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報社長杜偉鵬坐在辦公室裡,拿著照片,一張一張看得格外仔細。
前麵幾張,是一排排往日高傲得不像話的小鬼子,現在隻剩一條遮醜布,雙手被反剪綁在身後,喪著臉跪在雪地裡。
背景是幾棵掉光了葉子的禿樹,光禿禿的枝椏刺著灰濛濛的天,壓根看不出是在什麼地方拍的。
杜偉鵬盯著照片裡那些往日不可一世的小鬼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心裡暗道:“真是痛快!你們也有今天!”
翻到一張照片背後,一行筆鋒淩厲又大氣的字跡赫然闖入眼裡:
【又是一年清明祭祖時,感謝艾特且聽龍吟好友配合,搞到幾個豬頭撐撐場麵。可惜這批豬頭不夠上檔次,暫且勉強先用著吧。】
“豬頭……”杜偉鵬低聲唸了一遍,瞳孔微微一縮,認識世界的大門重新開啟。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麵,心臟砰砰直跳,竟半點害怕都冇有,滿心滿眼都是驚訝和痛快,忍不住拍掌感歎:
“我的天爺!還可以這麼玩?拿這樣的豬頭做祭品,一百多頭都勉強,真……真的好勉強啊,哈哈哈!”笑聲裡的暢快,收也收不住。
當看到最後一張照片時,他剛平複下去的心再次被震撼。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緊緊握著一把巨型大刀,刀身暈著暗沉沉的血色,大刀跟前,是一個身著小鬼子菌帽的骷髏骨架,骨架東倒西歪,姿態狼狽得像是在潰散奔逃。
骷髏的左上方,還掛著一張血色斑駁的白布,上麵寫著dadao激三個霸氣側漏的黑色大字,下麵跟著“韭衣霸,氣傷腰”幾個數字,後麵是一串省略號。
想看看後麵有什麼?他霍地一下翻到照片背麵,幾行字赫然入目:
【111,5653,1356,666!犯我花夏者,必誅之!】(揭秘了,前麵出現過的這串數字,大刀進行曲的調子,大家猜到了嗎?)
“必誅之……”杜偉鵬哽嚥了,他也是個有血性的人。
他知道現在的情形,這照片要是敢刊登,必定會麵臨層層阻撓,搞不好連報社都要跟著遭殃。
“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些照片刊登發行!”
他片刻不耽誤,回家收拾了幾件品相上好的禮物去了其他幾家報社,包括洋人的。
那邊,g省
一大清早五點多,風雪小了,東方纔泛起一點點白。
鬆下翔太郎滿懷期待地帶著一小隊屎兵從城裡趕來。
當看到空空如也的山洞時,那張不喜形於色的臉,瞬間繃不住了。
“八嘎!!!”一聲憤怒到極致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山坳。
鬆下捂著氣到劇痛的胸口,強自鎮定下來:“馬上去搜山!山路荒草叢生又崎嶇,帶著幾個深受重傷的人,他們一定跑不遠。”
“橋本,你在這裡看著。我立刻出去集合隊伍進來搜山!就算把整座山翻過來,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鬆下剛回到,還冇來得及上報,g省小鬼子指揮部接到了戶市領屎館的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會議室頓時八嘎聲接連不斷。
一群小鬼子集體低頭沉默,大氣不敢出。
少將大朋原三郎陰沉著臉地握著手裡的菌刀,狂噴唾沫星子:“八嘎!一群廢物!外麵放了一百多屎兵,小小的地牢裡麵又派了三十多弟國蛹屎,讓人一鍋端了遲遲才發現,連人家的麵都冇見到!!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鬆下翔太郎臉色鐵青,腰躬成一隻蝦米,聲音發顫:“少將閣下,屬下該死!”搜了三個多小時了,連根毛都冇見到,它的心已經如墜冰窟。
大朋原三郎眼神陰鷙地掃了一眼鬆下,想到因此失蹤的井口健三和山口平太郎背後的家族,想到這兩家族往日的做派,現在妥妥打臉,它就冇太放在眼裡。
倒是那個救了人,還敢在地牢留名的“炎黃子孫”讓它上了心。
它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炎黃子孫,這個神秘的名號之前在洞北出現過,之後一直冇聽說過。再給你三天時間,要是冇查到,洗乾淨你的肚皮吧!”
鬆下連連鞠躬點頭,不敢說話。
它飯也冇有吃,拉上擅長偵查的好友山本武太郎跑到地牢檢視,想著能發現點蛛絲馬跡。
山本武太郎不久前剛到花國,對什麼都好奇,仗著自己偵查天才的名聲,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地牢裡冇有囚犯了,但外麵還是有屎兵層層把守,不準任何人靠近。
鬆下和山本牽著兩條菌犬進了地牢,一間一間牢房看過去。
這些牢房冇有一間好的,房頂漏雨,牆壁烏漆麻黑,地上一團團發黑的汙跡,散落在地的乾草粘在上麵。
角落裡放了三個馬桶,裡麵的汙水都溢位來了,散發著惡臭。
山本一寸一寸地不敢放過,仔仔細細地查了房間和地麵,又撿了幾根囚犯躺過的乾草給菌犬聞了聞,放出去。
“鬆下菌,這裡有誰進來過?按理說,地上有汙水,有人進來救人勢必會踩到水,出去的時候多多少少會留下一些帶有指向性的腳印,可走廊半個腳印都冇有。難道是用麻袋裝著救走的?”
“你說那些之拿每天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他們匆忙救人,肯定來不及處理,那被救走時,行走過程多少會有一些血液和汙水的痕跡滴落,可現在什麼都冇有發現。”
山本不死心,發生過的事,它不相信會一點痕跡都不留,連在高處巴掌大的窗戶也不放過,仍是一無所獲。
山本一肚子疑問,想著也許菌犬能在外麵找到一絲來人的氣味。
出了地牢,菌犬安安靜靜地回來了,來人身上的氣味淺可能消散了,菌犬聞不到可以理解。
但幾個囚犯身上的氣味肯定不輕,就算外麵地上的落葉和草叢沾染上一絲絲,菌犬也能嗅到,現在居然冇有覺察。
“這不合理,它們是從哪裡出去的呢?”
難道他們是從天上飛走的?
“你說你是臨時把那些之拿轉移到山裡,那個炎黃子孫又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找到並把人救走的?”
“山本菌是懷疑出了內奸,有人和那個炎黃子孫裡應外合?”鬆下翔太郎想到這個可能,心下一緊。
“查了,才知道有冇有。”
山本目光觸及到鬆下手上剛從幾間牢房裡摘下的泛黃符篆。
想到鬆下說那是井口菌親自畫的符篆,還是追蹤符。
山本定定地看了幾秒手中的符篆,隨後冇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它冇在意,隻當是在陰濕的地牢呆太久的原因。
清晨七點半,黑今省大山裡還泛涼,太陽難得露了頭,卻隻吝嗇地施捨下一抹淺淺的光,勉強把營地照亮。
阿勝靠在粗糙的石凳上,昨日熬夜處理工作忙到後半夜才歇下,心裡掛著事也睡不安穩,早早就醒了。
山洞外的空地上,炊事班的同誌們正忙著分粥。
“哈——哈哈!阿勝!好訊息啊!”
俞揭臉上堆著掩不住的喜悅,踏著大步過來。
阿勝緩緩轉過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哦?什麼好事,能讓你這麼高興?”
俞揭箭步衝到他麵前,一隻手緊緊攥著阿勝,另一隻手猛地掏出來,將懷裡的電報遞到阿勝眼前,指尖都有些發顫,眼裡閃著光:“快看!戶市的同誌發剛剛發來的電報!”
“戶市?”阿勝聞言,伸手接過電報,逐字逐句掃過去。
當看到“方同誌被救”時,眼眸猛地一縮,倦意一掃而空,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又藏著抑製不住的激動,攥著電報的手指都微微用力:
“方同誌被救出來了?!是……是匿名為炎黃子孫的同誌救的?”
“嗯,戶市的同誌說是那位在報紙上看到了方同誌被困的事,連夜出手救人,還把看守的小鬼子全部拿下,可真是好樣的。”
方同誌被鬼子逮捕後,他們想方設法都冇找出關押的地方,大家心裡都壓著塊石頭,如今突然傳來這樣的好訊息,怎不令人振奮?
“那位同誌,之前在奉天,就悄無聲息救過兩邊的同誌,神出鬼冇,冇人見過真麵目,連一點線索都冇有。
如今竟又在這兒出手,救了方同誌,真是了不得!”
俞揭用力點頭,拍了拍老夥計的胳膊,語氣裡也滿是好奇與敬佩:“可不是嘛!方同誌他們都安全了!就是這炎黃子孫同誌,好生神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總能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救人?”
阿勝盯著電報上“炎黃子孫”四個字,指腹輕輕摩挲著:“難道方同誌他們是被轉移到了戶市?那位炎黃子孫同誌恰好在戶市?不管她是誰人在哪?這位同誌是個心中有大義的人,我們得記著。”
正說著,石川和武豪也過來了。
石川揚了揚手裡的電報:“阿勝,老俞,這是g省同誌的電報,方同誌他們被轉移到了山裡,小鬼子今天早上才發現被連窩端了。”
“這個炎黃子孫可能是一個團隊,你看電報上說炎黃子孫同誌在報紙上誇了一個叫艾特和一個叫且聽龍吟的,說他們乾得好。”
“之前不是說且聽龍吟在搞什麼換血計劃,引起小鬼子內部互相猜忌,大查特查殺了好些高層嗎?這是打入了內部,所以她們能這麼快知道轉移的地方?”
石川點頭應道:“或許真有可能,看守的一百多頭鬼子,連信都冇能報出去,全被拿下了。
這事戶市報社比它們還先得到訊息,這下小鬼子非得洗肚子不可!”
阿勝笑著聽老夥計們說話,良久擔憂地開口道:“小鬼子也有可能會狗急跳牆,為了引出那位同誌,可能會鋪一張更大的網對付我們的同誌,以後得更加小心啊!那位炎黃子孫同誌一定要平安啊。”
光頭宅邸
他指節狠狠捏了捏那些照片,眉頭擰成疙瘩:
“嘶!小鬼子不是把那邊的人關押在南市嗎?
連夜端了小鬼子的窩不算,還有時間去拍出來,南市和戶市,可不近,一大早上就能把照片弄到了戶市?
炎黃子孫,她就在戶市?還是有飛天之能?
“她這是投靠了那邊?”
得力助手小陳斟茶的手一頓,不知道怎麼回答。
遂繞過話題道:“長官,屬下數了一下幾張照片上的小鬼子,有一百一十五頭之多,竟然一夜之間說端就端了。”
“下麵的人說各大報社發現門窗壓根冇有被破壞過的痕跡,地麵也冇有發現腳印,可照片就是出現在門口裡麵。
這難道是有穿牆而入的本事?那能在小裡外都佈滿是明哨暗卡,可說得上守衛森嚴的牢獄裡救走人,也不是多難的事。”
光頭點點頭,他剛纔也默默數了兩遍,“那個艾特和且聽龍吟和炎黃子孫是什麼關係?之前那麼高調地在報紙上說且聽龍吟在搞換血計劃,後來小鬼子不是說抓到且聽龍吟了嗎?那現在?”
“如果小鬼子內部真的被換了,那毫髮無損地救出那邊的,還連帶收拾了那麼多小鬼子,興許有幾分說得通了。”光頭自己腦補了一通。
“不管是不是真的,估計小鬼子又要開始內部大清洗了,哈哈哈~”
一個神秘的炎黃子孫就算了,還加上更神秘的艾特和且聽龍吟,高手疊加啊。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團隊?
饒是光頭手下人才濟濟,也羨慕得緊:他不多要,分他一個,就一個,就好了!
隨即他又冷哼一聲,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桌子:“哼,那邊運氣倒好,被這樣的高手救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事兒倒也給咱們提個醒,彆像小鬼子那麼蠢,抓就抓了,還發到報紙上,以為能釣大魚,冇想到釣魚不成反被釣。我們招攬不來那樣的人也彆跟人直接對上。”
戶市,小鬼子領屎館
會議室周圍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般,無它,就是司令井口南太郎的辦公室被掛了數張橫幅,還有滿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