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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璟步履從容地跨進門,那雙原本毫無焦距的眼眸,此刻清明銳利,靜靜地掃視著眾人。
陸珩像見了鬼一樣,指著陸璟結結巴巴。
“你......你的眼睛......”
陸璟走到國公爺麵前,撩起衣襬,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父親,兒子的眼疾,已經痊癒了。”
國公爺激動得老淚縱橫,一把將他扶起來。
“好!好!蒼天有眼啊!”
族老們也紛紛點頭撫須,麵露欣慰。
陸璟原本就是國公府最出色的長子,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若不是三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怪病導致雙目失明,這世子之位怎麼也輪不到陸珩這個草包。
陸珩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不可能!太醫明明斷言你這輩子都瞎了!”
“大哥,你一定是裝的對不對?”
陸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若不是我裝瞎,我又怎能查出當年在我安神湯中下毒的真凶?”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陸珩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什麼......”
陸璟從袖中掏出一份供狀,遞給國公爺。
“父親,這是當年負責熬藥的廚房管事的供詞,他已畫押招認,是受了二弟的指使,在我的藥裡加了致盲的毒草。”
國公爺看完供狀,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嘔出一口鮮血:“畜生!他可是你親大哥!”
陸珩癱軟在地,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蔣雪吟見勢不妙,竟然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哎喲......我的肚子......”
陸璟冷笑一聲,輕輕擊掌。
一個揹著藥箱的白鬍子老頭走了進來,正是京中回春堂的掌櫃。
“去給蔣姨娘看看胎相。”陸璟淡然吩咐。
大夫上前把了脈,隨即搖了搖頭。
“回大公子,這位姨娘根本冇有身孕,脈象浮躁,不過是服了偽造滑脈的虎狼之藥,刻意做出的假象罷了”
陸珩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蔣雪吟。
“你敢騙我?!”
他衝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蔣雪吟臉上。
蔣雪吟被打得嘴角流血,髮髻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
“你還有臉怪我,是你自己冇用!給你花了那麼多錢,連個世子之位都保不住!”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曾經把我逼上絕路的狗男女,心中隻覺暢快淋漓。
國公爺閉了閉眼,揮手道:“陸珩謀害兄長,褫奪一切身份,逐出家門,任其自生自滅。”
“蔣氏欺上瞞下,假孕爭寵,發賣到下等窯子去。”
府兵們把哭爹喊孃的兩人拖了出去。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國公爺疲憊地看向長子:“璟兒,這世子之位,今日起便物歸原主了。”
陸璟再次躬身行禮:“多謝父親。”
禮畢,他轉過身,徑直走到我麵前。
當著所有人的麵,牽起了我的手。
“父親,兒子還有一事相求。”
“我要娶沈驚知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