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驅散噩夢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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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喚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微不足道，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江序京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衝出房間，樓上樓下地尋找。
“江序白！”
回答他的隻有死寂。
恐慌像是藤蔓，一寸寸纏繞收緊，讓他幾乎窒息。夢裡那片化不開的濃黑彷彿已經侵入現實，要將他最重要的東西吞噬殆儘。
他踉蹌著衝到一樓，推開通往院子的玻璃門，刺眼的陽光讓他瞬間眯起了眼。
然後，他看見了。
就在院子裡的那張藤編織的躺椅上，江序白安靜地睡在那裡。
六月的陽光已經帶上了幾分燥熱，但透過頭頂枝葉的縫隙篩落下來，便成了溫柔而斑駁的光點，躍動在他安睡的臉上。
一隻灰撲撲的小奶貓蜷縮在他的懷裡，細小的腦袋耷拉著，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睡得昏天暗地。
那個人沐浴在光芒之中，周身都泛著一層柔和的輝光，寧靜而美好。這一瞬間，江序京甚至覺得他不是凡人，而是偶然降落人間休憩的天使，將要把救贖帶給他這顆早已荒蕪的心。
噩夢帶來的冰冷和恐慌被這份暖陽驅散。
江序京狂跳的心臟慢慢平複下來，那股扼住喉嚨的窒息感也悄然散去。冰冷僵硬的四肢像是被注入了一道暖流，重新變得柔軟。
他光著腳踩在草地上，柔軟的觸感從腳底傳來，他渾然不覺，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看著那個宛若天使一樣耀眼的人，江序京感到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還好。
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可能發生。
他的江序白會永遠都好好的，會一直活著。
或許是他的注視太過熱烈，躺椅上的人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迷茫，看清來人後，迅速化為溫和。
“阿京，你醒啦！”江序白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你不是剛睡醒嗎，怎麼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餓了？”
江序白坐起身，這個動作讓他懷裡的小奶貓不滿地“咪嗚”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
“十二點過了，我去做飯。”
江序白說著就撐起身，就在站直身體的瞬間，一陣強烈的暈眩感猛然襲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天旋地轉。
江序京被他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地衝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申體。
“小心！”
江序白穩住身形，那股暈眩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連忙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奶貓，鬆了口氣。
“還好冇有掉下去，不然才包紮的腿就白包了。”
江序京卻無法放心，抓著江序白的手臂，急切地上下打量他，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抖。
“你剛纔是怎麼回事？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脖頸突然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刺痛感，不強烈，卻無法忽視，像是被什麼細小的毒蟲蟄了一下。
江序白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
線體周圍的麵板有些異樣的發熱。
那個姓金的年輕醫生確實有些本事，他不得不承認，經過昨晚那番治療，他今天的感覺好了很多，被咬的地方傷口也癒合得很快。
但是要江序白再回到那個地方去，他是一百個不願意。
那些人是一夥的，誰知道他們安了什麼心，總之不會是什麼好心。
上午送小奶貓去看腿的時候，他也順便繞道去黑市弄了一些能消除臨時繫結的藥劑。等一下打一支，應該就會有效果。
他若無其事地放下手，對上江序京寫滿了擔憂的臉，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冇什麼，可能是低血糖又犯了，老毛病了，你不用擔心，冇事的。”
話音剛落，一個東西突然被塞進了嘴裡。
濃鬱的甜味瞬間在嘴裡化開。
江序京把口袋裡備用的糖放進江序白嘴裡，然後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他緊緊抱住。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他的申體竟然在微微顫陡，把臉埋在江序白的肩窩裡，聲音也在顫。
“我真的怕，怕你會出事。”
夢裡的一切太過真實，江序白在水裡痛苦的掙紮，無助的下墜，還有那片吞滅一切的黑暗。
那種失去的痛苦真實到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江序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能一下一下地拍著他寬闊的後背，輕聲安撫。
“彆怕，彆怕，我冇事，好好的呢。”
他頓了頓，感覺抱他的力道越來越緊，讓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了。
“唉，不對，你小心點，小貓咪要被你憋死了。”
江序白推開他，低頭去檢視懷裡的小奶貓。
小傢夥果然被擠得夠嗆，正張著嘴無聲地抗議。
江序京被他推開，整個人愣了一下，原本寫滿恐懼的臉上，閃過幽怨。
他的視線落在江序白溫柔檢視小貓的側臉上，又移到那隻窩在他溫暖懷抱裡的小東西身上。
感受到那道飽含殺意的視線，小奶貓的身體瑟縮了一下，灰毛嚇到炸開。
嚇死喵啦~！！！
江序白察覺到懷裡小東西的動靜，奇怪地把它拎了起來，捏住它命運的頸肉。
“怎麼突然抖得這麼厲害？”
一隻手伸了過來。
江序京接過小奶貓，臉上掛著一個極其核善的笑容：“我來抱著它吧。”
江序白奇怪地看了一眼在江序京手裡抖得更厲害的小貓，也冇有多想，隻當它是怕生。
“好吧，它好像有點冷，你帶著它在這裡再曬會兒太陽，我去廚房做飯。”
江序京摸小貓的手頓住了。
不！他不想離開江序白，一點都不想。
他隻想和江序白在一起！！！
江序白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江序京和小奶貓，笑著去做飯了。
下午，江潯玉接到傅子梟的電話時，臉頰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紅暈，心臟也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
他捏著手機，走到陽台上，用自以為最甜美的聲音小聲應答：“喂，子梟學長，有什麼事嗎？”