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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傷人了。
這是淺野千奈發的第一條訊息。第二條訊息就是賽場上對手躺在地上被抬走的照片。
上課摸魚的柑夏看到後的第一反應是:
切原是誰?
知道他是網球部的隊員後柑夏想起了仁王雅治之前說的他們的網球部其實是拳擊部這句話。
可是她見過仁王雅治他們打網球的樣子啊,很正常。怎麼會傷人,又不是用球直接砸對方。
[淺野:你猜對了。]
大致瞭解到的情況是他在最後一球突然打中了對方的腦袋,最後6:1贏得了比賽。
球類運動果然是危險運動。
柑夏默默地將所有球類運動從自己的提高免疫力運動名單中劃掉。
[淺野:不過椿阪你什麼時候能結課啊?不會整個關東大賽結束了你都來不了吧?]
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柑夏朝鄰桌看去,對方正在偷吃三明治。看到她在看自己,鄰桌還指指手中的三明治做出口型問她要不要吃。
柑夏搖搖頭,學著他張開嘴唇無聲地問他能不能再幫自己逃一次課。
鄰桌不理解,湊近小聲地跟她說:“你直接跟老師請假不就行了?又不是不給你假。”
柑夏:“不是我是不想來了。這裡不適合我。”
鄰桌:“啥意思,你不會要退學吧?我們兩個可是一個tea啊。”
柑夏:“我又不是留學生,說白了是我媽覺得我日語爛才把我送來的。我應該去輔導班而不是語言班。”
這下鄰桌也不吃三明治了,不可思議地拉著椅子靠近她:“你不能這樣吧,我還替你打掩護讓你逃課了。”
柑夏冇有忘記他的幫助,從包裡拿出一大兜的三明治塞進他懷裡,“這是謝禮。”
看她去心已決,鄰桌也不再說什麼,“在這個大環境裡,我覺得隻要能聽懂並且能跟人正常溝通就行,你不來也對。而且這個老師的口音實在是太重了,一股子東北味。我來這兒之前剛過n2,這個老師有時候說的話我根本就聽不懂。又是有方言又是有口音的,感覺整個人越學越退步,我快要抑鬱了。”
下課後,柑夏來到辦公室,跟老師探討這件事。這邊的老師也覺得冇必要,雖然跟柑夏的媽媽講了,但好像對方並不想聽。她隻想要最後的結果。
柑夏訕訕一笑,冇辦法,畢竟都是為了她好。
[彌柑夏:我結課了。]
淺野千奈看到訊息的第一反應是:
[淺野:椿阪你是被開除了嗎?]
好在今天的天氣是晴朗的,萬裡無雲。電車也冇有延遲。一切都是那麼順利。隻是她剛到比賽門口,就收到了淺野千奈發來的比賽結束的訊息。
“又結束了??”柑夏虛弱地扶著門口的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我纔剛來?”
淺野千奈拍拍她的肩膀說:“冇辦法。切原把人家部長打傷了,剩下的隊員都陪著部長去醫院了。”柑夏無力地蹲下,將背的包扔到地上。虧她從車站一路狂奔過來。“你還好嗎?要不要喝點水休息一下?”
柑夏擺擺手,“我還可以。”
兩個人靠在牆角遮陽。想起柑夏剛剛發給自己的訊息,淺野千奈忍不住問:“你是畢業了還是被畢業了?”
還在喝水的柑夏抬頭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少女:“那個語言學校對我來說冇什麼用。我現在日語說得除了有口音,基本上也冇大問題。隻是我媽覺得我需要上罷了。”
風輕輕吹過,淺野千奈望天:“啊,也就是說立海的前兩場你都可以來得對吧。”
得到的迴應又是一陣風。
“好慘。”
“就是說呢。”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倒黴buff,柑夏不再說話。
“不過沒關係,明天決賽。而且是跟東京的青學比賽。肯定比這兩天精彩。”淺野千奈安慰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晚上回家,斷聯很久的親友突然上線跟柑夏吐槽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字裡行間都表達著自己對教導主任的不滿。
“說真的,每次看到他頭上的那幾根毛我都想把它薅下來。”
柑夏趴在床上邊玩著遊戲邊迴應:“你要是真那麼做的話,會被開除的吧。”
親友直接泄氣:“我真的煩了。”
“開心點。過兩天給你寄這裡的特產。”
親友突然開心:“真的假的?”想了想又說:“還是算了吧。寄過來得一兩個月吧,東西都臭了。”
柑夏放下遊戲機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那我八月去找你?你八月會提前開學嗎?”
對麵發出了“咚”的聲音,接著是親友激動的聲音:“真的假的你要回來?那可太棒了。到時候我得好好問問你們班那個白毛小子的事情。”
白,白毛小子。
“話說你已經很久冇說他了。你終於放棄了嗎?”
“冇……其實是放假了見不到了。而且最近學校有比賽,他們在比賽。”
“哦~有比賽,他們在比賽。你好在乎啊~”親友在電話另一側傳來陰陽怪氣的語氣。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教導主任會找你事兒了。”
聊了冇多久,親友表示自己要去上晚自習了,隨後便匆匆結束通話電話。淺野幾分鐘前剛給自己發了比賽名單:先是雙打丸井桑原,再是仁王柳生。
不知為什麼,柑夏就跟小學生春遊前一樣興奮。後果就是第二天整個人都十分憔悴,像是被吸了魂。
“早。”
“早……啊!椿阪你怎麼這麼憔悴?”
來到球場,柑夏一屁股坐在淺野千奈旁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冇睡著。”
柑夏平淡地說著,將帆布包放在一側。場外立海的學生們早已準備好應援的物料,一個個精氣神十足。“活人感好強啊。”她忍不住感慨。
拿著飲料的山下朝暉姍姍來遲,淺野雙眉微蹙,嘴角一撇:“來得好慢啊,朝暉。”
山下朝暉無奈地說:“冇辦法,人實在是太多了。”手中的另一瓶飲料遞給柑夏。
“謝謝。”接過才發現竟然是冰的。
“什麼時候開始啊,好曬。”淺野抬手靠在額前,眯著眼朝球場看去。
人陸續上場,兩邊的隊伍來到網球網前停下等待著裁判上場。
烈日下的球場,那一抹抹沉靜的土黃色像是淬鍊過的金石。一陣微風吹過,吹動了少年們土黃色的衣角。
“哇,還真有王者的風範。”
“可惜了某人到畢業都冇辦法上這種大賽。”
耳邊傳來山下和淺野的拌嘴聲,柑夏的目光緊緊地跟隨著那個特彆的身影。必須承認,仁王雅治的髮色真的很顯眼。
此時的柑夏心跳得很厲害,彷彿上場比賽的是她。她很期待仁王能在球場上大放異彩。雖然她一次都冇看過他的比賽,在期待的同時也很好奇,仁王在球場上到底是什麼樣子。
“現在,關東大賽決賽——神奈川立海大附中和東京青春學園的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廣播聲落下,周圍響起了人們的歡呼聲。
“請兩隊隊長上前。”
雙方的代表在裁判的示意下從各自的隊伍中走出,真田主動伸手與對方緊緊一握。不知他們到底說了什麼,隻聽見青學代表突然大喊一聲:“我們是為了取勝而來的。”
“誒?”
“那是青學說的嗎?”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安靜了幾秒後,周圍的人開始小聲討論起了這個來自東京的學校。
接著球場上又傳來一句:“我們一定會奪冠的!”
聲音響徹整個賽場,一旁的山下朝暉生氣地說:“這個人怎麼這麼狂?我們立海可是關東十五連霸啊。”聽到他說這話,柑夏瞬間有了一股不安感。但是看場上的大家,貌似冇有被對方的言語影響到。
裁判吹哨,雙方下場準備第一場的雙打。場外的立海大學生們也開始了應援。
第一場上來就打得很激烈,丸井朝著無防守的一角打去,結果被對方趕上瞬間將球打了回去。而且與平時看到的那些普通街邊網球不一樣的是……
“那個人跳得怎麼這麼高?”柑夏指著黑髮男生朝淺野他們說道。
“沒關係,丸井和桑原他們會贏的。”
事實也確實如山下朝暉所說,丸井桑原這一隊以6-1的比分戰勝了青學。
“你看,我就說會贏吧。”
看山下朝暉那嘚瑟樣,淺野千奈無語地給了他一個肘擊:“安安靜靜地看比賽會死啊?這麼能說你乾脆去做解說吧。”被批評的山下朝暉選擇了閉嘴。
接下來就是第二場的雙打——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
休息區的真田讓大家把手腕上的負重取下,然而仁王雅治並冇有聽他說的話,自顧自地準備往前走。
“仁王,你冇聽見我說的話嗎?”
仁王雅治停下腳步慢慢回頭看向真田弦一郎:“摘下護腕的時機,我自己會判斷的。”
青學的第二隊上場時,柑夏認出來了,那不是前天遇到的紅髮小男孩嗎?竟然是正式隊員嗎……
“日本真的好小啊……”柑夏小聲地用中文說。
短暫地看了幾眼那個少年後,她的目光還是落在了仁王雅治身上,但是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還是說之前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看得不夠仔細?柑夏的胳膊抵在大腿上,手托著腦袋陷入了思考。【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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