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顏誦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哭著跪在顏夫人腳邊。
“都怪顏青,不來幫我,自己開酒樓。他是成心的,把客人都引走了。”
顏誦氣不過,憤憤道。
咦?
顏夫人身後的婢子疑惑。
這青州和大京隔著上千裏吧……
顏夫人一掌拍在顏誦的背上,雷聲大雨點小。
呼的一聲下來,到了人背上,卻是由拍改為撫,“胡說,他如今在大京開酒樓,哪能把你青州的客人引過來。”
這一拍,道盡天下父母心呀。
顏誦一愣,不服氣道,“那也是因為他不幫我,我才開不下去。”
顏夫人想了想,也是,要是顏青幫著自己兒子開酒樓,他兒子開的酒樓就不會倒閉,她就能大把大把的進銀子。
而且這銀子誰也貪墨不去,過了自己兒子的手,就是到了自己口袋。
顏夫人始終不相信顏青開了多年酒樓就沒有貪墨銀子,要是沒有貪墨銀子,如今他那酒樓是怎麽開的。
“我曉得你的委屈。等一下到了你父親麵前,就把你的委屈說出來,讓你父親做主,把如今他開的京華酒樓讓給你。”
顏夫人覺的她兒子是嫡子,配擁有所有。
庶子低賤,理應為她的兒子們效勞。
她可是管了庶子姨娘多年飯的,養了他們的。
等顏誦跟著顏夫人來到顏老爺麵前時,顏誦跪在顏老爺子腳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吵的顏老爺吹鬍子瞪眼,臉漲紅。哭喪呢。
再加上顏夫人在一旁抹眼淚,這情景看著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顏老爺歎氣,“酒樓沒了就沒了,顏家不至於養不起你。以後便待在家裏。”
顏老爺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顏誦哭的更兇了,“父親,孩兒沒用,沒給您掙來銀子,沒給您長臉。孩兒一事無成,您把孩兒趕出去吧。孩兒不敢在家吃閑飯。”
顏夫人起身抱著顏誦哭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兒呀,要趕出去,母親跟著你一起去討飯。這顏家以後怕是庶子的天下。”
顏老爺奇怪,“顏傢什麽時候是庶子的天下了?那些個庶子不是都分出去了嘛?”
顏夫人身邊的婢子上前,“老爺,夫人之前請四少爺幫幫五少爺,把青州酒樓的生意做上去,可是他不但不答應,還埋怨夫人不是個好母親。”
顏老爺氣的捶了一下桌子,“豈有此理,區區一個庶子,竟然無視長輩,無視自己的母親。去,把四少爺叫過來。”
顏老爺身邊的人趕緊去叫人,曹慧慧迴了句,人不在家,在酒樓。
身邊的人迴來匯報,顏老爺驚訝,“顏青哪來的酒樓?”
顏夫人哭訴,“當時接交酒樓的時候,我問他可有私藏銀子,他說沒有,賬目清清楚楚的。可是才短短一年的時間,他就開起了一個大酒樓。老爺是不知道他酒樓的裝飾有多豪華。如今生意也是做的很好。這不是私藏了銀子又是什麽。”
顏老爺更氣的不行了,連拍了幾下桌子,道,“多去幾個人,從酒樓裏把那個孽障綁過來。”
三個下人帶著繩子趕緊出門去綁人。
根據顏夫人提供的地址,他們到了京華酒樓跟前。正值傍晚時分,酒樓裏高朋滿座,大家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有的桌子喝的興起,還猜起了拳。
隻是這些桌子都被一麵麵好看的屏風隔開,即使有點吵也不傷大雅。
再抬頭看二樓的雅間,所有的雅間敞開著窗戶,裏麵燭光搖曳,燈火通明。
一個年輕的管事在門口對著客人揖禮,“客官,對不住,已經滿座了,明日早些過來。”
走的人戀戀不捨,眼睛看著裏麵熱鬧的情景,“明日留好桌子啊。”
年輕管事又是笑又是揖禮,“一定一定。”
三人不由的把手上的繩子藏在後麵,笑著對門口的管事道,“我們是顏家下人,奉顏老爺的命令來……來請四少爺迴家一趟。”
馬管事早就瞅見了這三人,隻是他們沒有亮明身份,他也當是路過的。
如今人家說了來意,馬管家趕緊道,“請稍候片刻,我去請顏東家過來,莫要驚動了客人,裏麵可有不少的貴客。”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剛才他們氣勢洶洶的來,現在特別慫的立在門口。
馬招財躥到正在招待客人的顏青身邊,小聲道,“東家,一邊說話。”
顏青搖著的花鳥扇一頓,隨後跟著馬招財來到廚房一個小空地上。
“東家,顏家派了三個下人來,此刻正在酒樓門口,說要你迴顏家一趟。”馬招財擔心道,“他們手中還帶著粗繩。”
顏青眼眸一眯,這是要綁他了?
他好好的開著酒樓,又犯著了那老妖婆那死老頭子什麽事了。
花鳥扇一收,遞給馬招財,“給我拿著。要是今晚上我沒有迴家,就讓曹慧慧去吏部報案,說人失蹤了。”
花鳥扇不能拿著了,顏家可不是他可以隨意瀟灑的地方。
馬招財啊了一句,接過花鳥扇,怎麽聽著顏東家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雖然他也覺的來者不善,但是迴個家至於報案嗎?
*
顏青迴到顏家。
顏老爺和顏夫人已經吃過晚飯了。
今日晚飯便是兩個兒子兒媳陪著他們吃的。
顏誦像個殷勤的小二,給二老夾菜裝湯,忙的自己都顧不上吃幾口。
顏家大媳婦見了,露出鄙夷之色,敗家玩意兒,好好的青州福堂酒樓給敗光了,迴來獻殷勤,指望二老輕輕揭過,他繼續混吃混喝。
在顏夫人抬眸的時候,她隱去不滿,揚起笑臉,用公筷給顏夫人夾了一把菜。
“母親操勞了。”
兒媳夾菜哪有兒子夾的香。
顏誦給她夾菜,顏夫人笑眯眯的。大兒媳婦給她夾菜,她鼻子隻哼了一聲,任由那菜在碗裏閑置著。
嘴裏還不饒人的說道,“這菜夾的,盡是我不愛吃的。”
顏家大媳婦眉頭皺了一下,真比吃了蒼蠅讓人惡心,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嘿,這人隻管低頭吃飯。
顏錦是家裏老大,也是顏家用顏青福堂酒樓掙來的銀子打通關節,請了名師指點,考中進士末等,如今就在大京一個不大不小的分屬衙門供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