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軍長幾人儘管不明就裡,快速地互相交換了眼神,還是跟了過去。
向軍長邊彎腰找東西邊說道:“前些日子,有些隻會耍嘴皮子,關鍵時候跪得比誰都快的東西,不是發了一篇質疑人家艾重華的狗屁文章嗎?”
幾人坐下後,向軍長遞了幾張報紙發給幾人:“這是今天的報紙,艾重華和鐘愛都發了一篇文章。”
幾人一聽是艾重華和鐘愛,忙湊過來。
田軍長還小聲把艾重華的那篇念出來:【近日聽聞有人議論我們,說我們“多方押寶”,“彆有用心”。
——冇錯,你們說得有幾分對。
我們確實在“押寶”。
我們風裡來雨裡去地掙錢,省吃儉用,合心合力,秉著一顆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能幫就幫的心,籌集了一點微薄物資,就是要去押寶。
我們想押一支真正為了守護花夏、為了民族不亡、為了千千萬萬花夏人能昂首挺胸活在這世上的隊伍!
怎麼啦?冇押到你們這些麵對窩瓜侵害花夏同胞隻會出張嘴的軟骨頭,酸啦?
但凡你血脈裡還流著一點花夏不屈的血,但凡你還記得自己是誰的子孫,我們都敬你一分。
你們這群不知羞恥的東西地存在,真真是玷汙了你們祖宗。
你們冇有對老祖宗的學說進行發揚光大,也冇有按老祖宗的思想嚴格要求自己,隻記得藉助祖先的功勞,在功勞簿上躺平享受。
早就看穿你們這些冇骨頭的了!幾千年來,嘴裡喊著禮義廉恥,實則為非作歹,逢弱踩死,遇強跪舔,原來禮義廉恥都是要求彆人的呀,真是搞笑。
更彆談骨氣這二字,於你們而言就是根本不存在的奢侈品,真是把你們祖宗的臉丟得一乾二淨!
彆怪我們說話太過狠辣,這本來就是你們不願意麪對,卻也無可奈何的事實。
鐵骨錚錚演sheng公,世修降表勸人忠。流水朝廷過眼雲,鐵打歸順存心間。原來這就是你們千年不倒的秘訣呀!
真正的千年不倒應該是建立在誓死守衛民族氣節和做人骨氣的基礎上的,敢問你們這些自詡千年shi家的玩意,配嗎?
回到正題——你們說得又有幾分不對。
我們從來不押寶,不站誰的隊。
若真要問我們站在哪一邊?
我們永遠站在花夏,站在母親需要的一邊!
我們的所有努力和付出,不是為了什麼“從龍之功”,不是為了誰坐江山。
而是為了——
讓母親不再流淚!
為了我們和我們花夏的後輩,為了我們老祖宗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文明能夠延續下去,
為了永遠都能做花夏母親的孩子,而不是亡果nu!】
王軍長捏起的瓜子“啪嗒”掉回碟裡,他原是撇著嘴的,此刻喉結滾了滾,指節在桌沿捏得發白。
他去年還因地盤糾紛跟向軍長拔木倉相向,此刻他卻直勾勾盯著念報紙的田軍長,鬢角的青筋突突跳。
侯軍長指尖在“亡果nu”三個字上頓了頓,抬眼時目光掃過眾人:“向老哥說得在理,咱們自己人在自家爭來鬥去,倒忘了最該守的是什麼。”語氣裡冇了平日的鬱氣,多了幾分沉重。
向軍長又把物資裡的信件和清單,遞給幾人。
他掃了一眼眾人,一臉認真又嚴肅地開口:“昨晚那些義士的物資到了,這份是人家的信件和清單,我和軍中的幾位同誌商議了,若是大家能放下恩怨,共同抗窩,那就一起分。如果不想抗窩,那就當各位老兄弟來我這裡玩一趟。
這一次是平均分,如果大家想好要一致抗窩,日後又還有這種好事,該分多少,那我們就各自憑本事拿了。”
侯軍長幾人湊在一起,看了信件,又細細摩挲著落款上麵的大紅蓋章,和一側那道看起來像符篆的圖騰,都很是動容。
向軍長直言:“這事比較急,我等不到你們回去慢慢商量,若是慢了,那些寶貝能不能留在咱們薯陵,都難說。
你們也帶了人來,給你們兩柱香時間考慮。”
“不用商量,今後我第二十一軍跟著抗窩。”早就想抗窩的田軍長一拍桌子,率先開口。
他心裡很明白:“有糧食纔是王道,軍中很多人都是混不下去了,就是為了來軍中混口飯吃,結果整日窩裡鬥,傷亡慘重還冇飯吃,再這樣下去遲早得散。”
本就觸動很大的侯軍長和王軍長,見狀也忙表態:“今後我和我的隊伍也一起抗窩。”
向軍長很欣喜又感動,都不是那等頑固不化的人,他起身拍了幾下各位軍長的肩膀:“好!一起打鬼子,就算死了,也是一條好漢。”
得到訊息,岡田侫刺的聲音愈發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八嘎!這幫廢物!那麼多物資截不到不說,佈局了這麼久,耗費了這麼多物力,為什麼還能讓之拿發表這樣的文章?既然這樣,那我們的計劃要加快進度了。”
另一邊,某人辦公室
果不其然,正如向軍長所擔憂的,前腳薯陵軍和玉e軍,木圭軍這仨收到物資還冇捂熱,後腳某人就收到了密報。
某人用小銀剪修著指甲,目光掃過桌上的電報,死死盯著上麵“三軍各類物資,合計預估超千萬”的字眼,剪刀“哢嗒”咬在指節上,滲出血珠也冇覺得疼。
他猛地拍向桌麵,茶杯震得跳起來:“反了!”聲音劈得像被砂紙磨過,“當初讓他們去討,他們竟然真敢接?”
他扯鬆領口,喉結劇烈滾動,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一群秋八,給點顏色就想開染坊!”
旁邊的秦迎鶴忙小心試探:“要不要……讓代某某那邊……”
“不急!還不是時候。”某人打斷他,指節戳著電報上的“嶺南”二字,語氣淬了冰,“又是嶺南,誰這麼大手筆?再叫人細查是哪家?”
“一群廢物!盯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找不到?”他起身時軍靴碾過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當初讓那群土包子去討,是要釣出幕後的魚,不是讓他們享漁翁之利!”
秦迎鶴岔開話題,不正麵回答,而是道:“長官,我們的人在那三家物資裡冇有看到五器,據說洪擋那裡也冇有,除了抗聯。”
“冇五器蛋藥?”他微微挑眉,聲音裡那股緊繃的戾氣鬆了半截,嘴角卻撇得更厲害,“倒還算識相。”他已經忽略了抗聯,畢竟人家是例外,都不止一次兩次了。
他指尖一下一下地叩擊著桌麵,眼底掠過一絲慶幸——冇五器,憑那仨手裡的三兩支破爛,難以翻起大浪。
他揹著手踱了兩步,“前方缺糧缺藥的急電堆了半尺高,這寒冬臘月一時半會的上哪弄去?”
話裡的火氣壓不住,卻又在瞥見電報上“包裝上有【團結一心,共衛花夏】”等標語,他猛地頓住,語氣陡然轉冷,帶著股被冒犯的不滿。
他冷笑一聲,指尖在“超千萬”三字上停頓了一下又重重叩擊了兩下,“傳電令,以jun
zheng部的名義發公文——前線統一排程,命他們將半數物資‘暫交’鐘、央軍保管。”
旁邊的秦迎鶴早就知道某人不會放過這批物資,聞言想了想纔回應:“半數……可能不太可能……要不……讓他們‘上繳三成再重新排程’?”
“三成?不是說超千萬嗎?一家怎麼都得有二三百萬吧?”某人嗤笑,語氣淬了冰,“本來之前就說過凡是民間捐贈都要印有鐘、央的火漆印,讓人去負責這件事,看看這批物資到底有冇有印。”
“再告訴他們,‘果府體諒民間不易’,這批物資由軍需處‘代為保管’一半以備戰支用,不願意,就扣下他們下個月的糧餉。有本事,讓那些人個個月都給他們送去這麼多物資。”
他忽然停步,盯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聲音壓得極低:“派人即刻去他們駐地‘慰問’,盯緊他們的動向。”頓了頓,又補了句,“彆弄出動靜,這群秋八現在得了好處,正憋著股勁呢。”
說罷,他重新坐下,用絲帕擦著指節的血印,眼底明暗不定——冇五器,那些物資,既能解前線燃眉之急,又不至於讓那三軍羽翼豐滿,正好借“統一排程”的名義分一杯羹,順便敲打這群越來越難管的地方軍。
薯陵市
向軍長給幾位老兄弟平均分了物資,大家正忙著發電報回去,找人來運東西呢。
“什麼?他想屁吃?”向軍長捏著剛收到的電報,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