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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愣住了,族老們也麵麵相覷。
“這......這成何體統!她名義上還是你弟媳啊!”一位族老忍不住出聲。
“她不是弟媳。”
陸璟緊緊握著我的手,十指相扣,寸步不讓。
“半年前,皇上下的賜婚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是賜沈家嫡女為國公府世子妃。”
陸璟冷眼掃過在場的族老宗親,字字珠璣:“當年若不是陸珩暗害於我,致我雙目失明,這世子之位怎會落到他頭上?驚知又怎能陰差陽錯嫁入他的院子?”
“如今真相大白,我既已恢複清白之身,重登世子之位,那我的世子妃,自然該回到我身邊!”
陸璟從懷中掏出一份按著紅手印的文書,展示給眾人。
“至於陸珩,他寵妾滅妻,德行有虧。今早我已親眼看著他簽下了和離書。我與她,名正言順!”
我驚訝地看著他。
那張和離書,竟然是他不知何時逼陸珩寫下的。
“驚知嫁入府邸半年,並未與陸珩有過夫妻之實。”
陸璟的聲音擲地有聲,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我心悅她已久,此生非她不娶。”
“若族中不允,我願放棄世子之位,帶她離開國公府。”
國公爺震驚地看著他最得意的兒子。
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爵位都不要了。
長時間的沉默後,國公爺長長地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
“你受了三年苦,如今苦儘甘來,你想娶誰,便娶誰吧。”
族老們見國公爺都發話了,且這說法也確實挑不出聖旨的錯處,便紛紛點頭撫須,不再多言,各自識趣地告辭。
院子裡隻剩下我和陸璟。
他忽然俯身,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竹苑走去。
“陸璟,你放我下來,下人們都看著呢!”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羞得不敢抬頭。
他卻充耳不聞,一腳踹開竹苑的房門,將我穩穩放在床榻上。
門被反鎖,屋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他欺身而上,雙手撐在我身側,眼神灼熱得要把我融化。
“現在,隻有我們了。”
我看著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心跳如鼓,強作鎮定地問:“陸珩何時寫的和離書?”
“今晨。”
他勾了勾唇角,眼中掠過一狡黠,“蔣氏‘懷了’他的寶貝,他怕孩子生下來成了庶出。”
“我便順水推舟給他支了招,讓他找藉口跟你吵架,再以無所出為由逼你和離。”
“等我帶你去莊子上靜養,他便能順理成章地扶正蔣氏。”
他低頭咬住我的唇,嗓音含糊微啞:“我既已和你明牌,自然要替你掃清一切障礙。”
“知知,你從頭到尾,都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我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我用力推開他的胸膛,氣喘籲籲地看著他。
“你眼睛既然早就好了,為什麼每天晚上還要跑到我房間裡去?”
“甚至......甚至那樣對我?”
陸璟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因為我嫉妒。”
他將臉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我早就見過你。”
“三年前,國公府的踏青宴上,你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襦裙,站在桃花樹下。”
“隻一眼,我就認定了你。”
我徹底愣住了。
三年前?
“後來我遭人暗算中毒,雙目失明。”
“我不願拖累你,隻能強忍著不去打擾。”
“可我冇想到,皇上竟然會下旨把你賜婚給國公府。”
“眼睜睜看著你嫁給陸珩那個廢物,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他收緊手臂,勒得我骨頭都疼。
“我知道陸珩不喜歡你,所以我買通了你院子裡的丫鬟,每晚去給你點夢香。”
“在夢裡,你是我的妻子。”
“我甚至卑劣地想過,就這樣在夢裡占有你一輩子。”
我聽得眼眶發熱,心臟揪成一團。
這個傻子。
在外人麵前運籌帷幄,在我麵前,卻卑微得像個乞丐。
我緩緩抬手,回抱住他,主動仰起頭吻上他的喉結。
“陸璟。”
“嗯?”他的聲音瞬間暗啞。
“藥效過了嗎?”
他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瞳孔中瞬間燃起燎原的烈火。
“知知,這可是你自找的。”
紅羅帳暖,**苦短。
這一次,冇有烈酒,冇有夢香。
隻有兩顆跨越了三年暗戀與重重陰霾的心,緊緊貼合在一起。
他將我揉進骨血,一遍遍在耳邊低語。
“知知,你是我的。”
“生生世世,隻能是我的。”
我迎著他的狂熱,緩緩閉上雙眼,任由眼角滑落幸福的淚水。
“好。”
國公府的春風,終於吹散了所有的陰霾。
而我高高在上的神明,也終於為了我,徹底墜落凡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