頭,哪怕性本惡,也可教化向善。
陸景帶著煤球來到妖獸身前,教它磕頭。
「這是你的生母,等咱們有能力了,再把它接出去好好安葬。」
煤球學著陸景的模樣磕頭,看著這具和自己有點類似的龐大身軀,似懂非懂的點頭。
他的心智如幼童,但經歷了長久的孤獨,大部分情緒已經被磨滅。
行禮後,一人一熊離開風眼,和柳觀梨匯合。
她取下藍色腰帶,把巨卵背在身上。
陸景則是把衣服再撕爛一塊,把煤球綁在他的身上。
一熊一卵體型較大,藏也藏不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現。
在仙黎蟲穀採到的靈藥都屬於自己,那撿一頭熊、一顆卵又怎麼了?畢竟蟲穀旁邊就是異獸山脈。
商量好一切後,陸景兩人並未急著原路返回,而是在風眼陣法中安心等待。
當此處空間的泉眼無法承受對應的液壓,便會再度開啟,引得巨量水源沖入空間。
如果在陣法外。
陸景和柳觀梨需要依靠肉身硬抗,風險係數極高,隻能把自己綁在地上,等到水充滿空間才能離去。
現在有了陣法,他們便不用如此費心。
陸景算了算時間,他們在此處空間竟已待了足足四天時間。
還好修行可以短暫杜絕飢餓感。
陸景練了四天《大日羲和養輪經》,陷入了短暫瓶頸期。
便將思路轉變回練氣。
在這四天內,道蓮的的能量早已消化完畢,肉身所有細胞完成了編碼。
《陰陽吐納養氣感靈法》隻是為了吐納成功,針對肉身完成新老更替。
但不屬於練氣修行仙法。
修行仙法需要針對靈根特性,錘鍊出合適的仙脈,用於搬運靈氣。
吐納完成,相當於給未來的修行路打好了地基。
修行,則是在上方構建房屋。
怎麼修建,能修多高,取決於仙法傳承和自身能力。
聽說進入仙府後,仙種可以免費獲取仙法傳承,進去就給,沒有套路,不知道是真是假。
陸景對修行仍有不解,道:「我們現在到底屬於練氣一層還是什麼?」
如果隻是吐納完成,說明實現了全身細胞的靈化,在物質層麵已經煥然一新。
但靈氣修為應該不隻是肉身更新,還應該包含其他方麵的提升。
要不然,練氣一層憑什麼不被外物所傷?
陸景感覺自身還沒有這麼強。
柳觀梨對修行法有自己的瞭解,道:「屬於吐納過渡期。進入仙府後,你可以選擇合適的仙法傳承,正式踏上修行路。到時候,纔算進入練氣一層,你現在的實力可以再度翻倍,做到凡物難侵。」
這一點無可厚非。
《陰陽吐納養氣感靈法》是普適性吐納法,可以給任何人用。
但仙法傳承,需要根據自身靈根屬性、體質根骨、天賦等綜合選擇。
以柳觀梨為例,肯定是尋找木屬性的修行法。
陸景便包容了許多,可以海納百川。
他心中有數。
虞檸給的修行筆記中提過,在遠古練氣士修行初期,他們將這個過渡期專門拿出來作為一個境界,稱為胎息境。
但隨著時代更迭,胎息境被逐步放棄。
吐納法已經改進到可以讓人在半月內完成從凡人到練氣的過渡。
柳觀梨一直在遠距離觀察泉眼的狀態,道:「泉眼快開啟了,我要帶著這枚卵,還要麻煩你帶著走,我用念力為你排除旋流等危險。」
陸景摸了摸身後已經睡著的煤球,道:「分心管一下煤球。」
他不知道煤球能不能適應水下情況,讓柳觀梨分心給他提供空氣,算是萬全之策。
柳觀梨也喜歡煤球,隻覺得無論是什麼動物還是妖獸,幼崽都是可愛至極,道:「可以。偷袈裟的是什麼稱呼?小名嗎?」
陸景一邊扯下自己的衣服,一邊解釋道:「我認識一隻黑熊精,就喜歡偷和尚的袈裟,偷到了就會蹦躂跳躍。」
柳觀梨眨了眨眼:「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下次進入秘境應該多帶些繩子。」
陸景全身衣物被撕成一條一條,隻覺得極為怪異。
他們需要繩子的地方太多了。
既要連線陸景和柳觀梨,還需要把煤球和巨卵綁緊。
陸景無法預判水流的拉力有多大,隻覺得不夠穩妥。
柳觀梨看著自己的藍白長裙,已經穿了數年,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心疼道:「我也可以貢獻一部分。」
陸景連忙搖頭:「這倒是不必!」
他衣衫不整就算了,柳觀梨也破破爛爛,在地下待了四天,到時候可解釋不清了。
此刻距離仙府考覈開始已經過去七天。
陸陸續續有人已經進入仙黎蟲穀。
有可能出去就會遇到人。
陸景想到了辦法,道:「柳姑娘,繩子不夠,我可能會裸露上半身,還請見諒。」
柳觀梨麵色如常:「叫我觀梨即可,你隨意。」
陸景將上半身衣物完全脫下,露出健碩的肌肉,線條之間溝壑分明,他前世便一直有健身的習慣,來到修仙界練武,本身底子不錯,他隻花了一個月時間便將肌肉打磨到了不錯水準。
畢竟,武夫的力量取決於肉量。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掛在腰間,煤球則是像揹小孩一樣捆著。
柳觀梨沒有迴避,和進來一樣,兩人之間使用布條相連。
隻是這次牢固了許多。
「嘭!」
龐大的水流將泉眼壓開,遠處響起嘩啦嘩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