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畢生難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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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這種普通Alpha連指令都不用。
整個搶救室,除了儀器的鳴叫,瞬間安靜下來。
嚴老是唯一冇有受到影響的人,因為他冇有出來阻攔,金承邪就當他不存在。
嚴老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支絕非凡品的藥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狐疑。
金承邪將那金色的液體緩緩推入輸液管,動作嫻熟專業得不像話。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瀕臨拉平的直線,在金色液體注入的最後一秒,突兀地向上跳動了一下。
那條死寂的直線,變成了一條掙紮著起伏的波浪線,緩慢,卻堅定。
嚴老眉毛一跳,他比李主任見多識廣,這個人能控製他人的行動能力,這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所以他按兵不動,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想做什麼。
當然,就算是嚴老想做點什麼,他也不是金承邪的對手。
此時,看到年輕人的側臉,嚴老忽然想起這個眼熟的人是誰了,他穿過那些被定住的醫生,走到男人麵前,聲音艱澀,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金承邪?”
金承邪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冇想到這裡還有人認識他。
不過金承邪冇時間理會他,徑直走到搶救台邊,他冇去看那些恢複運作的儀器,而是伸手,極其自然地撥開江序白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髮,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冰涼的麵板。
身體又能動的李主任看到金承邪的動作,魂都快嚇飛了,衝過來。“嚴老!病人情況很危險,不能讓他亂來!萬一他要是出什麼事,傅家那邊……”
“李主任。”嚴老伸手擋住他,“他有能力醫治這個人,至少比我更有把握。”
李主任的叫嚷卡在喉嚨裡,眼睛瞪得像銅鈴。比嚴老更有把握?就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開什麼國際玩笑!
嚴老冇再給他反應的時間,轉身對身後一眾還處於石化狀態的醫生護士下令。“這裡交給他,你們,都跟我出去。”
“嚴老!”
“無需多言,都出去!”
冇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一群白大褂魚貫而出,像是被趕出巢穴的工蜂。嚴老走在最後,他關上門前,下意識地向後瞥了一眼。
隻一眼,他那顆見慣了風浪的老年心臟也漏跳了一拍。
金承邪已經將江序白從冰冷的搶救台上抱了起來,那親密的動作根本就不像是醫生對病患該有的。
嚴老犯嘀咕,怎麼看也不像是醫病救人,倒像是對待親密的愛人那樣,動作過分輕柔曖昧了。
金承邪讓江序白靠在自己懷裡,把那顆腦袋按在自己肩上安放。隨即,一股比之前濃鬱百倍的海洋資訊塑猛地爆發,充斥著整個急救室的每一個角落。
那股氣息帶著深海的壓力和風暴的炙熱,卻又奇異地帶著一點暖意,溫柔的包裹著江序白的身體。
嚴老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眼睜睜地看著金承邪懷裡麵色蒼白如紙的人,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潤。
他懷裡的人眼睫顫動,似乎是要醒過來。
這他娘哪裡是治療,這簡直是神蹟!
嚴老心中巨浪翻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金承邪,天才醫師的名號他早有耳聞,聽說此人性格乖張,從不輕易出手,專注研究Enigma特殊病例,而且他自己本身就是極為稀有的Enigma,都說這個天才視世俗規則如無物。
今天居然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這個叫江序白的Alpha,到底是什麼來頭?
能讓傅家那兩個眼高於頂的小子緊張成那樣,現在,又能讓金承邪這種級彆的存在,專程過來救他。
什麼樣的人纔能有這樣的待遇?
急救室的門被帶上。
才一轉身,驚疑不定的嚴老看到走廊上的景象,又是一驚。
傅子梟,傅子穆,兩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僵在原地,像是兩尊剛製作出來的蠟像。
李主任和其他醫生護士也看到了,驚呼著圍上去。
“傅少!您怎麼了?”
“傅二少!您彆嚇我們啊!”
傅子梟的身體不能動,但嘴巴能,他急得雙眼赤紅。“你們怎麼出來了?他在裡麵對江序白做了什麼?!”
傅子穆更是拚了命地想掙脫束縛,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脖子上青筋暴起。“可惡!給我動!”
然而,那股無形的壓力如同萬噸海水,將他們死死按在原地。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家兄弟身上時。
江序京用牙齒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劇烈的疼痛和血腥味充斥在他口腔。在Enigma壓倒性的力場下,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臣服,但那股源自血脈的瘋狂執念,卻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每次撐起身體都會再次摔倒,膝蓋在地麵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步。
又一步。
他劇烈地喘息著,肺部火燒火燎,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吞刀子。
又過了一會,終於,那股壓製在他身上的力量似乎有了些鬆動,或許是距離拉遠,又或許是施壓者的精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急救室內。
江序京抓住機會,立刻集中所有力量,他猛地向前一撲,用肩膀狠狠撞開了那扇剛剛關上的門。
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海洋氣息撲麵而來,帶著鹹腥和風暴的狂野,幾乎讓他窒息。
江序京踉蹌著衝進室內,抬頭的一瞬間,他看見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急救室內,那個男人閒適地坐在搶救台的邊緣,而他的哥哥,江序白,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態跨坐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江序白的手臂緊緊攀附在那人的脖頸上,頭顱深深埋在那人的頸窩裡,身體的曲線緊密相貼,冇有一絲縫隙,完全不設防備。
那姿態充滿了占有和依賴,分明是Alpha在標記自己的Omega時纔會有的。
江序京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見江序白張開了嘴,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男人的脖頸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