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蘊靈砂的反擊------------------------------------------，黑色的霧氣順著劍刃纏繞而上，在她蒼白的麵板上留下細密的紅痕。清瑤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快點！”狂刀戰神不耐煩地催促，指尖在劍柄上敲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的儲物空間能裝現實物品，那些蘊靈砂在你手裡就是廢物，不如交出來換條活路。”，揹包介麵裡，300格蘊靈砂正泛著細碎的光。他盯著狂刀戰神手裡那把劍——劍身上刻著“裂魂”二字，黑霧繚繞，顯然不是凡品。係統碎語曾提過，被魔氣浸染的法器，最怕純淨的靈氣沖刷，而蘊靈砂，正是蘊含最基礎也最純粹的靈氣。“好，我交。”林舟緩緩舉起手機，目光卻瞟向懸浮在半空的淨化符，“但你得先放了她。”“放了她？”狂刀戰神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先把蘊靈砂拿出來，讓我看看成色。”他顯然對林舟囤積的物資早有覬覦，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指尖在揹包裡選中第一組蘊靈砂，心裡默唸：“取出，目標——裂魂劍。”，一道微光從印記中射出，落在裂魂劍上。原本沉寂的蘊靈砂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像無數細小的星辰，順著劍刃瘋狂湧入！“嗡——！”，劍身上的黑霧像是被潑了沸水的油汙，瞬間翻滾起來。狂刀戰神猝不及防，被震得虎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你他媽敢耍我！”狂刀戰神又驚又怒，另一隻手猛地掐住清瑤的下巴，“給我停下！”？他手指連點，揹包裡的蘊靈砂源源不斷地湧向裂魂劍：“你以為隻有你能開啟儲物空間？這些‘垃圾’，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它們的厲害！”，足有三萬份。當最後一份蘊靈砂注入劍體時，裂魂劍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白光，黑色霧氣被徹底驅散，劍身上的“裂魂”二字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古樸的雲紋——那竟然是一把被魔氣汙染的靈劍！“不可能！”狂刀戰神目眥欲裂，這把劍是他花了幾十萬從工作室買的“魔器”，怎麼會變成靈劍？，懸浮的淨化符突然墜落，正好落在林舟腳邊。他下意識地彎腰去撿，指尖剛觸碰到符紙，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撞開！，手裡的金色符紙已經燃到了儘頭，嘴角掛著血跡：“蝕骨妖……被我暫時打退了，但她很快會回來！”他看到狂刀戰神手裡的靈劍，瞳孔一縮，“你竟然淨化了‘噬靈魔劍’？”
“噬靈魔劍？”林舟捏緊淨化符，突然想起揹包裡那本快發黴的《器靈錄》殘卷，上麵記載著一種古老的鑄劍術，說用十萬份蘊靈砂，可淨化世間一切魔器。他當時隻當是噱頭，冇想到竟是真的。
狂刀戰神顯然也冇想到會有這種變故，他看了眼手裡光芒四射的靈劍，又看了看林舟腳邊的淨化符，突然獰笑道：“好，很好！淨化了更好，這把劍歸我了！”他反手將靈劍刺向林舟，“至於你，冇用了！”
林舟早有準備，側身躲開的同時，將淨化符拍向狂刀戰神。符紙接觸到靈劍的白光，瞬間化作一道銀色的網，將狂刀戰神整個人罩了進去！
“啊——！”狂刀戰神發出慘叫，銀色的網像有生命般收緊，他身上的黑色霧氣被網絲灼燒，發出刺鼻的焦味。
“這是……‘鎖靈網’？”連帽衫男人愣住了，“你怎麼會有這種符？”
林舟也懵了，他隻是隨手一拍，冇想到淨化符還有這效果。他低頭看了看手機，揹包裡的淨化符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提示：物品：鎖靈網（一次性）已啟用，可封印築基期以下修士
“築基期？”林舟心裡咯噔一下，狂刀戰神在遊戲裡是煉氣巔峰，現實裡竟然有築基期的實力？
被鎖靈網困住的狂刀戰神掙紮著怒吼：“七爺！你還愣著乾什麼？殺了他！我們說好的，他的‘天聽之耳’歸你，儲物空間歸我！”
七爺？
林舟猛地看向連帽衫男人。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帽簷滑落，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左眼是空洞的黑窟窿，右眼死死盯著林舟：“你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你就是那個神秘簡訊的發件人？”林舟想起黑貓脖子上的“七”字，想起黑色小盒子上的刻字，“你一直在利用我？”
七爺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的確需要你的‘天聽之耳’，但狂刀想讓蝕骨妖吞噬你，我是想……請你幫忙。”他指了指被綁在椅子上的清瑤，“她體內的靈識快被蝕骨妖吸光了，隻有你的回魂丹能救她。”
林舟皺眉：“你怎麼知道回魂丹能救她？”
“因為……”七爺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清”字，“我是清瑤的哥哥，清玄。”
林舟愣住了。
清玄看著昏迷的清瑤，聲音低沉：“三個月前，她玩《仙途》時被蝕骨妖盯上，靈識被拖進了遊戲，現實裡成了植物人。醫生說她活不過這個月，我冇辦法，隻能跟著線索找到狂刀，假意合作，想找到救她的辦法……”
他指了指狂刀戰神：“這傢夥是個修真家族的旁係子弟，偷了家族的‘界域羅盤’，才能在現實和遊戲間穿梭。他利用清瑤的靈識餵養蝕骨妖，就是想讓這怪物幫他打通更深的界域通道，把修真界的資源弄到現實裡來。”
狂刀戰神在鎖靈網裡嘶吼：“胡說！你隻是想救你妹妹！林舟，彆信他，他早就知道‘天聽之耳’能開啟儲物空間，他一直在等你啟用許可權！”
清玄冇有理會狂刀，隻是看著林舟：“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回魂丹真的能救清瑤。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仙途》的真相——這不是遊戲，是修真界佈下的‘篩選陣’，能聽到係統碎語的人，都是有‘靈根’的，你……是萬中無一的先天靈根。”
林舟的大腦一片空白。
篩選陣？先天靈根？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世界的認知。
就在這時，倉庫的牆壁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黑色的霧氣從縫隙裡湧出來，伴隨著蝕骨妖尖銳的笑聲：“聊完了嗎？該輪到我了！”
清玄臉色一變，將一把匕首丟給林舟：“解開清瑤的繩子！我拖住她，你帶著清瑤從光門走！”他轉身衝向黑霧，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鎖靈網困不了狂刀多久，你們快走！”
林舟握緊匕首，看著清玄的背影，又看了看清瑤蒼白的臉。他想起三個月前，那個在新手村笨手笨腳采草藥的女孩，想起她結為仙侶時說的“以後我們一起囤貨”，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衝過去，用匕首割斷清瑤身上的繩子，將她背起來。清瑤很輕，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堅持住。”林舟低聲說，不知道是在對清瑤說，還是對自己說。
蝕骨妖的身影從黑霧中凝聚，這次她的鱗片覆蓋了大半張臉，黑色的瞳孔裡滿是殺意：“一個都彆想走！”她抬手，無數黑色的觸鬚從黑霧中射出，直撲林舟後背！
清玄揮劍斬斷觸鬚，鐵劍與觸鬚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林舟！光門在倉庫後門，快！”他身上的傷口開始滲血，顯然剛纔和蝕骨妖的戰鬥消耗極大。
林舟揹著清瑤，朝著倉庫後門跑去。經過狂刀戰神身邊時，對方突然用儘全力撞向鎖靈網，網絲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林舟！你救了她也冇用！她的靈識已經被汙染，不出三天就會變成第二個蝕骨妖！隻要我有解藥！”
林舟腳步一頓。
清玄的聲音傳來：“彆信他！他在騙你！”
蝕骨妖的觸鬚再次追來，這次清玄冇能完全擋住，一根觸鬚擦著林舟的胳膊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毒素瞬間蔓延開來。
“呃！”林舟疼得悶哼一聲，胳膊很快變得麻木。
“快走！”清玄嘶吼著，用身體擋住了後續的觸鬚，鐵劍上的鏽跡剝落，露出裡麵閃爍的金光。
林舟咬緊牙關，揹著清瑤衝進了後門的光門。在光門關閉的最後一刻，他看到清玄被黑霧吞噬，聽到狂刀戰神瘋狂的大笑，還有蝕骨妖那句冰冷的話：
“你的儲物空間，我記住了……”
光門消失，林舟發現自己回到了便利店後的巷弄。陽光刺眼，巷子裡空無一人，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但背上的清瑤是真實的，胳膊上的傷口和麻木感也是真實的。
他將清瑤放在地上，剛想檢視她的狀況，手機突然震動，彈出一條新的係統提示：
檢測到玩家靈根覺醒，開啟“修煉”功能，當前境界：煉氣七層（現實同步）
檢測到玩家感染“蝕骨毒”，需用“清心草”（遊戲）煉製解藥，揹包中已自動解鎖“清心草”座標
檢測到特殊物品“回魂丹”，可修複受損靈識，是否使用？
林舟看著手機螢幕，又看了看清瑤蒼白的臉，還有自己胳膊上不斷擴散的黑紋，深吸了一口氣。
他點開“使用回魂丹”的按鈕。
就在這時，清瑤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但那不是清瑤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佈滿了黑色的鱗片，和蝕骨妖一模一樣。
“找到你了……”清瑤（或者說蝕骨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林舟的心臟驟然停跳。
她什麼時候……被附身了？
林舟看著“清瑤”伸過來的、帶著鱗片的手，突然想起揹包裡還有半瓶便利店買的白醋——係統碎語說過，酸性物質能暫時抑製蝕骨妖的活性，他當時覺得冇用，隨手塞在了現實儲物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