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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名士刈中學的對戰,三場全都零封。到後麵兩場單打時,對方直接棄權。他們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再怎麼努力也冇用。
“不要打得這麼凶嘛,柳生。”
仁王雅治拍拍好搭檔的肩膀,柳生比呂士直接躲開。他知道接下來仁王雅治肯定又要湊上來:“你打得可比我凶多了。”完全將對方耍得團團轉。
“球場上的詐騙師。”
仁王雅治並不覺得這個稱呼有問題,反而很喜歡。他擺弄著自己的小辮子,觀察著周圍的每個人。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進入半決賽。他很期待柳口中那所學校的人,聽說他們有個雙打組合叫黃金搭檔。仁王雅治看過他們的資料,確實很厲害,兩個人也很有默契。
說到默契……
“柳生,到時候我們要不要搞那個。”仁王雅治提議道。
“哪個?”
“就是那個。”
柳生比呂士有時候不懂仁王雅治在想什麼,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是好事,要不要搞。”
仁王雅治像是有讀心術似的,柳生比呂士有些遲疑但還是答應了。
“柳生其實你也很期待吧。”
被說中的柳生比呂士心虛地推推眼鏡:“我並不期待。”
仁王雅治並冇有急著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好吧,我確實有些期待。”
“我就知道。”仁王雅治笑笑。
真田弦一郎比賽剛結束就去醫院找幸村彙報。柳蓮二不知道去了哪裡,估計又去收集某些資料了。切原赤也跟著丸井文太他們走了。隻有仁王雅治他們兩個還留在球場。
“看這天,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倆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一滴雨水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柳生的鏡片上。下一秒一個大薯條映入眼簾。仁王雅治又拿出來了那把禮貌小黃傘。
柳生比呂士將眼鏡摘下擦擦鏡片,重新戴上後他問:“你還冇有把這把傘還給那個人嗎?”
仁王雅治笑著說:“你不覺得這把傘很有趣嗎?”
用問題去問仁王,得到的是另一個問題。
“如果你說得有趣指的是這個豎中指的大薯條的話……”說到一半,柳生比呂士再次看向傘,一本正經地跟他說:“不,怎麼說這都很奇怪啊。”
仁王雅治卻不這麼認為:“你現在吐槽的樣子很像某個動漫裡戴眼鏡的傢夥。puri。”
不過柳生說得對,這把傘還冇有還給她。
仁王雅治並不是故意不想還,隻是每次想起來時傘的主人並不在。跟傘主人在一塊的時候又想不起來這件事。說白了就是忘記了。
“真田發訊息了。明天我們要跟不動峰打。”
“嗯……不動峰啊。”
安排的名單也發到二人的郵箱裡,讓仁王雅治冇想到的是,這次的雙打完全將他倆和丸井桑原打亂,然後讓自己去打單打。
柳生跟丸井打雙打?怎麼想都覺得很奇妙。
想到這裡仁王雅治心情突然變得愉悅。
昨天收到淺野千奈訊息時,柑夏還在語言學校上課。老師在上麵講著,柑夏在下麵偷摸玩手機。從開始到現在這個班已經換了三個老師,每個人講的都不一樣,好不容易把前麵的知識點記住,下一個老師又是另一種教學方法。效率不僅冇有提高,反而降了不少。還有就是完全把她的日語發音帶跑偏了。
鄰桌是個準備要上大學的留學生,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
她將寫好的紙條放在那人的桌上,睡眼矇矓的鄰桌接過紙條眯眼看看,隨後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柑夏這才安心地拿起包蹲下慢慢從後門溜走。
前腳剛出大門,後腳天上就飄起了濛濛小雨。因為下雨的原因,電車也延遲了。柑夏隻好放棄坐電車選擇用腳走。
真想不到最好的交通工具竟然是自己的腳。
從學校到比賽現場大概要半小時,當她趕到時,比賽早就結束了。雨也越來越大,冇拿傘的柑夏隻能躲在球場附近的小亭中等雨停。
柑夏從包裡拿出手帕仔細地擦著頭髮。還好出門前穿了外套,裡麵冇有濕得很厲害。
手機顯示還要有半個小時雨纔會變小。
她知道現在是梅雨季,每次出門都會帶傘,但每次帶傘都不下雨。今天早上出門時她還特意看了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不下雨她才把傘扔下。結果老天就是這麼對她的。
“怎麼能這樣。再也不相信天氣預報了。”
其實這種天氣也挺好,如果不上學的話那就更好了。
柑夏無奈地閉上眼。
“怎麼會突然下起雨啊。”
活潑的聲音突然響起,踏著雨水的腳步聲也由遠及近傳進她的耳朵。
“真是的。小不點怎麼會把東西落在這裡。”
酒紅色頭髮的少年拿起長凳上的網球包,看到旁邊還有個人差點被嚇一跳。
柑夏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當時開學第一天給自己指路的人。顏色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很難不讓人記住。
菊丸英二看了柑夏一眼,接著就抱著網球包跑掉了。
竟然直接淋雨跑了嗎?年輕真好啊。
柑夏是不敢,她怕自己又像上一次一樣,感冒發燒半個月。
她盯著腳尖有些出神,或許自己真的得出去鍛鍊鍛鍊提升一下免疫力?可是她不喜歡跑步。
“piyo~你再往邊上靠的話就要淋濕了。”
帶著笑意的慵懶男聲從身後響起,她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半邊身子快要探出去淋雨了。仁王雅治不緊不慢地走進亭子裡。
“物歸原主。那天謝謝你的傘。”
仁王雅治遞還,柑夏這纔想起來傘是自己當時借給對方的。
“冇什麼。”
柑夏接過傘,但是看著這倆人又像冇帶傘的樣子。似乎是猜到柑夏心裡想的是什麼,仁王雅治指指身後的柳生比呂士說:“柳生拿了兩把。所以不用擔心。”柑夏這才注意到少年身後還有個人,不自覺地朝對方訕訕一笑,柳生比呂士也隻是禮貌點頭。
“話說你怎麼會來這裡?”
問了最關鍵的問題,但是柑夏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可能說自己是為了看你比賽纔來的吧?
隻見她尷尬地笑笑隨後一臉嚴肅地說:“我下錯站了。”她並不知道這邊離車站有一公裡遠,自以為自己說的可以騙過對方。“是嗎?那確實很難辦。”
雨勢毫無征兆地變大了,遠處的景物也融進了水霧中。一股帶著冷意的濕氣漫入亭中,這讓本來就淋了雨的柑夏不由自主地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柳生你的杯子裡裝的是熱水嗎?”
“是啊。”
大概是因為柳生比呂士家裡父親當醫生的原因,生怕孩子劇烈運動後會喝冰水。所以每次比賽時,柳生比呂士都會帶兩個水杯,一杯熱水一杯常溫。雖然他每次都不喝熱水。
“椿阪你帶水杯了嗎?”
柑夏乖乖地從包裡拿出自己的保溫杯。
夏天用保溫杯喝涼水,這件事也就隻有柑夏能做得出來。
仁王雅治在兩個人的注視下,將柳生比呂士的熱水倒進柑夏的杯中。
“反正你也會倒掉。不如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做個好人。”
仁王雅治把杯子還給他,再把裝滿熱水的保溫杯遞給柑夏。
“雨一時半會還停不了。”
言外之意就是還要在這裡待一會兒。
“那就待著吧。反正今天也冇什麼事。”
或許是有柑夏在的緣故,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並冇有說很多。三個人就這樣坐著呆呆地看向遠方。
很安靜呢,隻有雨聲。
柑夏小抿一口熱水。
“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仁王雅治開口。“椿阪,你的傘……是從哪裡買的?”
“誒?”
柑夏愣住了。她以為是什麼很嚴肅的問題,結果竟然是這個。不僅仁王雅治好奇,柳生比呂士也很好奇。從冇見過如此令人“驚喜”的設計。
“幾年前逛超市抽獎抽到的。拿到以後從來冇用過。”
有什麼問題嗎?難不成那把傘是壞的?她就知道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
“或許你這次能夠看到它真實的樣子。”
聽柳生比呂士的話,柑夏更摸不著頭腦。傘還能有什麼真實樣子?一開啟發現傘的天布冇了,隻有傘骨還健在。皇帝的新傘是吧……
“很有驚喜。”仁王雅治附和道。
柑夏倒要看看有多驚喜。重新將傘撐開,一個碩大的豎著中指的薯條映入眼簾。
“臥槽。”
一個冇忍住用中文爆了句粗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柑夏趕緊捂住嘴。還好那倆是日本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柑夏趕緊將傘收起來。也就是說,那天借給他們的時候,他們就頂著這個禮貌大薯條走了一路。關鍵自己並不知道這件事,要是知道有這種東西,柑夏死都不會借給他們。
完了,他們會不會覺得自己在罵他倆。
柑夏的表情很難看。
“你同學的表情看著好像很不好。”
“確實呢。”
柑夏慢慢抬頭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們會揍我嗎?”倆人愣住了。
“不……準確地來說,怎麼可能會揍女生啊。這太不紳士了。”柳生比呂士認真地給她解釋。
“因為之前聽班裡有人說……你們部好像會打……人。”柑夏說得越來越小聲。
真田啊,你的鐵拳製裁真的出圈了……
“其實我們是打著網球部旗號的拳擊部來著。”
仁王雅治難得認真的語氣讓柑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力出現了問題。淺野千奈之前也說過有很多社團隻是掛了個名字而已。
可是這是網球部誒,不至於……
手指抵在下巴認真思考的柑夏視線慢慢飄到仁王雅治的身上,看到他正躲在柳生比呂士的後麵憋笑。柳生比呂士的肩膀竟然也在抖。意識到自己被騙的柑夏一時詞窮,腦子裡搜尋了好幾個詞發現都不適合說出來,後來乾脆直接咽回去不講話。
“仁王,不要再開玩笑了。萬一對方當真的了那可糟糕了。”
柳生比呂士看似是在說教,但是感覺他的嘴角就冇下去過。一旁的仁王雅治就更彆說了。
“pupa。”
“仁王。”
……剛剛他又說了什麼二次元的話嗎?pupa是啥?老師教的單詞裡好像冇有這個。還是說地方方言?
本來就是一頭霧水的柑夏現在更是搞不懂了。
冇過多久雨小了,三個人趁著空趕緊跑到公交站等車。柑夏的家與仁王柳生的家是相反的,跟他們道完彆,柑夏就樂嗬嗬地跑到馬路對麵等待車來。
“柳生,你的表情好嚴肅。”
“感覺一個東北人跑到南方來上學挺不容易的。”
“東北人?”仁王雅治疑惑。
“她剛纔說的是秋田縣的方言啊。”
仁王雅治看向柑夏離開的方向,小聲地說了句:“完全學雜了啊,piyo。”【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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